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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静:心中的那棵核桃树

时间:2019-09-18 19:08:03字数:4440【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记忆里,老屋前有棵歪脖子核桃树,虽历经沧桑,仍高大伟岸,苍劲挺拔。我四五岁时仰望着高高的核桃树,问九十岁高龄的曾祖母:

  “祖祖,这棵核桃树多少岁?”

  满头花发的曾祖母一边用拐杖指着核桃树一边拖着长长的声音说:

  “自我十几岁嫁到胡家湾,就有这棵核桃树,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岁!”

  夏日,浓密茂盛的树叶犹如一把巨伞,荫蔽出一大片浓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老屋的瓦片上、墙壁上、门窗上洒下一片斑驳;那一蓬深浅不一的绿叶闪着油亮亮的光,层层油亮中间,一嘟噜一嘟噜乒乓大小的果实,正以欣欣向荣之势旺盛地生长。微风吹过,沙沙的树叶声好像述说着即将丰收的喜悦。

  秋日,核桃日渐成熟,一夜秋风过后,偶有核桃急切落下。奶奶说,这个时候捡到的核桃不归公,谁捡到就是谁的私有财产。于是,每年秋日那段时间,天刚微微亮,我和弟弟比赛似的早起,头不疏,脸不洗,争先恐后来到树下,期间偶有核桃落下砸在头上、肩上、背上,但我和弟弟只顾捡地上的核桃,无暇顾及痛疼。地上的核桃捡完了,于是和弟弟站在树旁,期待再一轮秋风挂过,“劈哩啪啦”又有几棵核桃落下,于是新一轮捡核桃又开始……

  核桃捡回来后,我和弟弟迫不及待开始砸核桃褪皮。青皮核桃因不是很成熟,因此褪皮很难,而且浆汁不小心溅在衣服上怎么洗也洗不掉。于是我和弟弟就在石头上磨,在磨的过程中不断往石头、核桃上浇水。磨完核桃,十根手指和手掌变为褐色或黑色,犹以右手母指和食指为最,无论用肥皂、洗衣粉、食用碱……都洗不掉,经历几个月多时间方能变为正常颜色。

  核桃砸出来后,我和弟弟先美美吃上一顿生核桃,剩下的核桃才放在灶边烘一个星期左右。烘干后,我和弟弟各自找地方藏起来,偶尔拿出来在其他小朋友面前炫耀一翻,再在众目睽睽下吃上几颗,小时候的我感觉自己富足得像一个百万富翁!

  记忆最深的还是打核桃。核桃成熟得差不多了,爸爸或二爸挪一天假在家打核桃。打核桃是很辛苦的活:站在地下打,只能打矮树枝上的核桃;如打树中、树稍的核桃,需小心冀冀爬上树,然后选择一个身子能靠实的地方,脚站稳了,双手举着几米的竹竿一下又一下向树枝间的核桃打去,随着竹杆落下,树枝摇晃起来,有时一竿下去,只能打下一些核桃叶。这时,围观的邻居会自告奋勇爬到树上帮忙,于是核桃树中间依稀传出此起彼伏的声音:

  “右边还有几个!”

  “没打下来,再打!”

  “打左边,还要靠左边点!”

  ……

  而小时候的我,对能爬上树的人羡慕不已,盼望长大后也能爬上高高的核桃树。但是等我长大了,核桃树的存在却已成为历史。

  核桃打回来,先堆放在墙角窝上几天。秋天的下雨天,家里没什么活,曾祖母、奶奶、小姑……就在家给核桃褪皮。窝过后的成熟核桃去皮相对容易:先用铲刨出一些核桃,用脚在核桃上不断的轹至褪皮,再挑出褪了皮的核桃,最后拿到凉水井冲洗。洗净后的核桃先用簸箕晾晒,晾晒差不多了就在煤火上烘。烘干后,奶奶用小盆装上一些核桃,叫我和弟弟分别给邻居或帮忙打核桃的人家送去,同时不忘说两句感谢的话。

  那时家里烘干的核桃都不卖,春节的前几天爸爸天拿出核桃,砸了核桃壳,剥取核桃仁,微火炒核桃仁和花生仁至香,退掉仁外面的薄皮,用空酒瓶碾碎,再取白糖、红糖、白芝麻、桔皮、猪油渣剁成细末混合,汤圆馅就做成了,吃在嘴里香而不燥、甜而不腻,那浓浓的年味,至今都让人记忆犹新、回味无穷。

  时光如梭,如白驹过隙,又是一年春节前夕,又梦见了核桃树掩映下的老屋,以及坐在核桃树前满头银发的曾祖母、核桃树上打核桃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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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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