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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彪:母亲的石榴树

时间:2019-03-02 17:52:31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摘抄 点击:0

  今年春节期间,回了一趟故乡桐城。正月初五一大早,还特意看了一下生于斯长于斯的老屋。粉墙灰瓦的老屋除了墙脚多积了些莓苔外,似乎还保持着原先沧桑的旧貌。最大变化的是,老屋天井的上方被四弟夫妇架起了钢结构,安上了玻璃瓦,又美观又敞亮。老屋连同南面后来翻盖的老四楼,现在全部出租给了七八家生意人。然而令我惋惜的是,院子里那棵姿态优美的石榴树,因架钢结构被锯掉了。

  这棵已不复存在的石榴树,是已故去五年的母亲亲手栽种的。栽于何年何月,我已记不确了,但我对这棵树,它的蟠龙似的干,尖细翠绿的叶,红艳照眼的花,以及硕大嫣红的果,就像对母亲眼角上细密的鱼尾皱纹,有些苍白的脸上涟漪般的微笑,瘦小而坚毅的身影,一样的熟稔和怀思。

  我八岁入学,母亲特意用父亲在正月闲暇时给人家割百寿方子(即寿材)挣的钱,为我买了人造革的新书包,颇使背布书包的小伙伴羡慕不已。从家到学校不到一公里,上学时要沿着一条清澈的小河往南去,小河两边是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田野。快进学校时,还要经过一个绿树环绕的名叫朱家汈的小村庄。正是乡村四月的时候,金灿灿的油菜花已结成了密麻麻的黄荚,绿油油的麦子垂下了饱满的穗子,云霞般的紫云英也被新栽秧苗的嫩绿所替代。那时的星期六还不是休息日,放学的我背着人造革新书包和一群背布书包的同伴,沐浴着初夏落日的暖暖余晖回家去。当然要途径朱家汈,既然名汈,必有塘汊。因为明天是周日,我们几个伢子,在小村前的一个方形的汊塘边歇下脚来。汊塘与来自我家门口的小河相通,塘埂上的大柳树黑魆魆的根须伸展到了河底,埂四周是种着韭、蕹、莴苣、茼蒿以及瓜豆的菜畦,外围全是插着新秧的水田。那时候,我们还不会欣赏树上柳莺的婉转、远处放轭后的牛哞、禾田中此起彼伏的晚雊,只顾专享我们的渔猎之乐。我是用细线栓着的棉球钓汊塘里肚子雪白、眼圈像戏子画过的大青蛙。蛙也是水中的呆物,我抖动棉球,它义无反顾扑过来吞食,我把细线轻轻一提,颇为轻松地把它纳入掌中,放进用一只破裤管做成的布袋里,不大一会就钓了十几只,布袋里难免一阵阵噗噗跳动,仿佛孙大圣在布袋和尚的法宝内乱撞一气。其他的伙伴,有的在水田里钩黄鳝。但黄鳝要到晚上新露降临时,才半露着肚皮卧在禾根边,所以收获甚微。还有的,在临水的河埂线寻找挖出新泥的小蟹洞掏螃蜞,或者在伸至河底的柳树根里摸鱼,不仅能摸到泥鳅,往往还可捕到一窝窝嘴大而阔、黑褐色的塘鳢,俗称刺虎子。晚霞褪去的时候,我们带着一身泥水和水中战利品,洋洋得意把家还。回到家中,我才发现背上的新人造革书包,不知何时被弄断了背带不翼而飞了,现只剩下手中还在唧唧咕咕、乱动不已的布袋。这下当然非同小可,非但书不好好念,倒去摸鱼掏虾,居然连背上的书包弄丢了还一无所知,这在比较普遍重视读书有些文化渊源的乡里,岂不是天大笑话?母亲气极了,有些苍白的脸变得铁青,涟漪般的微笑早已幻成了暴雨前的雷电。她指着我,手颤抖着,声音也在颤抖:“去……给我跪到外面去!”所谓的外面,我当然知道,那就是院子里石榴树下的一方青石。我只得丢下布袋,一声不吭地跪在本来承受我们臀部现在却迎接我膝盖的青石上。我的长兄、二兄也蒙我之赐,按照母亲的厉声吩咐,带着辘辘饥肠和我丢下的鼓囊囊布袋,一边去寻找我丢失的书包,一边给布袋里还没有闭气的猎物放生。幸好,青石还算平滑,不太硌人皮肉。就在这受跪石之罚的时候,我才仔细端详了面前这棵以前不太关注的石榴树。我发现,它的干和枝,一点皮也没有,抬手一摸,觉得是玉臂那样的光滑和墨玉一样的润凉,使人想起“鬓湿杏花烟”的画中仕女来。它的干在离地面不到二十公分处分成三杈,杈身蜷曲如同拧过的毛巾,虬龙般向三方斜逸而上。柳丝袅娜过数月了,附近的杨、槐、桑、榆也早已绿叶婆娑,而它的叶却生得较迟,现在才见古铜色米粒大的叶芽。这天不是望日,却早早有了月光。月光洒在枝干上,闪现出银灰色的暗光,仿佛有白雪敷在上面。树影投在地上,屈曲虬枝,恰似一幅水墨画。我静静地俯仰观察,忘记了膝下的酸麻和透凉。

  转眼就到了次年的五月,我仍然背着被朱家汈表舅捡到送回的书包上学。这年,不知是受了何方神圣的影响,学生中出现了分派的现象,我所在的小学尤受波及。我们庄子和西边比邻的小孙庄分成了两个派系,两派学生,明争暗斗,势不两立。我们这边以长我三岁的堂兄为首领,他先教我们背书、背老三篇和毛选中的其他若干名著,同对方进行所谓的“文斗”,不仅斗得对方瞠目结舌,还斗出了名震乡里的殊荣。我的一位才上几个月学的堂弟,竟把老三篇背的滚瓜烂熟,庶几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工宣队现场测试后大加赞誉,并把临时教一年级语文的堂姐委以重任,不久堂姐顺利转正、提干,以至荣任桐城中学团委副书记。岂非群小争闹、一人得道乎?后来文斗发展到了武斗。先是以黄泥巴烧制手枪,大庭广众之下相互显摆,结果我把父亲用枣木做的红殷殷的手枪一展示,对方即刻偃旗息鼓。继之用竹子做竹夹,前端剖成一格一格的,夹以白蜡籽,用手使劲一捏,白蜡籽便能弹射出去,虽不伤人,但打在脸上却火辣辣的疼。到最后,真的发展到“拳击运动”和抛掷“没羽箭”。“拳击”是要讲策略的,要作振臂高呼状,对选中的人靶来个兜拳,在手臂上扬的同时高呼“毛主席万岁”,对方不仅不敢反抗,还得奉陪以苦笑。一天中午,放学途经一口叫藕塘的池塘,塘里并没有藕,只有开着小黄花的红菱。我们两派先在水塘边用小石头打水漂,后来发展到水浒传中的“没羽箭”大战,混战中,我以一枚小鹅卵石将对方一人的头砸破了。他也是我远房的一位堂弟,真可谓同室操戈了。他的祖母我喊小奶奶的,带着用布裹着头的他,用唱黄梅戏的腔调一路喊叫着跨进了我家的门槛。正在灶上做“青菜老虎头疙瘩”中餐的母亲,一面用围裙擦净手上的面粉糊,一面脸上堆着笑给小奶奶请坐敬茶,一万个赔不是(即赔礼道歉),最后用牛皮纸包了一大块腊板猪油外加一包鸡蛋,恭恭敬敬地奉送到小奶奶手中。当时,我们这里有“小孩打破头,三个鸡蛋一块油”的赔偿定例。待小奶奶前脚刚走,母亲脸上的笑容立刻凝成了冰霜。母亲的眉毛很浓,此刻都竖了起来。我知道大事不好,再次跪到石榴树下的青石上,可这次不只是跪了。母亲拿来了一根荆条,这是从菜园子篱笆中的木槿树上折下来的,抽人伤皮不伤骨,但痛彻心扉,家乡人称之“皮条炒肉丝”。母亲在我两只脚肚子上“炒”过肉丝后,说了句“三天不打,上屋揭瓦”,丢下荆条走了。其间,我一直咬着牙,一声没吭,因为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石榴树上了。正是石榴开花的时节,树上开满了如火如霞的榴花。这花真红真艳,红得像炉膛里炽烈的火,艳得似七月天的火烧云。花的形态也美极了,使我浮想联翩。彼时,我还没有读过“谁家巧妇残针线,一撮生红熨不开”或者“晚照酒生娇面,新妆睡污胭脂”一类的唐诗宋词,是不会想到有关石榴的诗词歌赋的,只是想起了南庄子那个身材袅娜的下放女知青的红裙子,想起了生有一口细白牙的女同桌小陶子那乌黑发辫上的大红头绳……正在胡想着,几片花瓣无声落在我的头上、我的腿边,花的红艳映照着我腿肚子上斑斑血痕,我不觉得疼了。我拾起一片,发现这花瓣是古钟形的,内有金黄的细蕊。它的基部稍小,我知道它是雄花,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让雌花继续留在枝头争艳、结果。想到它,美好的生命已如凤凰涅槃,我的这点皮肉之苦似乎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以后,学校换了老师,我们进入了高年级,停止了“派系”之争,开始认真读书了。我不仅读课本,还喜欢搜寻课外书,只可惜如大海捞针,搜集到的也只是浩然的《艳阳天》、高玉宝的《半夜鸡叫》一类的书。后来,从大哥的床头柜挖掘到了几本样板戏剧本,如获至宝。最终从读过私塾当过先生的大伯父家里借来了几部破破烂烂的西游、水浒,还残缺不全,于是囫囵吞枣地读起来。大概要过中秋节了,这天下午一放学,我丢下书包就着落日前的余晖看西游,正看到猪八戒变鲤鱼在水里戏耍洗浴的女蜘蛛精一节,忽听有老师来家访。我只得放弃西游,出来迎接。来的是教我们语文的李老师,她很胖,大大的个子,讲一口北方话。奇怪的是她此刻一脸的愠怒,手里拿着一本学生的作业本,一边挥舞着一边气喘吁吁地和母亲说着什么。我惴惴地走过来,喊了一声“李老师好”,母亲却疾言厉色地对我说:“跪青石板去!”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悻悻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此次可谓三跪青石板或三跪石榴树了。我跪到青石上,仰看那石榴树,树上结满了石榴果,在夕阳的斜照下,显得格外光彩照人,仿佛不久前村头那位新嫁娘出阁前新化的婚妆一样。石榴比大人的拳头大得多,皮大都是淡红色,也有红里带青白的,颇似村姑那健康而略带羞涩的脸。母亲说过,这石榴种下三年才结果,结果能结六十年。果子剥开,里面的籽晶莹剔透,如玉,如玛瑙,如瑶台仙子的贝齿,入口滑、脆、甜,食后齿颊留香。母亲会做人,这石榴是舍不得吃的,大都送给亲朋好友,有时也摘些赠与左邻右舍的伢子。我也曾采摘过一颗最大最红的,送给庄子上一个乳名叫槐花的女孩,她也送过我腌制的槐米和莲心棕。她渴望读书,可惜因地主成分没能进入校门。此刻,她应该牧牛归来了吧?我正在猜想着,母亲喊我过去。在堂屋,李老师正在吃溏心鸡蛋。这也是我们这里的乡俗,老师上门,不宰鸡不宰鸭,也要打溏心蛋。我走过去,母亲把李老师放在堂桌上的那本作业本递给我,我一看这是一位叫雄狮的堂哥的,但里面却有我的笔墨,乃“李鸣皋”三字,此为李老师的芳名,只不过名字前被冠以“打倒”,怪不得李老师义愤填膺了。原来昨天下午写大字课,后桌的这位仁兄忽问我李老师名字怎么写,我就用毛笔饱蘸浓墨在他的作业本中间空白处写下“李鸣皋”。这后二个字不太好写,当时也不知是何意,只是中学时翻李太白诗集,看到内有“若有人兮思鸣皋”的诗句,才略有所悟。彼时哪会想到,这仁兄在彼三字前竟然加上“打倒”二字。原来他写字写错,背书丢段,李老师常罚他重写重背,每每迟迟回家,他心生怨怼,便以此泄愤。但做得太不高明了,居然把罪证连同作业一并上交,李老师焉能不会发现?东窗事发,又把罪责推给我,我岂能甘做冤大头?我把事情的原委一说,再把 “打倒”这种歪歪斜斜、结构像散架的烂树杪字迹,与我工工整整的字形一比,李老师立即洞若观火。她讪讪地笑了,母亲却会心地笑了。母亲早就知道儿子的清白,儿子是一直敬重师道的。李老师临走时,母亲颇为高兴地送了几只又红又大的石榴给她。

  五年前,又近中秋。母亲却倒在石榴树下,手里仍握着一颗大石榴,脚边还有只小蔑篮。她大约是采摘石榴,送给邻居的伢子吃,但不知何时跌倒了,直到下午四弟回来才发现,但母亲的身上已经冰凉了。

  如今,这里,我曾经三跪的地方,永远没有了母亲坚强而瘦小的身影。她的石榴树,那棵枝干优美、花果夺目的嘉树,也从这儿永远消失了。青石依旧在,朝阳依旧红。我坐在青石板上,看着冬日早阳在天井的玻璃瓦上闪耀,心里却在想着母亲,想着母亲的石榴树。传说石榴为女娲补天时余下的一块红宝石所化,念此我益发缅怀慈母,又吟小诗一首:

  当年古井在,不见榴花燃。

  宝石慈颜摘,贻童不补天。

  母亲春采野菜香

  沾衣欲湿杏花雨的仲春时节,许多野菜络绎上市了,有淡褐色的荠菜,藕白的折耳根,嫩绿的马兰头,肥圆的食叶番薯,琳琅满目,清芬袭人,不由使我想起母亲亲手制作的那些回味无穷的野菜来。

  我的童年,家乡贫窭,连粮食都匮乏,尤其到了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一天三餐只能一干两稀,早晚每每杂以山芋干、南瓜片。不少农家的大人还带着伢子,到春草萋萋的田头、丘坡、河滩,采摘满筐满箩的野菜,择其菁华,制成菜肴聊为补给,余下的恰好喂猪。这也就是家乡“春采菜,夏摘瓜,秋收果,冬炕粑”中的应有之义。

  母亲熟稔的野菜不少,并工于制作。在我的记忆中,母亲采制的至少有十余种,田头的有剪刀菜、车前草、马齿苋,丘坡上是灰灰菜、青蒿、紫苏,生于河滩的则为野蒜、沙葱和野芹,至于树上的槐米、榆钱、桑叶苗还不在此属。

  剪刀菜,叶片状似剪刀,边缘有齿,基部嫩红,会开舌头状的小红花,我们伢子称为“剪刀花,红嘴巴。”灰灰菜,菱形的嫩叶上,竟然濡染有紫红色的粉,背面上还匀列着小白点,似乎是春姑娘特意给它傅粉点缀的。紫苏和青蒿多生于丘坡,二者较其他野菜更具独有的清香。紫苏叶片卷曲,白色花穗有如芝麻的节节开花。青蒿细小,伸展着青白的枫叶形叶片。剪刀菜、灰灰菜和紫苏,母亲均采其嫩茎,焯水后凉拌或做汤,色香味俱佳。记得一次大舅父家送来一礼刀猪肉(过去在桐城,送肉割礼刀,一礼刀约莫二三斤),母亲取少量瘦精肉,以刀背将其敲成絮状,软碎而缠绵,调以蛋清、淀粉和油盐姜葱,与紫苏头汆汤,味甲珍馐。对于青蒿,母亲也是采选细嫩茎叶,制成青团和蒿子粑,清香飘逸。“三月三,蒿子粑”,这是桐城的乡俗,在过去,清明时节故乡的家家户户都要做蒿子粑的(二十多年前,我写的《故乡的蒿子粑》曾与名家闫明珠先生的散文一同刊登在皖江晚报天门山副刊上)。紫苏和青蒿都生长迅速,对它们下手要快,否则一眨眼它们就长枝摇曳了,未到炎夏就长得比人还高,所以我们乡里有“夏后苏和蒿,砍下当柴烧”的说法。

  母亲制作最多的野菜,应该是马齿苋、婆婆丁和车前草,这是些极为普通、随处可见、长势极旺的野菜。马齿苋,卵形的叶片如同马齿,会开细小繁密的药黄色小花,生命力强盛,采摘后余根马上生长,不久就茁壮起来。在施肥的菜圃、松软的沙土地,其最为肥厚和茂盛。婆婆丁,即黄花地丁,又名蒲公英,是小伢子最为喜爱的一种植物,其成熟后种子上有白色冠毛结成的绒球,花絮随风飘荡,不断去孕育新的生命。所以伢子们说:“蒲公英,真漂亮,飘着白色降落伞。”蒲公英,也就成了金子美铃等童话作家思维的情节和遐想的翅膀。车前草,牛耳形的叶片舒展开来像莲座,有小鞭子似的花穗七八根,伸展于叶上。相传汉代名将马武带领军队征服武陵羌人,遭围困,将士均因缺水而患“尿血症”,而战马则无。原来,战马啃啮了大车前地面上一片象牛耳形的野草。马武获悉后大喜,笑曰:“好个车前草!”全军于是食用此草,尿血症随即治愈,车前草的名字也就流播下来。这三种野菜遍布广,长得快,易采摘,母亲总是把这些成筐铲回的野菜,细细洗净,晾在大簸箕里逐一翻晒,干透后用稻草系成一束束干把子,同干豇豆、黄花菜一样用竹篮吊挂在梁下,随时取用。前些年,我回老家,母亲往往还送一些这样的干货,同五花肉或鸭脯红炖,实为佳肴。母亲还会以草籽、豆苗、番瓜藤为食材,做成美味,但此类不能算作野菜,所以周作人在《故乡的野菜》里,把紫云英归入野菜之列,应是不妥的。还有一种蛇莓草,结小红果,艳色胜于大棚草莓,母亲以蜜糖淹渍,甜脆爽口,至今令我难忘。

  这些野菜,往往也是草药,母亲也颇知晓一些。譬如,马齿苋能治腹泻、痢疾,婆婆丁可消急性乳腺炎、淋巴腺炎、瘰疬,灰灰菜煎汤外洗,能止皮肤湿毒及周身发痒。所以,母亲用马齿苋煎汤药治过父亲的腹泻,以车前草调鸡内金粉末调养好了四弟的尿床。

  “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这是《诗经·芣苡》描写春日人们采摘野菜车前草的情景。于今,我于如酥春雨中漫步野外,看到各种似曾相识的野菜,摇曳于田野、山坡、滩滁,就想起了母亲带着小铁铲和大竹篮去采取野菜的瘦小背影,鼻管里也就似乎能闻到了母亲制作的野菜清香的气息。然而,母亲已去,我睹景思人,不免有“饮恨而吞声”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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