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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萍:乡村人家

时间:2019-11-10 18:31:49字数:19392【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安乐寨

  电动三轮车颠簸起一路灰尘,我们仨挤在小车斗里,听堂哥闲喷:“我17岁第一次去济源拉煤,跟咱村谁谁一起,他大我好几岁,来回两天一夜,带上几个大馍,拉上架子车就走。一车煤二百斤,年轻也不知道累,还专门绕道去看过这座庙。”

  大前年,春天,我回河南老家时,堂哥带我和我妹去邻村吴村玩,“去看庙。那村有好大的一个庙,我小时候去那里玩过。”

  堂哥高高瘦瘦,一米八九的个头,一直是豆芽菜体型,中年后才发福。他四个姐姐,一个妹妹,“千顷地一棵苗”,是大伯家的宝贝疙瘩。

  堂哥的父亲,是奶奶的头生子,大概17岁生的他,所以奶奶格外看重大伯。在我印象里,奶奶最“偏心”的,也是大伯一家。

  奶奶能干,泼辣,中年守寡,苦挣苦扒,把四个儿子一个姑娘养大,各自过上自己的日子。一直到老,她都是像老母鸡一样,把所有精力奉献给孩子,无怨无悔。

  她食素。年轻时因大儿子生病,发下重誓,一辈子不食荤腥。“有时候做饭,偷偷在汤里给老婆儿放些荤的或鸡蛋,她吃了说真香!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糊涂。”我堂嫂明华边说边笑。

  我嫂子是招贤乡安乐寨人,跟我奶奶一个村的。

  那是个大村子,号称“黄河文化第一村”,是结束三国纷争、开创一代帝业的司马家族故里。那个村子我去过,堂哥有天没事儿,专门找辆人力三轮拉我和我妹去安乐寨玩,离我老家夏庄不远。

  司马懿雕像

  安乐寨村自带文化灵气。汉时曾为温邑故城,晋宣帝司马懿的故居即在此,镇上立有司马懿的白色大理石雕像。我们去时正是春天,一树一树的泡桐树花开得正盛,蓝天白云和淡紫色泡桐花映衬下,白色雕像更显气韵生动。

  “天地开阔,日月重光。遭遇际会,毕力遐方。将扫群秽,还过故乡。肃清万里,总济八荒。告成归老,待罪舞阳。”司马懿雕像的碑刻,记录了魏明帝景初二年(公元238年),司马懿率四万步骑北伐辽东叛将公孙渊,北渡黄河途经家乡温县时,在县城南门外济水河东岸的虢公台上,宴请地方官吏和父老乡亲时慨然而歌的盛况。

  广场周围几块风化严重的石碑,字迹已堙灭难辨。旁边几个高高的石碑,刻有毛泽东主席和其他军事领袖论司马懿的话语——可惜后来又去一次,广场上的泡桐树被刨掉了,雕像光秃秃地立着,瞬间没了生气。好在,道旁玉米地边艳丽的鲜花,给这个古村镇平添一份妖娆。

  毛泽东主席论司马懿

  村里有家“兄弟书屋”,是著名经济学家王梦奎,其胞兄大学教授王梦周以及堂弟、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梦恕兄弟捐出祖屋办的,书屋兼展览馆功能。里面有汉代出土的文物实物照片,当地民俗风情介绍,“司马懿得胜鼓”的鼓谱、演出现场图片等,还有两面墙的关于司马家族史迹以及当地名人的介绍文图。有一间房子做了展览馆,专门介绍书屋主人的成就。

  书屋颇气派,有不少农业和地域文化方面的书籍,派专人管理。管理员是我堂哥的亲戚,退休前在县里任职,所以那天虽不是开放日,他专门过来给我们开了书屋,并且很热情地讲解。几个同来的农民管理员,谈起家乡丰厚的文化,都很自豪。

  兄弟书屋一角

  时间紧张,虽然没有进村多走走,仅仅匆匆一瞥,也能感受到这个村的大气,有格局。村口碰到的人,也都爽朗、从容,眉宇间透出气定神闲。

  遗憾的是,这里古城墙遗址都被毁掉了,只遗留一小段土墙,大约一两百米样子,那是明华嫂她们小时候玩耍乘凉的乐园。我们一行登上土城墙,被眼前的美景惊艳了——野花肆意怒放,淹没了城墙的每一寸土地;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青青麦田,远处,一带轻烟似的树林,点缀在青绿麦苗和蓝玻璃般明净的天空之间,好一派旖旎春光。

  这美景刻在脑海里,诱惑着我老想着再去一次安乐寨,看这个村动人的风景,还有那些颇有气象、底气十足的村人。

  这个村出能人,我奶奶算一个,明华嫂也不简单,做事漂亮,脑子清楚得不得了。

  我堂哥来这里,也是想了解一点奶奶娘家的情况,寻找奶奶当姑娘时住过的老屋,可惜未能如愿。奶奶故去已30多年,哪里还有老屋遗存?年轻时,谁会想到了解家族历史?谁会想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当年是怎样光景,又是如何在艰难困苦中讨生活的呢?

  等我们意识到,过去对上辈人的忽略时,已经晚了。

  也只是这次回乡,我才知道一点奶奶的过去。

  古城墙一角

  “红老婆”

  我的印象中,奶奶就是女版猛张飞,非“女汉子”莫属。

  我第一次听到称呼我奶奶为“红老婆”,是在陕西。三伯家的大哥泾平哥说起这个称呼时,我还以为是对应于“红小鬼”这样的名词,表示这人年龄大了,是贫农,很有点革命意识,所以是“红老婆”。

  非也!泾平哥高声否定,嘿嘿一乐,加了句:咱奶奶就是母老虎,没人敢惹。那噘起人来,一条街的人都能听见。

  我知道我奶奶厉害,我见过她跳着脚骂人,确有“声震四野”之势。

  但我爸否认这个说法。我爸说:你奶奶不是“母老虎”,母老虎不讲理,欺负人;她是“红老婆”,是指这个人很厉害,谁都不敢惹,但是人讲道理,是说这个人正直。

  颇有为母拨乱反正的意思。

  老爸喜欢说奶奶的事儿,80出头的老人,怀旧是自然的。我也喜欢听他“讲古”,在老爸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大概勾勒出父系家族的一点历史脉络。

  我奶奶很早就在关中闯荡,应该是可以在陕西立足的。估计是大伯一家回了河南,她后来就一直在河南呆着。

  我很少见大伯笑,他总是沉默寡言,古铜色的脸皱纹很深。似乎脾气不好,眼睛一翻,大得像铜铃,挺吓人。但他从来没对我发过脾气。

  大伯对王家最大的贡献,是他年轻时将十几岁的弟弟(我二伯)带到陕西,后来,二伯三伯都在陕西安了家,扎根下来了。

  那时他大约20左右,应该是个精壮的汉子,背着我二伯,从宽阔浑浊的黄河里游水过河,走到对岸的巩义(当年叫孝义),坐火车到达陕西三原县,在上海人开的棉花厂找了份活计。

  那厂子里有不少我们村过去的人,听说有个本家在那里做得不错,似乎是二老板的意思,村里不少人都奔他去的。解放后这家人去了美国,丢下大儿子和原配妻在老家务农。他们也是有很多故事的。

  我二伯从学徒开始,后来做到了陕西省棉花鉴定方面的专家,这是后话。

  老爸从八九岁起,就从河南老家来到陕西的二伯家,一直到19岁当兵离开,二伯对他是父亲般的呵护。“家里孩子那么多,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亏”,我爸念念不忘二伯对他的爱护,不吭不响打定了主意,想早点出去,为家庭减轻负担。

  我爸是家中老小,上面一个大他20岁的大哥,一个大姐,然后是二哥、三哥,按理说,应该是最受宠的。但是,我爷爷去世早,我爸六岁就没了父亲,奶奶当时也就40来岁吧,带着5个孩子,其艰难可想而知。

  我爸曾被奶奶给过别人家,我爸还记得当时情景。奶奶和大姑带他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家,那家人对他很和善,拿好吃的给他吃。奶奶问他可愿意在他家住几天?然后就跟大姑走了,我爸当时肯定懵懂,就点点头。

  后来奶奶和大姑一离开,他感觉不对了,估计是想把他给人家,就不干了。

  大姑大我爸十来岁吧,当时已结婚,她舍不得我爸被送人,就又返回来,又要带回我爸。人家当然不乐意。好像当时是拿两袋麦子,把我爸换回来的。

  我爸就在大姑家生活,跟小他三岁的我表哥一起出来进去的,别人都以为是哥俩好。

  大姑嫁的是国民党警卫兵,反正是有盒子枪的。姑父人忠厚老实,也不富裕,但能有口饭吃。大姑是非常慈善的人,对我爸好得不得了。

  我和我妹听到这一段,就耿耿于怀,怨奶奶竟然把最小的儿子送人,我爸还不计前嫌,还对奶奶那么好。我们感觉,我爸对奶奶和他家族的亲人,比对他自己的亲骨肉和我妈都好,颇有些不平。

  我爸总是说,那时候没办法啊。他从来不记恨母亲。

  别人问我奶奶,你送人,为什么把长得好的、聪明的那个送给别人?不把傻孩子老三送人呢?

  我奶奶咋回答?“我把聪明的送出去,他长大了知道自己找回来,还是我的儿子。把傻的送给人,他不知道找回家啊!”看,我奶奶有多么狡黠,我都能想象她打这个如意算盘时得意的样子。

  是这样的,早年间,我三伯因为在田间耕作时,日本鬼子的炸弹正好落在身边,震得耳聋,又受到惊吓,而显得愣愣的,有点傻气。“其实他不傻,做事特别认真、卖力,还知道对自己家兄弟亲。他在棉花厂拉棉花,一个人拉大车,棉花堆得高得能淹没了他,干活一个人顶几个,还得过厂里的劳动模范呢。”我爸说。

  我们没见过我三伯,但从我爸口里,对他也并不陌生。

  尽管如此,我还是对奶奶“抛弃”我爸这段旧案,心里有疙瘩。但我爸对奶奶最孝顺,宁肯亏待自己家的人,也要满足奶奶所有的要求。

  村头的司马懿雕像

  娶媳妇

  奶奶真是操劳了一辈子,为了他的几个儿子,想尽一切办法,渡过各种难关。

  我听亲戚谈起奶奶为他儿子们娶媳妇的事儿,也好笑得很。

  奶奶本事大,有两个媳妇是她忽悠来的,大娘和二娘,都是她鼓弄三寸不烂之舌“捡”来的,没花一分钱。

  三娘最能干,曾在三年困难时期从陕西回到河南老家,在生产队里当妇女队长。我想象,估计就是我在小说中看到的那种麻利泼辣的干将,带领妇女向前冲的铁姑娘。我的名字就是她给起的。

  她也是被“骗”来给三伯当媳妇儿的。相亲时,我三伯打扮得齐齐整整,他模样不丑,遵嘱少说话。三娘看不出他有点傻气,还挺排场的,自己家庭成分比较复杂,也想找个好人家早点嫁了。于是就“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了。

  当初我爸娶我妈,是唯一摆了酒席的,三桌。我爸说,村里人对奶奶笑言:“你娶人家家闺女,你一个喷嚏就能把人家吓半死。”

  真的,我奶奶打喷嚏,那真是“如雷贯耳”,确能吓人几哆嗦。

  我童年印象中,真有被奶奶吓得嗷嗷叫的时候。六岁吧,放学,奶奶一把抓住我,把我往她怀里一塞,头一摁,不由分说,就往我头上揉“六六粉”——一种呛人的巨毒农药,带点甜味。说是给我灭头虱。

  好嘛,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一把地往头上撒,然后乱揉一气。我被熏得满眼泪水,杀猪般嚎叫。却挣扎不脱。

  长大后,这一恐怖场景还历历在目。我踅摸,这恐怕是女汉子的她表达爱的一种方式——这也是我记忆中,我奶奶对我“好”的仅有一例。

  她似乎更爱男孩,我的伯伯们,我的堂哥堂弟们。尤其是家在农村的我大伯一家,她更加用心照应。

  奶奶那时有七十了吗?身子板特别硬朗,长着一副典型北方妇女的模样,高鼻大眼,黑黑油亮的肤色,穿蓝色或黑色大襟褂,行走如风,声若洪钟。似乎从来都精力旺盛,从无萎靡不振之态。

  她没有照过相,说是照相是毛鬼子们的阴谋,黑匣子会吸走照相的人的灵魂。

  她去世后,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我爸曾想画张她的画像,结果画出来像个男人,遂作罢。奶奶确有点男相,她去世时近90岁了,我一直觉得她像高原上的藏族人。

  爷爷我没见过,我爸说爷爷曾娶过一个女子,因为姿色好被村人闲言碎语,想不开就自杀了,奶奶是后来的妻子。

  奶奶大字不识一个的妇道人家,见识可不小,跑反时(躲日本鬼子)拖着孩子陕西河南两头跑,一点不在话下。

  我爸说,有次快过年了,奶奶带着几岁的他,走到黄河对岸的巩义县,去讨别人欠的钱,路上要经过一个大坟场,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她也不怕。

  那次,奶奶特意给他买了米饭,问他可好吃?“我不觉得好吃,但也不能这么说,就支支吾吾说好吃。”那是我爸第一次吃米饭,此前他从未见过稻米的。

  那是她唯一表达温情的方式吧,那碗平原人稀罕的米饭,就是她对小儿子的怜惜吧。这“并不觉得好吃”的米饭,让老爸记了一辈子。

  老爸说起童年趣事、回忆往昔奶奶的“壮举”时,情不自禁咧嘴一笑,露出天真之态,仿佛眼前耄耋之年的老爸,还是那个跟在他母亲后面,因为害怕紧拽着妈妈的衣脚,快步走过坟地的幼童。

  老爸初中将毕业前夕,瞒着二伯偷偷报名当兵,去了遥远的柳州机场,做了名空军通讯兵。

  二伯知道后很伤心,为弟弟这么小就放弃学业而落泪。我爸成绩优良,如果继续读下来,至少是个有作为的知识分子。他做事非常认真、靠谱,特别正统和重感情。

  前年,我们随老爸去陕西呆了十来天,在他青少年时期生活的三原县、泾阳县和周边县镇转了一圈,老爸专程去他母校泾干中学看了看,算是圆了老爸的一个梦。

  在二伯的坟前,老爸忆念往日兄弟情深,哽咽难言。那悲伤的神情,我永远难忘。

  古晋城遗址

  铁道游击队

  奶奶大概是家族中唯一厉害的女性,饥荒年月,她陕西的孙子们来河南老家小住,正是老鼠窟窿掏三把、七岁八岁狗都嫌的年纪,每日里在村中各种捣蛋,声明远播。

  人家告到她这来,她能把别人骂得哑口无言:你当叔的当婶的,就跟几岁孩子一般见识?你就这么大肚量?不说给孩子整点吃的,摘你个桃子杏子算啥?

  四十多年后,我在陕西见到当年著名的捣蛋鬼(我是从小听着他们的事迹长大的),堂哥们回忆起当年旧事,笑得满脸皱纹像菊花开放:咱奶奶厉害呀,几句话说得告状者理屈词穷。

  堂哥们津津乐道奶奶扒火车的事。奶奶每到收获季节,都从河南到陕西来,拣棉花,从二伯三伯家搜罗些布票啥的带回老家。每次都要从永乐镇上下车。

  永乐镇我前年回陕西时,二伯家的堂弟带我去过,是五级小站,一排红砖小平房,被好多高大树木掩映着,超有年代感,绝对是侯孝贤拍电影的好题材。

  看我拍照,堂弟说:“现在看着不起眼,当年可不是这样,这一片全是房子,人山人海,到哪哪儿的车全在这里中转。”我进到候车室,看到简易到简陋的设施,小小的售票处像鸽笼,只几列慢车,完全是五十年代的情景再现。

  黄河滩的麦田

  当年,就在这“人山人海”的人潮中,涌动着我奶奶奋勇的身影。她大约也是老年了,如何在人群里抢进火车里的呢?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和扒车技术呀!

  我先以为奶奶每年拣棉花,最大三四个包带回老家了不起了。堂哥堂弟们说,哪止?大包小包五六个,那真叫有本事,都是捆得小山样的棉花包。

  还经常不买票,逃票,或只买一站的票,混进去,被发现就装傻:俺农村老婆儿没出过门,不识字,不知道从哪里下车,坐过站啦。

  一付诚实、可怜相,典型底层农民的狡猾。

  奶奶也以各种正当或奇葩的理由要儿子们往家寄钱,当然,她不说儿子们也会尽其所能给她钱的。

  我爸寄给奶奶钱,基本不给外公寄钱,不知被我妈唠叨多少回。那时我们小,都在长身体,就我爸一人工资,弟弟后来还看病,其实是非常紧张的。爸年轻时当兵的补贴,军属的慰问品,都给奶奶领去了,我妈从来就没见过。爸的想法,可能是我外公家比较富裕些,我妈可以靠娘家。

  有个我奶奶要钱的笑话,单单她说要做老衣,就“做”了三次。还有什么要修门前的石柱子啥的,反正各色“修房子”“买棺材”都好几次,真假莫辨。

  我奶奶平时大声说笑或骂人,一旦她沉默不语,村人就知道她又有钱啦——那几天都见不到她人影,她要费脑子琢磨算计这钱该怎么花,等钱“花”完了,大街上就又响起她的笑骂声。

  也是,奶奶若没点泼辣劲儿,和一分钱掰八瓣儿花的算计,这一大堆的儿孙,日子怎么过?

  这是我年龄大了之后的看法,年轻时候可不这么想,总觉得她对小儿子太狠了点,偏心,有点不顾我们的死活。

  偶尔会想,如果她读书认字的话,以她的气魄胆识,又会是怎样的人生?命运当她是撒进大地的草芥,她也就在粗粝环境中顽强挺过来了。想起一个人差堪与奶奶相比,《红楼梦》里的刘姥姥。你能看不起她吗?劳动者最智慧。

  最后,再曝料一个我奶奶的“壮举”:因不堪家庭暴力,我大姑从她嫁的黄河滩人家逃了出来,我奶奶将她藏起来,又偷偷做主嫁给了孟县我后来的姑父。那家人找了来,她装着死活不知道女儿的下落,反要他家赔人!

  这个事情,连爷爷都不知道,每天为失踪女儿提心吊胆、伤心落泪。我奶奶可真绷得住!

  那个厉害泼辣“狠心肠”的母亲,也有难得的温情在。她对自己太狠了,唯独没有为自己活过——这么想着,我对奶奶的怨念,一点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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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凌木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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