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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清明 文/冰雪梅

时间:2019-03-17 10:34:22  】来源:原创 作者:李阳 点击:0

  工作日被调整,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清明。

  清明。清新明亮,清清爽爽,正大光明,多好啊。连写下这两个字,都感觉舒服,轻盈和美好。天清地明,万物洁净。脑海中浮现出一汪清水,万条柳丝,杏花白,桃花娇,绿草莹莹春光好。

  翻读以前的日记。

  清明来了。

  早晨,去上班时,看到路边一户民房人家的门前卧着一条狗,那条狗的脖子上赫然套着一个花环,一个用绿色柳枝编成的环。呵呵,真好!那该是一户祥和的人家,有着慈善的老人和调皮的孩童吧。

  记忆因花环被打开。

  儿时的清明节是与告别冬天相关的。因为捂春晾秋的说法,母亲总是迟迟不许我们脱下棉衣,而只有等到清明这一天才可以。换上单衣的轻快让我们确信,寒冷的冬天确已远去了。

  清明节的那天早上,母亲还会为我们准备好吃的,通常是煮熟的鸡蛋和苹果。味道不记得了,只有玩闹和馋。那时,我们兄弟姐妹四人,母亲总是公平的分给每人一个。然而,大姐却总是留着不吃,她的意思是要留到最后时吃,好馋我们,于是,二姐和哥还有最小的我,也竟相效仿,我们都憋着一鼓劲的要坚持到最后一个,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总是依照年龄的不等,我第一个被“馋”所击倒,大姐是会坚持到最后的,等都吃完了,馋急了的我们会去抢大姐的。后来,那个因抢夺而被挤扁了的熟鸡蛋,成了我们姊妹之间多年谈笑不止的话题。“你说大姐怎么那么傻呢,她这是何苦啊!”

  童年的小山村里,清明我们是不扫墓的,也没有墓可扫,祭奠和添坟那好像也只是大人们的事,但我们会去踏青,村后的小山和村前的小河都是最好的去处。我们也会扯大把的柳枝编成花环的样子,套在头上,脖子上,扎在发辫上,连家中的小动物也不放过,小狗啊,小羊啊,猪圈里的猪的脖颈上都会被套上。迎接春天呢!春风吹,河水清,柳哨欢快地吹起来。山上会有烂漫的花,河边有返青的麦苗,还有新翻耕的土地,一股清新的气息。绿色的清明,让我们兴奋。会去放简单制扎的风筝,奔跑在大片的青色里。没记得放起来过。但有小风车,一替一趟的跑。

  昨晚,我又做梦了,梦到了回老家添坟。因为琐事繁忙,今年我并不能回去,于是,童年的快乐记忆与成年的牵挂忧伤,充噬着我的清明。

  有班车开去了烈士陵园。

  今日清明,阳光甚好,微风。

  看日期,这是我在2006年清明那天写下的日记,距离现在已是十年整了。十年中,我又经历了一些事,又遇见了一些人,又途经了十个清明,走到了今天。

  记下清明的,还有2013年的春天里,和我当年写下的文字。

  如果你不能再见到一个人,那么,你注定会牵挂一座坟。

  我一直想找一个时间,一个人静静地,什么也不做,什么都不想的时间,去父亲的坟边坐一坐,默默地,只一个人,坐一会。我想是带上一份象棋谱,撕碎烧毁给父亲。我不烧纸钱,那个没有用的,有很多的事情不是钱能办到的,比如父亲的事情,我知道。

  很多人评论父亲,整个一生,他是失败的,那是他的盖棺定论。原因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儿子,没办法,养不教,父之过。全是他的。那怕他的前半生做了很多的事情,帮助了很多的人,但是,没办法,世人只要结果,只看结局。其实,命运如此,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我理解。迄今为止,也许只有她的女儿能理解,有些是环境,时代所决定和局限的,而并不全是因为他。

  父亲去世时突然,我年轻匆忙也慌乱。没有了父亲的日子里,我想镇静下来,却更加的慌乱了。

  现在,父亲去世已有十三个年头了,我怕去回想,也怕去老家。曾经驱车远远的绕过墓地,终也没有勇气靠前。

  今天,这个日子,借着清明,我来了,不得不,我们需要迁址,因为规划,因为拆迁,我们需要将父亲的墓地迁去一个新的地方。

  春光明媚,春和景明。麦苗返青了,路边有野花,远处有花树。

  新订了棺木,寿衣,孝衣,请了吹打,买了礼炮,又扯起灵棚,租来挖机,开挖。

  好在有人帮忙,好在家族里还有其他的子侄们。

  先从我的祖父母开始。

  等待的时间里,我得以静下来,坐在父亲的坟边。

  真的,人生不过如此。一杯黄土葬亲人,还有什么?有人点响礼炮,吹奏声响起。心痛,心沉,心也颤,还头大。

  父亲,你知道今天吗?你知道我很想你吗?你知道我很累而不知该说给谁吗?

  爷爷奶奶的坟很深,很大,很难挖,也许那时家世尚好,属于厚葬了。因为是么子小儿,我与他们相处的时间短,感情也就不深,所以,没有感觉。我看见了苍桑老去的伯父手执棺木,我想感觉应该是一样的。为人父母,为人子女啊。

  仪式繁多而累人,只是,有时这些习俗,更能诠释人生,生儿育女抚养后代就是为这吗?人生轮回就是在这吧。

  昨日你葬他,今日我来葬你,那么明日呢?

  给爷爷奶奶立了碑文,碑文上只有男儿,不见女儿名。在这里,女孩是被忽略不计的。我与大伯家妹妹手牵手立在墓前,纸灰在眼前飞舞。

  一切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吧。

  其实,清明里,我还是鲜有回忆和缅怀的,大好春光,多在行走和踏青,有时也是刻意逃避一些烦杂的事物,少想些无能为力之事。这几年的春天,都在守候老娘,连外出也没有了。

  陌生花开花又落,当绵绵的春雨揉打我心,清点过往,写下清明,等候温暖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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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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