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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娃:蚌埠(外一篇)

时间:2019-05-29 22:39:54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我与这座城的缘分,并非一见钟情。

  我曾经写过彼时情景,在接近十岁那年,我还没有觉醒,我甚至没有等到豆蔻年华的到来,就踏上去往父亲家乡的旅程。父亲家乡叫蚌埠,蚌是河蚌,包孕珍珠,因此父亲口口声声说那里马路都铺着水晶;埠是岸上码头,父亲说那里有一条大河,船来船往,穿城而过,壮丽极了。我和二姐被石浩老师带领着,被马车长途汽车和火车拉着拽着驮着,七天的时间,历尽艰辛,到达了父亲家乡,这个叫蚌埠的城市。

  茫然四顾,没看见水晶铺成的马路,倒是第一次看见了不同于新疆的那种八卦布局的街道(我出生于新疆特克斯)。我站在那里,内心是对陌生的抗拒,耳朵里是火车长啸的声音、蒸汽排放的声音、敲打铁轨的声音、梦想破灭的声音,伤心哽咽的声音,我被这些声音包裹,张口结舌。大概是那一天我才有点明白,不是所有道路,都可通往太极之眼。

  我如同一个旧时女子,远嫁他乡,谎言有如期许之美,憧憬、怀想,继而委屈、失望,但我已别无选择。

  以此为比喻,我需要来给这座城市一个性别了,是“他”,不是“她”。这样,我便可在天长日久中,慢慢被他拥抱和疼爱,被他感染和融化。我这个被父母“包办了婚姻”的女子,在无数次与他的耳鬓厮磨中,不经意,就那样瓦解了我所有的抗拒和失落,变得温情而柔软,如同蜿蜒穿过城市的淮河流水;如同流水至于丰美的土地和植被,我已被这情感渗透和注满。我开始对他用画笔描绘,用文字表达,嫩叶和蓓蕾,缀满我岁月的枝头。而我什么时候爱上他,自己并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恰恰就是在我写下“我与这座城的缘分,并非一见钟情”之时,我意识到,我爱他。

  着实,不爱他时,我无法理解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丰富。即便他怀抱里什么都有,如此丰足,甚至复杂。他的这些丰富,被表述为“自然”“地理”“历史”“人文”“物产”“精神”,而在我对他最初的认知里,可能就是一个我没见过的植物,比如莲藕。起码来蚌埠之前,我没见过莲藕;书本上看见过图片,一节藕的旁边写有一句成语:藕断丝连。没法理解这四个字。直到他从怀抱里掏出许多被泥包裹着的藕节,他带给了我人生惊奇,问奶奶,这是红薯吗?其实红薯我也没见过。奶奶笑弯了腰。

  还有蝉,书上说它会叫“热啊热啊热啊”,百思不得其解,一只虫子的语言会这样神奇吗?我爬上他林子里的一棵树,因为我总是听到它在林中的叫声——知了知了知了。它长得和书上一模一样,我看见它时,它的叫声戛然而止。书上的描述并不准确。为什么是这样,没人告诉我。骑在树枝上,往更高的树冠张望,可以看见天上有一朵云,表情是温柔的人脸,看见这样的云,是不是应该哭泣才对?于是我就哭了。我的哭泣刹时感染了满树群蝉,为渲染气氛它们一起唱出和声:“知了——知了——知了——”。知了,就是懂,懂得了我的悲伤,我于是受到慰藉,心满意足,带着几条被枝杈划出的血痕,还有一腿的大小“鼓包”,从树上下来。

  原来,那林子里有蚊子。这之前,我也没见过蚊子。饥饿的时候,蚊子们喜欢“嗯嗯嗯”的抱怨,问题是它们总是处于饥饿的状态,仿佛它们就是为饥饿而生。蚊子们嘴衔着蜇针不停去扎我的肌肤,它每扎一下,就从那儿生长出一个鼓包,别人的鼓包只需要涂上一点唾液就会消下去,我的却一直在感染溃烂。没人管我的伤口。奶奶说这是水土不服,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当腿上溃烂的鼓包愈合结疤脱落,形成七星阵的时候,我学会了藏住一些东西,譬如我不再哭泣。我把对故土的思念藏在心底,而学会来认识他、接受他。

  是的,认识他,接受他。我仅存的思念只够我用来暗示自己并不属于这块土地,然而我必须在这块土地生长,在生长的过程,我发现他作为一个男人有着巨大内涵和包容。“南米北面,南茶北酒,南舟北车,南蛮北侉”,说的都是他。南北方,既于此以一条河为分界,北称“黄淮”,南称“江淮”;“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又在这里过渡交融,包括自然禀赋和人文创造,形成了鲜明地域文明特征,我们称之为“淮河文化”。在有意无意对其追根溯源中,我发现了他既有历史积淀与灿烂华章,又有现实火热与愿景之美,我毅然转身,开始一次一次走近他,走进他……

  他拥有极短且无常的春季,当漂浮的柳絮像点点飞雪,还没有被风卷出一点气势,春天就逝去了。这么一说,仿佛带了无限伤感。尤喜这伤感,就像喜欢无尽岁月,好让人细细打听、揣摩、思量。于是趁着这好风,再一次登上涂山,享受初春阳光从后脑勺悄悄钻进脖子里的感觉。目光所及处,并不都是山,还有平原,平原尽头是森林,森林的线条隐藏在大自然的构图里,让你想象天边、远方、故乡。目光收回,淮河就在眼前,说她伤害过人千百次,便有大禹为之殚精竭虑,因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于是妻子望夫,化作石像,石像就在身后不远处。无法想象淮河的暴怒,感觉此刻她是如此敦厚和善,母性十足。她在吸纳所有过往,七千年风雨雷电,人间是非,爱恨情仇,她一点一点积淀和淘洗。当天边渐渐出现橙色晚霞,她在远处低婉回旋,似乎只为了告诉我,无论是离开还是归来,你都只能徘徊于某种无法言说的远近之间,如同天边那一朵犹疑的云,如同故乡,他远在天边,近在咫尺;如梦如幻,又触手可及。那么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在问自己,也在问你。

  我从伊犁河边那座城,来到淮河岸边这座城,来到你身边,我似可让心中万千情感,及至一生情感,都如同单纯的雨滴落下来吗?固然这温暖的落下,有一种揪心的平静和疼痛。

  是的,我爱他。

  (本文图片摄影:郑晓军)

  汉 俑

  总想走远一点,徐州,那么近,所以,一次次错过。直至真的驻足,才又一次发现,你心中的那个世界有多少知识需要补充。

  参观博物馆是一种带着遗憾的活动。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大量的信息,而我们的眼光,我们的知识,甚至有时候我们的审美观都会影响我们消化这些信息。不过,倘若有一个可以启迪智慧的亮点,便是不虚此行。

  徐州已开掘了十几处汉墓,根据大家的经验,狮子山汉墓和龟山汉墓已足够我们叹为观止。众所周知,狮子山汉墓是看玉,在举世瞩目的“金缕玉衣”、玉龙等这些象征财富和权势的精美的玉器面前,所有的词汇都是苍白的。而龟山汉墓是看建筑。龟山汉墓的建筑,也早有大量的文字以及图片描述,大概我很难再和它有新的碰撞火花,倒是在汉兵马俑馆,我发现自己有许多疑问和探索的渴望。

  说到兵马俑,怎么能不提秦始皇的兵马俑?在历史的长河中,秦兵马俑以其泥沙俱下的恢弘之势磅礴海内外。相比之下,狮子山的汉代兵马俑则多少有被世人忽视之嫌。如今我仔细想了想,这种忽略并不是世人的忽略,是我自己的忽略,那取决于我的审美取向。

  如果一定要拿汉兵马俑和秦兵马俑相比较,似乎第一感觉是喜欢秦兵马俑的,仔细观摩那些比真人还高大的霸气、俊朗的陶俑,几乎都能触摸到两千年前他们好战勇武的气息。这支军队站在没有任何色彩的俑坑里长达二千年,却依然站成了某种华丽的气势,仿佛这种气势依旧可以随时席卷天下。

  然而,当你走近汉兵马俑,低头望向俑坑里这些整整齐齐,身高40厘米的汉朝军队,觉得他们个个都带着千年的不可言说的心事,你俯下身子,冷不丁会和一个步兵眼神交汇,像通电一样,身上的毛孔忍不住都炸开来,真的好诡异。不由人想到孔子曾经说过“始作俑者”。拿这么逼真的小人儿做殉葬,连孔子都是不认同的。

  困惑随之而来,在我的认识里,汉朝是一个有血性的朝代。想当初,金戈铁马,史诗般的绝漠远征强敌匈奴。所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瞧瞧,何等强势。也修长城,而且一气儿修了两万里!都修到玉门关了。

  秦汉的天下都是打出来的,这两个朝代都是尚武的,这一点应该没有异议。可同样是国家的军队,反映在陶塑艺术上,呈现给人的感受居然如此大相径庭。

  回家便查阅历史书籍,还真给我找到一些依据,秦人在性格上受西北少数民族影响较大,所以,秦人多强悍率真,崇尚阳刚之美,这个性格要反映在艺术上,可不就是偏向写实?而汉文化和楚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空间上说,楚文化是随着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疆域的不断拓展而向广大的地区扩散,所以,楚人多具有浪漫主义情怀,他们崇尚自由,能歌善舞,重巫术。这样说来,那些惟妙惟肖的小人儿或许就带有某些巫术文化的符号,然后神秘地站了千年。

  及至再回头仔细研究我拍的图片,又有新的收获,汉陶俑中所蕴含的艺术元素其实远远丰富于秦陶俑,这些小人儿虽然在细节的处理上非常草率,但其神态静中欲动,十分写意及其生动,也难怪我与其初相见,会觉得诡异。那不是秦与汉陶俑艺术的高下不同,而是我的知识储备不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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