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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辣菜

时间:2018-04-07 19:29:51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我常常在心里产生一种抑制不住地自豪感。因为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嫁在农村,工作也在农村。我深切感受到农村真是个好地方:农村有广阔的天地,视野开阔,空气清新;农村有朴实的家长,善良淳朴,爱恨悲喜都写在脸上,你敬他一尺,他大多会敬你一丈;农村有懂事的孩子,有了错,主动认错,自觉改错,不会因为教育问题与老师产生太大的冲突,有家长的言传身教嘛,好家长自然能调教出好孩子;农村有迷人的景色,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哪一样都是孩子们的作文材料:“一山一水一世界,一草一木一素材”(嘿嘿,三句话不离本行喽);农村随处可以见到名目繁多的植物,随处可以取到纯天然、原生态的食材,诸如水里的鱼虾、路边的野菜。谈到路边野菜,我想问:荠菜大家也许吃过,麻荠菜你吃过吗?虽长得水灵硕大,但人们只有在泄肚子时才去找它;辣菜你在街上经常见到,但是土辣菜,你见过吗?

  土辣菜也叫野辣菜,是冬春两季路边田野随处可见、几乎无人问津的一种野菜。正所谓:借问此物何处有?山野乡村寻常见。

  土辣菜似菜不是菜,似草不是草。

  说土辣菜是菜吧,它却享受不了菜的待遇。农村没见过哪家菜园里会特意种植它。偶有个别幸运的菜籽,被小鸟吃掉随着鸟粪进了菜园,主人也不可能让它随心所欲地长大。园主人怕它影响了菜园里其它蔬菜的生长(因为它是野菜,所以它不太可能被允许长在菜园里,而且它的生命力太强,怕会影响其它蔬菜生长)只要被主人发现,就会毫不客气的把它连同其它草儿一起拔掉,扔到园外去。被扔到菜园外边的土辣菜,只要根部接触到泥土,它就会悄悄地躲在那里,默默地等待春天的到来。只要春风一吹,它又会不择环境的继续茁壮成长起来。

  也有一种与它同族的辣菜,名字叫“九头鸟”的,就幸运的多了。“九头鸟”不但被主人在菜园里种植,而且长大之后被主人运到大街上公开出售,以此来体现它的价值。“九头鸟”这种辣菜会生出许多旁枝,蓬蓬勃勃、样子极其好看,生来就是花的模样。一棵“九头鸟”长大成熟至少有三至五斤重,所以深受人们喜爱。

  可怜的土辣菜生长在草丛里,土不拉叽的,样子又不好看,又不会生出多少旁枝来,所以一直受到的是草的待遇。关键是厨师不怎么看好它,从不被列在菜谱里,冠冕堂皇地去登一下大雅之堂。这就注定了它似菜不是菜的命运。

  补说一下: 䕡蒿头,真真切切的野草,我们小时候把它割回去喂猪。不知是哪一天,是哪位高手厨师心血来潮,产生奇思妙想,做出了奇葩决定:写在菜谱里,端到桌子上。众人举箸品尝,味道还不错。于是,这道菜被沿用至今,大家争相食用;于是,䕡 蒿头的地位和价值就今非昔比了。这是草变菜的真实例子。

  说土辣菜是草吧,它也实在具备了“九头鸟”所有的特质。它的味道鲜美程度与“九头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秋天,当人们种植白菜、油菜、“九头鸟”等菜类植物时,土辣菜的籽儿默默地在田埂边、大路旁甚至砖头缝里,努力地挣扎着,悄悄地生长着。终于,它也能和其他菜类植物一样长起来了。当它从泥土里钻出自己绿色的小脑袋时,它发现,周围的小草已经枯萎。它只好独自躲在枯草丛中,或者裸露在天地之间,忍受着凛冽寒风的吹刮,忍受着白雪冰冻的考验,忍受着路边行人的歧视。它厚积而薄发,只等春风把身边的小草吹绿,他就可以与其他植物一起绘就那生机勃勃的春景图。

  下雨天,一双双泥脚从它们身上踩过,也有人左一脚右一脚有意地蹂躏它,用它的叶子擦拭脚上的泥巴,它都默默地忍受。它知道,自己既然与草为伍,受到这样的待遇就是很正常的了。哪怕把它的叶子“零落成泥碾作尘”,只要有根子在就有希望。春风一吹,那黄黄的、柔柔的、弱弱的、似有似无的小花儿也义无反顾地点缀这个色彩斑斓的盎然春天。

  万紫千红波荡漾,桃红柳绿好春光。青山碧水无限景,怎缺眼前一抹黄?别看这不起眼的小黄花,花谢以后,结出黑色的小菜籽儿,落在地上,无声无色无影,它是来年的种子,不用收藏,不用保管。它就这样年复一年,与草儿一样,无须种植、无须管理、无须施肥、无须浇灌,单是依靠伸向大地的须根,探寻周围那少之又少的能量,就能用自己小小的身体去托起春天的希望,迎接明天的太阳。

  春分前后,吹过了杨柳风,润过了杏花雨,土辣菜逐渐长大成熟。此时的土辣菜已经由冬天的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嫩嫩的辣菜薹是农家桌上一道鲜美可口的菜肴,此时,人们已经不在乎它的长相了。走在路上,看那路边,这儿一棵,那儿一簇,端庄秀美,水灵诱人的是土辣菜的菜薹。不需要费多大功夫,就能掐下一大把菜薹,拿回家与几棵大蒜一起在开水锅里拉一下,切碎,加上几片蛋皮、香干、清水马蹄或花生米之类的配料和一些常见的佐料。你尝尝看,这是一道何等美味的下酒菜!《舌尖上的中国》介绍了那么多种类的美食。我看,从简单易做和健康养生(据老年人说,土辣菜减肥有奇效)的角度来说,哪一种也不能和它媲美。

  如果从野外采摘了太多的菜薹吃不完,可以腌制保存。把它切碎,与适量的盐、生姜、辣椒干一起搅拌装在坛子里,封好口。等到夏天,开坛取出,与钓回来的杂鱼一起下锅,那味道,不由得又让你惊喜一番,赞叹一番。此时,你还会认为它是草吗?

  每当看见这一棵棵土辣菜,我就会想起我的那一帮小姐妹。我和她们相识在三年前。我平时喜欢读点闲书,喜欢把文字拼成豆腐块。久而久之,我的颈椎、腰椎出了点毛病,几乎不能走路,差点不能上班。医生给我开了一大堆药,并建议我多运动,最好去蹦蹦跳跳。于是,在好姐妹凤儿和英子的鼓励下,我加入了“舞者风采”群,并和她们一起运动健身。我的这一帮勤劳聪慧的小姐妹,她们平时相夫教子、务农做工,关键时候自编自演、也能出彩。她们参加过滁州大市、天长市以及其他级别的各类比赛,拿过一等奖、二等奖等多种奖项。她们在台下是农民,在台上的表现与专业舞蹈队相比毫不逊色。她们不就像一棵棵顽强不屈、无私奉献、朴实无华的土辣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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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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