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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能泉:父亲节三章

时间:2019-06-16 10:32:40字数:11848【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父亲是山,母亲是河!感恩深爱我们的父母,永世呵护我们的子女!

  晨 练

  清晨,路上行人不多,惠泉上班近期改坐公交为步行,既不误时又晨了练。走到八百零八步的时候,从起居地到公司,计一千六百一十八步,约二点八公里,到了“老加油站”地段,遇到一对父子也在晨练。他们在马路牙子下面并肩急行,走在惠泉的前面。这位父亲不住地轻轻拍打着儿子的后背,爱抚、爱慕、鼓励、鼓劲之意皆然。父,年龄四十左右。子,十五六。父,苍劲。子,青涩。父,摆动的胳膊粗壮有力。子,后胳膊肘关节处抢眼的白皙,担心细胳膊随时有可能因快速摆动致脱臼。父,时不时掐掐儿子的后颈脖子,似乎丈量着什么。惠泉奇怪地想:头颅与身躯的结合处——后颈脖子,是不是人们最能表达爱抚爱慕的部位,之于喜爱的物体。比如,家禽家畜、宠物猫狗、古玩花瓶、膜拜神兽,都习惯性喜欢揉掐抚摸这个部位。

  惠泉知道今天是父亲节,心思没往这方面去,人为什么有喜欢揉掐抚摸物体后颈脖子这个心理、乃至生理的习惯?但是,当这个命题,抑或伪命题的出现,惠泉还是忍不住地竭力去想:唯有这个部位,才是紧要的安全的关键部位,才能寄托一种全身心的倾注、倾慕,爱抚、爱慕之情。如果换在别的部位,比方,肚子肚皮,是不是会出现一种类似亵渎的尴尬。手脚四肢,是否觉得有点不踏实不安全,小心突然挠了你。面部五官,似乎有不尊重轻侮之意,会呲牙咬了你。

  惠泉边走边想,没有再数步数,大约走了一千三百步时,前面父子俩人,往左边插向一条小街,到体育场去了。那儿锻炼器材多,有塑胶环型跑道,四面八方去的人也很多,跑步、走路、练剑、打太极拳、打羽毛球、抖箜竹,门类齐全。

  今天是父亲节,惠泉自然想到朱自清的《背影》:“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随之,惠泉思绪中“父亲”二字与影像在放大在飞腾。

  从一岁的“小米豆”,到三十岁的“大萌子”,北京女孩赵萌萌的身边总有父亲陪伴,一年又一年,时间都去哪儿了?不及梳理与从容,不知不觉父母已经老啦!

  记得在农村时,淳厚的村里人除了让孩子们吃饱穿暖,好好念书以外,还有一些教人成长的异人般的秘诀:三岁娃娃喜欢咬指头也咬人,给他猪尾巴吃,直至吃腻烦。十岁闺女不让食鱼籽,日后怕不识数。

  父亲对子女的一颦一笑、一思一虑、一点一滴,无时不影响着他们。惠泉最近在手机上听歌,看到大概是北方的一位女同志给这首歌留言,感动得他湿润了眼眶:“这首歌好熟悉,是我爸的手机铃声,他走了三年。记得小的时候,我上初中那会,考试没考好的,请家长到学校去。回家后,我妈把我狠狠批斗一顿。我在房间里写作业,我爸走过来,问我:闺女,心里苦吗?嗯……他给了我一块糖,说吃了就不苦了。我说:晚上吃糖好吗?爸爸说:没事,你长大了。爸爸,好想您!”

  惠泉就要到公司了,准确说,是公司的门市部,一个门面。到达后,他要马不停蹄,连续不歇地做以下事:从包里拿出钥匙开四个卷闸门,并且一个一个像董存瑞炸碉堡一样推举上去,有两个门不听使唤,艰重地推举,再打开卷闸门里面的一间玻璃门。接着,请出公司自诩的功绩辉煌、功德无量的易拉宝展架。然后,用电壶接水、插电烧水、灌水瓶、泡茶。烧水时间,抹桌子扫地,先室内后室外,给花儿浇水。同事们到了,来不及早恭的惠泉,这时候才可以从容地到公司旁边不远的公厕去出大恭。

  今天是父亲节,趁到达公司还有三百来步,惠泉闪念间,又跳跃出平时固定在脑海中的一些意念。

  “学好数理化,不如找个好爸爸。”

  “令冀中平原小儿不敢夜啼是也的我爸是李刚。”

  “一分钟卖出四千件旗袍的安徽肥东残疾电商崔万志的父亲,告诫儿子:‘别抱怨,抱怨也没用,靠自己!’”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最后,惠泉无比崇敬地想到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记念碑”碑文: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惠泉同时也想借此,上溯到父亲的父亲、爷爷的爷爷。想象着他们的荣与辱、乐与悲、爱与恨、惜与叹。苦难与辉煌!

  安 全

  几年前,发生过一起人身事故,亲历了一位残疾人的诞生——位父亲,右腿从大腿处截肢,至今,深深地刺痛着我。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再寻常不过的一天,没有丝毫不祥的预兆,起码事后,对于当事时邀约方、应约方、受害方来说是这样看的。

  邀约方,业主方分管设备采购的王副厂长。应约方,指导设备安装维修的供货方,我和我的同事邵子。受害方,业主方机修班刘班长。

  事故发生在一刹那间。刘班长使用氧气烧灼、加热设备部件时,十分意外地“嘣!”一声巨响,伴随一团烟雾弥漫,他应声倒地,仿佛本能地迅速向旁边爬了两步。在场人一下子惊恐万状,有人仓皇夺路而逃、有人想起关掉氧气阀、移走氧气瓶。烟雾散开时,我立即俯身于刘班长察看问询,班长蜷曲着腿半躺在地上,面部痛苦,神志尚清。察看,未见流血。问询,不答。王副厂长此时手机在耳,不多时,来了车,人们七手八脚将班长抬上车去了医院。车走了,人们回转议论和查看。首先来到班长倒地的地方,地面无血迹。再围到烧灼、加热的部件面前,发现该部件已爆裂,面目全非,残缺不全。这样,自然要寻找爆裂部件的残骸,还原拼凑完整,以正查验。问题的严重性果然发生了,不大的空旷的车间,怎么找也找不全残骸,一砣鸡蛋大小的金属碎片不翼而飞了。有人怀疑,后来断定:嵌入班长的腿部带走了。那还了得,要知道那是烧得通红的金属啊!鸡蛋大小,进入腿部,骨头也会烧焦的呀!

  当天,天色已晚,不知道班长腿的究竟,几次问王副厂长,他也不清楚。直到一星期后,才知道实在保不了,只能截肢了,一个残疾人就这样诞生了!

  这起事故,并非我们应约方要求的必须工序,与我们无直接关系,但我真的有些内疚!因为我亲眼所见,一个见面好端端的人,从此成为一条腿的人,或者一生要耗坐在轮椅上。一个残疾人的诞生,不只是个人下半生的行动艰难和精神打击改变着命运,更重要的是引发家人多少悲凉与酸楚,减少家人多少欢声与笑语。刘班长站立时,连一盆水也端不平了,不便串门,不能雀跃。妻子再也不能指望丈夫爬高上低,拿斤拾两。父母再也看不到儿子飞蹬自行车的身影。上学的子女,看着同学们看父亲的怪怪神情,凄惶、忧郁。如果父亲因此消极颓丧,脾气暴躁,酗酒生事,更是影响子女的学习成绩、心理情绪和一生。

  此事,向私企公司老总如实汇报了,意思是老总是否打个电话,向一向合作不错的机修班刘班长,以及分管设备采购的王副厂长表示一下关切,可我的私企老总始终没有打电话,保持沉默。这个我也懂,对于地主老财般私企老总的沉默,可以代表不知情,何必呢?

  最后,有句话:平时注意安全!身残不起呀!

  雨 季

  接连几日,满天大雨下个不停,路上行人很少,坐在公司茶肆般的门洞里,看街市大道上匆匆的车,一辆接一辆裹夹着雨水与车轮下发出“滋滋”的噪音疾驰而过。摆放在门口黑黄红绿的设备噐械、停泊的两辆小轿车,任雨水尽情地洗刷。门市生意已然清淡。有女子买来一小袋青豆荚,扔给丈夫,让其拿剥,中午好按点做饭。据说,雨天摘菜,打弄鸡鱼肉,男帮孩闹,狗匍鸡宁,别有情调。丈夫接过青豆荚欲剥又不屑,女子白了丈夫一眼:“这下雨天,‘二节管’受潮是吧!”此时,坐看街市大道的这位长者,面容凝重起来,喃喃地说:“又要发大水了,多年不遇啊!”他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那是1969年6月,难忘的雨季,淫雨霏霏,连日不开。那个无名的小村落南北两片竹园,低下了不屈的高傲的竹涛,在风雨中粘连坠地,抽筋般摇曳着。平时欢腾的鸟儿没有了踪影。偶尔有一两只野狐浑身湿透,睁着格外明澈溜圆的眼睛东张西望,它们无奈地担忧:如今就是窝儿,也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了。有人极目远望南边“望山跑死马”的山里面,挂在半山腰的山水如条条白链,耳际隐约听见水势的轰隆声,一场山洪即将来临。性急的,殷实人家,行色匆匆,开始搬家运走家俬了。我家和房东王本善没有什么值钱的家什,后来摞起来不够一担挑。大哥此时竟然拉起了二胡,伴着雨声,伴着父亲患病在身卧床不起的病体参照,音调凄瑟低沉。前面住着的二老爷不知从哪里回来,或许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对大哥大发雷霆:“都什么时候了,还轧(ya)什么二胡,鬼哭狼嚎的,赶紧收拾收拾快走!”大哥停下二胡,惊讶地怪怪地看着二老爷,因为大哥从未见过二老爷这等严厉,也从未领教过水火无情。父亲喘着粗气说:“我不走,你们也背不动我,合肥你二姐捎来的几个大麻饼我拿几个带着,还有一盒烘糕。你们给我准备点塑料布和绳索,我就坐在床上,选择好重心,绑好自己,床有床板,大不了像小岳飞,任其‘汤阴漂流’。”隔壁,房东王本善的堂哥——粮站职工,共产党员王本元听说,坚决不允,找来一位大力士叫徐大奈的,硬是把我父亲背到五公里以外的安全地带。当年,我人小力薄,挑着一小担家什和仅有的一小袋口粮随从。大哥是青年,被镇上喊去参加抗洪抢险了。

  避难处,向南过一条规模较大的人工干渠的桥,然后到达地势高,山坡上一处村庄的一户人家里。这一家临时住着二三十人,席地蜷缩,全是老弱病妇,拖儿带女,喂奶哄哭,全都一副恐慌的陌生的黄巴巴的面孔。再就是破衣烂被子、洋瓷缸、大粗碗和扒拉扒拉紧收在身旁,不让人看见的盛米布袋子。其景象,酷似战争年代防空洞里的难民。

  是年冬季,我亲爱的艰难的父亲,终于病入膏肓,容颜羸瘦,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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