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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麦香

时间:2019-09-04 22:46:27字数:5334【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摘抄 点击:0

  历经冬的蛰伏,春的滋养,经霜沐露,前几天还如绿色地毯般的麦苗,仿佛一夜之间长高了,眼瞅着拔节抽穗,扬花灌浆,日渐饱满成熟。

  小满刚过,麦苗由青绿转浅黄,渐渐展开金黄色的笑脸,闪着光的麦芒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伴随着布谷鸟有节奏的“麦黄早收,麦黄早收……”的催促声,经验丰富的庄户人知道,该收割麦子了。

  “小满收麦家把家,芒种收麦遍天下。”未到芒种,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现在的农村,年轻人大多在外面打工,留守的多为老人妇孺。记得前几年,我和爱人在县城经营着一个小饭店,无暇顾及家里。田地都扔给公公一人打理,那年正赶收麦季,我们夫妻俩丢下生意带孩子抽空赶回去。大老远看到年逾古稀的公公,因扛不动百斤重的麦袋,弓弯着腰,正吃力地一步一挪地滚动着麦袋,想把它推进屋里。那一刻,爱人和儿子两父子无语凝噎,我的心里也一阵难受。那一刻永远地刻在我们一家三口的心里。

  如今好了,机械化收种,省工省力。地少的农户麦收已早早地结束,钞票已装进了腰包。人少地多的人家,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我们这儿的种植模式是麦田里套种西瓜。收早了要费工费力地晾晒,若收迟了又怕误了西瓜秧的生长。“麦晒三晌,”勤劳又不失精明的庄稼人,瞅准时机,请来专门帮人收麦子的人,机器一响,半天光景颗粒归仓。如今政策好,自由买卖,图省事的人家,在田间地头就把麦子出售给麦贩们,粮钱两清,皆大欢喜。

  事有例外,套种西瓜有先有后,不等麦子完全成熟,不听话的瓜秧,竟偷偷地钻进麦田承阴凉。一家人齐动手,把这些躲在麦田“藏猫猫”的小机灵们拽出来。早知道栽种时少给它们喝点水了。为防止它们再调皮捣蛋,只好把未收精的麦子收割掉。凉晒麦子可不是件轻松的活。

  看着场院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麦子,丰收的喜悦,怎么也无法冲淡要晾晒麦子的苦恼。更头疼的是,地里的瓜苗们却不让人省心,少了麦子的阻挡,得了势的瓜苗撒欢似地乱窜,细长的瓜须像一只只小饿狼,抓住谁都不松手,胡乱攀缠。就连野鸡、野兔、青蛙、小昆虫都远远地绕着走,生怕被抓住走不脱。这时候捋瓜头就成了头等大事。小小的嫩瓜头,像不听话的孩子,只有把它们捋直压紧,才肯老老实实地成长。

  人少地多事繁,合理分工最重要。男人不擅长家务,为了晒麦家务两不误,晒麦子的活非我莫属。而田地里捋瓜头的精细活,就该他们大显身手了。人勤地不懒,麦子收成好。宽敞的场院铺得满满当当,足有半尺厚。顾不上擦擦满脸的汗水,双眉紧锁,厚厚的麦子几时才能晒干啊!门前的马路被精明的邻居抢了先。唯一的办法只能趁天气好阳光足,反复推、翻、晾晒。一天下来,一双手累得吃饭时几乎端不住碗,也不见麦子缩水变小。

  第二天,邻居倒也识理,主动让出了“地盘,”场宽好晒粮,因为不是交通要道,只要留出足够宽的路面供车和路人行走,大家体谅是午收季节也不会太计较。天气预报说三两天内有场大雨,地里的活腾不出人手,这下可急坏了我。紧推慢搡,把麦子厚薄均匀地晾晒在炎炎烈日下。每隔一个多小时就必须翻晒一遍,耥耙(一种晒谷物的农具)和麦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像在演奏丰收的乐曲,不算悦耳,却感觉十分动听。随着“哧啦”的声响,慢慢地转换成“咯吱,咯吱”的声音,再瞧麦子,已从肥肥胖胖的模样,转眼瘦身,成了苗条的”小麦美女。”拣两粒丢进嘴里使劲一咬,“嘎嘣”脆,嘴里泛着淡淡的麦香。总算是舒了口气。

  “晒粮正当午,汗滴麦中无。俱晓口中食,粒粒皆辛苦。”邻居大爷和嫂子们,看我一刻不敢停歇,心中不忍,强夺下我手中的耥耙。大爷怜惜地笑着说:“傻丫头,你就不能歇一会吗?”“不行啊!大爷,下雨了咋办?到手的粮食岂不泡了汤。”

  众人添柴火焰高,终于在雨前一天,我家的麦子顺利入库。家人心疼我几日来太劳累,装麦时说破天也不让我搭把手。实际上我的手酸麻的也拿不住木锨了。嫂子们土地已转租,闲着没事,就连在外面带孩子上学二姐,刚到家就跑来帮忙。大家一齐动手,装袋、封口、归仓。我也不逞强,看着他们忙碌,心里却暖暖的。

  余下的其他田块的麦子,待雨过天晴,在田里已风晾干爽,直接收割装袋,堆放在走廊下出出风,即可存放。各家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劳作,基本上都完成了麦季的收割。那段日子里,乡村四野的上空里荡漾着的全是沁人心扉的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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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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