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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东生:皖河,母亲河

时间:2019-02-26 21:53:05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我的家乡有条河,它从潜岳腹地一路蜿蜒东下,穿过我的家乡,汇入滚滚长江,她,就是皖河。

  在地图上,皖河是一条不起眼的河流。她没有黄河、淮河那样知名,也不及秋浦河那般秀美,她只是一条普通的季节性河流而已,可家乡的人,仍视其为当地最美的风景。皖河,最宽处可达数公里,最窄处不过百米,于干枯季最深处也只有三四米;从怀宁县石牌镇开始才被称为“河”,而自怀宁县江镇到安庆皖河口一带,已经不再仅仅是一条河了,而是变幻成万顷碧波的石门湖。

  皖河以及石门湖,虽不及其他河湖那样的有名,但她就像一个巨大的音乐舞台,以宽大的胸怀,容纳着从山涧小溪飘出的泉水叮咚响;也接纳沿途支流弹奏着的协奏曲。她和着这些溪流美妙的乐曲和林中山风的声息,自春到夏,经秋涉冬,编织着两岸山乡勃勃生机的画卷。

  就是这样的一条河,成了家乡人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河——母亲河,也承载着我的全部记忆。

  冬季的皖河是枯燥无味的,河床常常是裸露干涸,堆满了被河水淹没而尚未烂掉的湖草枯茎,裸露于干枯草丛中星罗棋布的小水潭望着天空,干裂的潭底,就像一张张围棋的棋盘。记得前几年的某个冬天,和几个朋友郊游信步于沿河南岸大圩堤,鸟瞰那一望无际蛰伏的浅黄色枯草,偶尔,那片草丛被一阵风吹过,忽然而见,于草丛中还有悠然自得咀嚼着草根的牛群和羊群。“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感触油然而生,其中一位不禁惊叹:真的是别样风景,莫非我们到了蒙古草原?

  只有到了初春,这些蛰伏的枯草才苏醒过来,在河滩上慢慢变成花花绿绿的地毯。当游人踏上这片“地毯”,你得小心,别惊动了在绿绿草芽丛中觅食的小鸟;仲春,红花草、浦铜钱所开的花儿,会招来成群的蜜蜂,在你面前轻歌曼舞;当你走过草甸深处某个水塘,千万不要大声喧哗,那些刚刚成为母亲的"蛙娘",正带着孩子嬉戏,不希望有人打搅它们平静的生活。

  夏季里被融化了的大别山中的雪水,裹着上游的树枝、草籽,还有泥土,“哗哗”地冲下来。听老年人,说是上游“起蛟”,他们那个年代根本就不知道这皖河上游还有几个大水库,一旦大别山腹地的洪水超过水库的负荷就必须开闸泄洪,其后果就是引发皖河流域河水暴涨,严重的会导致下游圩堤溃口。

  而每到洪水泛滥的季节,河水是喘急的,急切地释放着力量;整个水面一直淹到河堤边,混浊的漩涡在河面上扩散开来,撞击着巍巍河堤,向两岸的人们炫耀着威力,然后,浩浩荡荡直奔长江。在这个季节里,圩堤里的人们坐在临河边的屋子里,不仅可以听见满河震耳的涛声,甚至连河水拍岸的震动都可感知。若遇洪水太急太大了,圩堤就要漫顶而致破圩。据说,仅1930年到1954年间,皖河流域的圩口就破溃不下于十次。

  如今,由于长江三峡和葛洲坝的建成,川藏之水被拦截,皖河也失去了与长江共同威胁沿河两岸民众的威力,成了一条温顺的河。河水,则被圩内庄稼人在干旱季节,利用倒灌而引入圩内,灌溉棉田的棉苗、玉米地里的青稞、菜园里的瓜果……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皖河,大多和夏季有关。炎炎夏日,当河水与江水的水位大致平衡时,河水不紧不慢地流淌着,温顺中透着一种清静,清澈中倒映着天空的碧蓝。我们几个小伙伴,经常在河岸的护坡石上,用小布纱樽(一种捕虾的工具)捕虾,看着整群的虾儿在布纱樽中觅食,拉起布樽,虾儿活蹦乱跳,它们并不知道这是其生命的终结。孩童时代,伙伴们对河水格外亲睐,除了捕虾,便三五结伴在河水里洗澡,光着屁股在河水中快乐嬉戏,一会儿学狗趴式游泳,一会儿又打起水仗。尽管我们个个被晒成“黑泥鳅”,但炎热的阳光和清凉的河水带给肌肤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那时,河湖上,白帆点点,艄公坐在船尾镇定自若地把握着船帆的转向,那种逆风而上的娴熟技能,恐怕也只有在海上的帆船手才能与之相比。那时,还能看见岸上的纤夫,在烈日的阳光下,裸露出棕黑的身子,虽唱不出川江上的号子,但其独具韵味的潜岳民间山歌,倒是招睐了在岸边洗衣担水的农家姑娘和少妇注目的眼光。还有,那些山里撑着竹筏的汉子和姑娘,载着潜山岳西竹椅茶叶,唱着黄梅小调顺河飘然而下……

  而如今,这些都已成为对皖河的一种美好的记忆了。

  皖河的鱼是美的,是鲜的。一网撒下,收起刚绳,那鱼儿便在网里蹦跶起来,那红红的鲤鱼嘴和光溜溜的鲢鱼尾巴,早已勾得人馋涎欲滴。可前些年,一种叫做“迷魂阵”的捕鱼工具,吓跑了从长江进入皖河的鱼蟹,那如同“八卦”样的渔网,不仅“拒鱼于千里之外”,而且还让经过的船只都要对其“避让三分”。惟有这河水,依然还是那么青碧……好在近年来,政府加大了渔政管理,杜绝了这些“毁灭性”的捕捞渔具,让那些久违的野生淡水鱼重获了新生。

  一种对历史敬畏的情怀,让我无法细考皖河与安徽省简称由来的渊源,但却使我常常遥望着河对面那座用石头垒砌而成的古镇——“古皖口”(今安庆大观区山口镇)。秋日的皖河,从容地像洗尽铅华后沉默无言的少妇,静静地流向与长江交汇的皖河口,河水便融入了浩荡的江水。而“古皖口”,她就像一位年迈的母亲,正在向河两岸的人们讲述着这条河岁月的沧桑!

  “古皖口”,坐落在皖河北滨,背依柏子山,北望石门湖,它见证了皖河千百年的变迁。如今,虽然难觅到三国时期诸葛恪屯兵与曹魏水战的痕迹,可作为古“怀宁府城”的记载,却有据可寻。河水流淌的声音中,依稀掺杂着太平军挥师东(南)京、战船击浪的咆哮;当年抗日游击队在河水中围歼日本鬼子的枪声,似乎还在柏子山回响;百万雄师过大江时,宽阔的水面上整齐划一的号令声,好像还留着余声……

  皖河,这条孕育着潜岳桐怀芸芸生灵的河,不仅承载着人们的记忆,更无处无时不在彰显着“皖江文化”的历史底蕴。它常常勾起我莫名的欣慰与感叹。为皖河与京剧、黄梅戏两个剧种有密切关联而自豪。夸张点说,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严凤英主演的黄梅戏《小辞店》,就是发生在皖河流域中的乡间故事;而比《小辞店》更有名气的,则是这条河边的怀宁县小市镇,那里是经久不衰的《孔雀东南飞》之发源地,焦仲卿与刘兰芝的合葬墓冢,依然吸引着天下游客,如今这里已成为国内影视基地之一。如果现在的某一天,你去问问皖河边两鬓斑白的老人,他们会骄傲地向你炫耀:京剧鼻祖程长庚,就是从这条河走进京城;而严凤英、韩再芬等一批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就是喝这条河水享誉天下的!

  皖河水年复一年、夜以继日地流淌着,灌溉和滋润了两岸河堤内大片的耕地,孕育和滋养了同马大堤一带和两岸四县无数的生灵。从某种意义上说,有了这条河,才有了生活在此世代居住的皖河人。真可谓:一条河流养育一方人!

  但是,河是经不起折腾的。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某个时候起,皖河上游的来水量日渐减少,除了夏季有数月灌溉的水外,皖河只剩下一副河的躯壳。再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建造新房,皖河又给建房的人提供河沙,一车一车的河沙运往河两岸的建筑工地,河床被挖得千疮百孔,河两岸宽阔的河滩草地,被开垦种上越冬的小麦,再也难寻那绿油油的草甸子了。

  河是有生命的,如人一样,流着流着,不定哪一天说断就断了。我生怕身边的这条皖河,如同其他河流一样,在某一天也断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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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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