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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开:我有一棵柿子树

时间:2019-11-17 00:40:16字数:10841【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六年前春天的一个早晨,我在楼下小区的花园里忙着栽花种草。小区有点老了,花园也不像当初那样蓬勃了,物业园林也不那么上心了。我就总想着如何让这个小花园焕发青春,今天栽上个虎耳草,明天又栽上个白肋朱顶红,后天又去买了茶花种上。看到我在忙碌,五楼邻居单先生笑着说,我来给你弄棵果树栽栽。没过几天,果真一棵果树就摆到了我面前。单先生说是他战友在山里老家的园艺场培育的,好品种。

  我一看,是柿子树啊!简直乐坏了。我可是见了柿子就没命的人啊,用句时髦的话,我是柿子控。不好意思地说,在秋天里,谁要是从老家的柿子树上摘些柿子带给我,真是正中下怀,最合“朕意”啦。

  有一年秋天,我们合肥姐妹写作群的朋友们一齐哄到小姐妹野草地在肥东撮镇的祖屋去玩,祖屋前有一片菜地,还有一片稻田,可我一眼就看见了柿子树上红红的柿子。好想吃啊!馋的口水直流。见状,野草地只好找来她的堂兄拿了个够柿子的大竹竿替我够柿子。柿子刚够下来,我就迫不及待站在田埂上吃了起来。红彤彤、稀糊糊、香甜甜的柿子呀。也没个吃相,糊的一嘴都是的,也顾不了矜持了。吃着吃着,低头一看,地上还落了不少熟透了的柿子呢。这多可惜啊!弯腰就去捡,捡那没有被摔破的熟透顶的稀糊柿子就往嘴里送,又糊的满嘴都是。我自己都觉得吃相不雅。在旁边的小姐妹金萍都看呆了,直呼,你看木槿姐、你看木槿姐。恐怕是说,原来木槿姐还有这副德性啊。我心想,献丑就献丑吧,反正我就是太爱吃柿子了,尤其是田野里最最野趣的自然成熟的野柿子。

  单先生看我那么高兴,他也很开心,热情帮我挖坑种树。他哪知道我是柿子控啊,真是我运气太好了。我很慎重又很渴望,把坑挖得深深的,又找来一些肥料做底肥,小心翼翼把这棵宝贝柿子树栽种下去。踩踏实,浇上水。此后就是希望的一年又一年了。

  在中国广大的土地上,柿子树是最最常见的了。农户家盖起了新房,院子里或者场屋前,必定是要栽一棵柿子树的。柿子树不娇贵,对土地和环境的要求不高,贫瘠一点,肥沃一点,干旱一点,水涝一点,太阳多一点,阴凉多一点,都没啥事,照样是到了秋天果实累累。秋阳下,蓝天里,落了叶的柿子树上满树红彤彤的柿子,远远望去,就像一枚枚红宝石挂在那里,鼓舞人心,带来了吉祥。劳作了一年的人们就等着看这景象呢。柿子寓意事事如意!老百姓喜欢。

  如果你在秋天做一次旅行,不论是大江南北,还是长城内外,所到之处,都会看到柿子熟了的景象。坐在车上,看到掠过的农庄田野山间地头,那圆圆的橘红色的柿子高挂枝头,都会有一种冲动——我要下来去摘柿子!

  种下柿子树后,我就憧憬着摘柿子的景象了。听人说,柿子树一两年就可挂果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我的柿子树长高了很多,树叶很肥大,可是就不挂果。那就耐心等等吧。三年过去了四年过去了,还是没挂果。难不成是一棵公柿子树?我不知道柿子树分不分公母,可免不了胡乱猜疑。这期间,柿子树拼命地长,还分了好几个杈,就连小杈都长粗长高了,还是没见任何挂果的动静。园林工人修剪花园的时候,顺带把那几个小杈给修掉了,我还有点心疼呢。感觉那以后也许小杈都能结果呢。

  第五年到了,别人家的柿子树花开花落,热闹非凡。我家的柿子树依然没动静。春天里,我怕我眼花看不清楚,经常是扒着树叶看,感觉那新发芽的卷卷的小嫩叶就是小花苞,心里微微泛起了希望。过两天再扒着树叶看,唉,不是花苞,那卷卷的小东西都伸直了展开了,还是树叶一片。好失落啊!

  上网搜索,普及一下有关柿子树的知识。说是柿子树有三到六年的成熟期,没有说一到两年就可挂果的。原来那是误传。好吧,现在是第五年了,还是耐心守候吧。

  去年国庆节后,文友解明贵先生来电话,说是从乡下老家给我带来了柿子和南瓜。心里那个乐啊!

  秋阳正浓,各种柿子的身影,扑面而来。比如青山绿水,古老村落的粉墙黛瓦旁一棵挂满果实的大柿子树,格外明艳,那是徽州山乡的秋味。再比如,满山红叶,错落点缀着一棵棵果实累累的柿子树,辉煌耀眼,震撼人心,那是北京香山的秋意。再比如,一望无际辽阔的原野,目光所及,袅袅炊烟,田边村头,喜鹊攀在高枝欢叫,各种鸟儿叽叽喳喳,它们聚会在柿子树上,品尝软柿子的美味呢,这是华北平原的秋韵……柿子红了的秋天那才是真正的秋天啊!正想着如何吃到柿子呢,这柿子就来了,柿子明白我的心。

  赶紧开车去取。可真不少,满满一大篮子。都是他老家院子里的,老宅无人居住,如果不采摘也就任其落下了。每次我想到乡村那些无人采摘的柿子,都有些捶胸顿足,好可惜啊!我事先有准备,带了一只竹编菜篮子,这只篮子还是旅游时路过乡间集市买的。喜滋滋弄回家来,放在阳台上,每天都去摸一摸捏一捏,有那软了的,拿出来,啊呜一口上去就咬,边吃边乐。忍不住就要笑。如果哪一天没有摸到软柿子,好失落噢,拣那将就能吃的也去吃,就是涩嘴,也是心甘情愿的。解先生送我的柿子,大概吃了有半个多月,或者更长一些时间。这段时间里,我的幸福指数无比高。

  2019年的春天来到了。几度春风,柳树发芽了,春梅绽放了。坐在二楼上书桌前,抬头一望就可望见我那棵宝贝疙瘩柿子树。这树已经长的很高大,超过二楼的高度了。有一天,我正在写作,不经意间抬头一望,怎么感觉柿子树上有小小的圆盘样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烁,难道是要挂果了吗?吸取去年的教训,我没有特别兴奋,而是下楼去一探究竟。

  小心翼翼拽住一个比较矮的枝子细细察看。不得了了,就是小花苞,小小的圆圆的,虽然很小,但有萼有瓣,真真切切是要挂果了。我的宝贝柿子树啊,你可是硬生生挨到了六年才挂果,太有点耍大牌了吧。不就是我喜欢吃柿子么,也不至于让我这样苦苦期盼。这个好消息像春风一样立刻吹遍了楼上楼下左邻右舍。尤其是单先生,我郑重其事告诉他,你送的柿子树要结果子了。

  小花苞真漂亮,一天一个样,后来就开出了奶黄色的小花,小花中间就是小柿子。小黄花落了,小柿子也长到了指甲盖大小。每天过来过去,必定会驻足观看,也就差不多是看亲儿子那样的眼神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柿子的模样初露端倪,个个光洁明亮方圆周正,单先生的战友没说错,就是个好品种。尤其是那树叶,格外肥大宽厚,油亮油亮的。可能是那个底肥的后劲还在。动植物都是一样的,从小底子足,长大了就壮实。

  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柿子控,一到秋天,都在晒柿子、吃柿子。其实许多人是不喜欢吃柿子的,说柿子性凉,吃了胃疼。还说吃柿子有许多禁忌,比如不能空腹吃,要饭后吃,不能和螃蟹一道吃,不然会拉肚子的等等。说来也怪,我也是脾胃较弱的人,平时多吃一点生冷东西胃就不舒服,夏天从来都不敢吃冷饮。唯独不怕柿子性寒,一次吃两三个不会胃疼,天天吃也不会闹肚子。要是胃不接受,就是嘴巴再想吃,也不敢多吃的。所以,我爱柿子,柿子对我也很友好。两欢喜。

  转眼到了夏天,小柿子长成了大柿子,愈发丰韵好看了。我拉着小外孙王开源的手,指着大柿子告诉他,你看,这是外婆种的柿子树结果子了,到了秋天红了就可以吃了。王开源昂着小脑袋很认真地观看树上的青果果。于是,很骄傲地逢人便说,这是我外婆种的柿子树,你看那柿子好大,秋天红了就能吃了。后来,他经常问我,现在是夏天吧?什么时候才是秋天啊?我说,到了九月份你开学上中班的时候,秋天就要到了。

  种下这棵柿子树的时候,王开源还不知在哪个仙界修行呢。这不,树结果了,王开源也四岁了。

  前几天,我一个人站在柿子树下望柿兴叹,高高挂在枝头的柿子已经接近红了,虽然不多,可却是那么好看。当然一定更好吃了。无奈够不到啊。这时,看车棚的大妈刚巧过来。她说,我家有够柿子的大竹竿,我来给你去拿。不一会儿大竹竿拿来了,有了工具,够柿子就不是难事了。七只漂亮的大柿子瞬间成为囊中之物——也是我等待六年的胜利之果啊!

  还有些硬,我把这些柿子和大苹果放在一起用塑料袋包扎起来,不两天一捏,有软的了。开吃。稀里哗啦,软糯香甜。今年,我终于吃到了自己家柿子树结的大柿子。果真是好品种,又大又圆品相好口感好。六年时间,不长不短,柿子树终于结果了,王开源也长大了,我的新书《萌娃来了——木槿外婆手记》也在今年九月份顺利出版了。这个秋天我有了沉甸甸的收获。

  今天,看到了石楠老师发来的微信,展示了她的一副大写意花鸟画,振得我心灵颤抖。一丛火红的美人蕉昂然挺立,娇艳的容貌,勃勃的生机,热烈的情绪,奔放的生命,那是一束花儿的宣言。石楠老师题图:灵魂似华,岁月不败美人。看到这个题图,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岁月,不败美人,那是美人永远有一颗年轻奋进的心。石楠老师就是那不败的美人。我自己也力争去做一个不败的美人。其实,岁月也不辜负勤劳的人,只要有耕耘,或大或小都会有收获。不去耕耘,什么收获都不会有。当初,我要是没有种下柿子树,就是过多少个六年,也不会有柿子吃。

  你要是想做什么事,就放手去做吧。耕耘劳作的过程,辛苦努力的过程,就是带着希望的过程。岁月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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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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