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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彪:探历洪都风云

时间:2020-08-01 09:36:16字数:8866【  】来源:手机原创 作者:阿亮 点击:0

  前言:八一的前几日,我们来到了八一南昌起义纪念馆,感受南昌起义的不灭硝烟,探寻洪都的历史风云。

  八一前夕,我们经八一军旗高高飘扬的八一广场,来到位于西湖区中山路的八一南昌起义纪念馆。

  此地原名洗马池,不知是否为灌婴饮马之处?内有一座灰色五层大楼,是1924年建成的江西大旅社,1927年8月1日,周恩来、贺龙等在此运筹帷幄,领导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南昌起义。馆内绿荫苒苒,两边立有许多铜像,都是从南昌起义的硝烟中走出来的风云人物。我带着虔敬之心默默地从这些历史巨人前走过,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次武装起义,竟然涌现出了共和国的八位元帅、四位大将,以及其他数十位将领,这在古今中外也是罕有其匹的。时势造英雄,旨哉斯言!

  由此,我想起了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多次来过南昌的朱重八。他义旗挥麾,于是那哀鸿遍野的弹丸之地钟离一带,就有了星光辉耀,本来只能做一辈子农民的徐达、啸聚山林的常遇春、在逃难中生死未卜的李文忠等,都脱颖而出,成长为有明一朝最优秀的将领。朱重八最后还坐上了龙椅,成了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常遇春暴亡于军中时,朱元璋极为悲恸,还特意写了一首追悼诗:“朕有千行生铁汁,平生不为儿女泣。忽闻昨日常公薨,泪洒乾坤草木湿。”他还令宫廷画师,为常遇春绘制身穿龙袍的全身像。这种哀荣,是为人佣工和做强盗时的常遇春所不敢想象的。在朱元璋的诸将中,由南昌而建起赫赫功名的,是他的亲侄朱文正。公元1363年,陈友谅统率60万水军,欲攻克南昌城。朱文正仅以2万人坚壁挫锐,整整固守了85天,为朱元璋最后在鄱阳湖大战全歼陈友谅、成就霸王事业立下了首功。但成也南昌、败也南昌,创造军事史上奇迹的朱文正,因战后对封赏不满,被朱元璋终身软禁于吾籍桐城,以致郁郁而终。

  不过早朱洪武一千二百多年前,有一位名照汗青的大将就帅兵来到南昌,他就是西汉开国功臣灌婴。不过那时这里还不叫南昌,属豫章郡。灌婴率轻骑在乌江取得项羽首级后,又领大军横渡长江,一举平定吴、豫章、会稽江东三郡。在进驻豫章后,他设官置县,首立南昌县为豫章郡之附郭,取“昌大南疆”“南方昌盛”中吉祥之意为县名,并修筑城池,城周长十里八十四步,两年方成,取名“灌婴城”,后人又称之灌城,是为南昌建城之发端。我们第二次来到南昌火车站时,闻说灌城之遗址即在车站东南几公里的黄城寺附近,旁边竖有灌婴横刀立马的雕塑。

  西汉时,汉武帝之孙刘贺嗣任昌邑王。汉昭帝刘弗陵崩,因其无子女,刘贺遂被立为帝,在位二十七天,“政事一决于光”的霍光又将其废黜,立刘询,是为汉宣帝。废帝刘贺回到南昌,昌邑国被废除。汉宣帝还是不放心,派了一个人来监督他,他就是张敞。张敞为官清廉,政绩卓著。但最出名的还是他的为妻画眉。他常在家给妻子画眉毛,据说画的很妩媚。有司就以此参奏张敞,皇帝问他可有此事,他回答:“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他说的应该是不错的,闺房之内不仅能画眉,还能生儿育女。有司也实在管得太宽。也正由于张敞的善意“报告”,汉宣帝才彻底消除了对刘贺的猜忌,把他打发到南昌,做了海昏侯,于是这里不仅多了个王、帝、侯三个角色转换的名人,还留下了一座丰厚无比的海昏侯大墓。

  东汉时期,南昌又出了个俊彦,他叫徐孺子,被人称为“南州高士”。太尉黄琼慕其名辟召他,他也未应命。黄琼辞世归葬江夏,他背着干粮步行前往,不告姓名,设鸡酒薄祭,哭罢即去。太守陈蕃对他也十分器重,称誉他“如角之特立杰出”。《后汉书》记载:陈蕃在郡不接宾客,唯徐孺子来专设一榻,去则悬之。所以,王勃来南昌写的《滕王阁序》里就有:“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传说徐孺子的故里就在南昌东湖一带,附近尚有他的墓地。我们去了东湖,东湖已建成八一公园,湖岸杨柳依依,有柳絮在湖面轻扬。湖中水波不兴,映照着游园的人影、水鸟的白翅。但没有见到徐孺子的一丝旧影,连他的墓草我们也未寻到。叶挺指挥部旧址却在附近,为砖瓦结构的二层楼房,大约是后来复建的,不似贺龙指挥部旧址——中华圣公会宏道堂的古色古香,道堂外面已爬满了青郁的地锦。

  三国鼎力之前,孙权被封为南昌侯,其建吴后,厘置彭泽郡、鄱阳郡,南昌城里也就战马萧萧,战将更是纷至沓来。传说东吴的千古名将周瑜、黄盖、吕蒙的墓址,都在南昌。公元211年,周瑜进兵南郡,与曹仁对阵,因身先士卒,中流矢,在回巴丘途中因箭疮感染病逝,年仅36岁。据南昌旧县志记载:“位于南昌县瑶湖东之樟山上有一封土堆,原有坟砖露出土外,每砖旁均镌有周瑜二字,字体非汉魏间物,因据此而传为周瑜墓。”瑶湖就在南昌友人吴总的旧居附近,濒临南昌师大。它有两个西湖大小,湖天一色,南昌人正在此打造“天上瑶池,地下瑶湖”的美景。我们无缘觅得周瑜墓,但发现这里倒有个叫吕蒙岗的地名。

  南唐李璟即位后,对外用兵,先后消灭楚、闽二国。但他奢侈无度,被后周夺去淮南江北之地,遂从金陵迁都洪州,称南昌府。据《新五代史》所记:“洪州迫隘,宫府营廨,皆不能容,群臣日夕思归,璟悔怒不已……六月,景卒,年四十六。”李璟去世前嘱葬南昌,但后主李煜不忍,以丧事回金陵,葬之南京顺陵。李璟的尸骨没有留在南昌,他的偏安之国不久也被赵匡胤灭掉,他留给南昌乃至世界的,只有包括“小楼吹彻玉笙寒”在内的五首词了。

  燕王朱棣称帝后,将以谋略著称的十七弟宁王朱权,改封于南昌。至第四代宁王时,朱宸濠借口明武宗荒淫无道,兴兵讨伐。这就成就了一名文武双全的大军师家,他就是心学集大成者王守仁。时为汀赣巡抚、佥都御史的王守仁闻变后,立即会齐各地部队,以攻心为上,攻克了南昌。朱宸濠闻讯帅军回救,王守仁指挥明军以火攻,大败朱宸濠于南昌东北的黄家渡,朱宸濠与其世子、郡王等皆被擒。这时出现了历史上滑稽的一幕,明武宗自称“奉天征讨威武大将军镇国公”,此时率万馀官兵南下“亲征”。为展示皇帝威信,王守仁将朱宸濠献给武宗,名曰“献俘”,武宗与诸近侍身着戎服,将朱宸濠除去桎梏予以“释放”,然后伐鼓鸣金而擒之,再洋洋凯旋。此时,赣江里尚血染一片,南昌城里硝烟未灭。

  但是,南昌的烽火仍然时有点燃。咸丰三年(1853年)四月,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出征安庆,赖汉英、胡以晃率军进攻南昌,“泊舟德胜门外”。江西巡抚张巿求救于湖北按察使江忠源,江率五千楚勇及时赶到。太平军围城三月,未能克复。双方伤亡惨重,滕王阁也被烧成一片灰烬,但攻守双方也留下了垂名青史的人物。至近代,1926年9月,北伐军先后攻克赣州、萍乡、修水等地,后在南昌城内的工人、学生及江西省警备队的配合下,一举攻占了南昌。正在萍乡的蒋介石闻讯大喜,当晚兴致勃勃地出席了萍乡各界举行的欢迎会。但第三日,即为孙传芳援军破城,北伐军退出。孙部闭城三日,大肆捕杀配合北伐军入城者,一时碧血满地。共产党员、叶挺独立团第一营营长曹渊,亦牺牲于南昌城下……

  晚上,我们眺望着八一大桥,但闻赣江滔滔北去,不由想起了苏东坡的赤壁怀古:“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是的,悠久的洪州大地,涌动着无法抹清的历史云烟,又有无数踵迹于此的风云人物,尤其南昌起义的诸多英雄,已成为洪州的骄傲甚至精神之魂,而备受敬仰和时代传颂。

  “目断平芜苍波晚,快江风一瞬澄襟暑。谁共饮?有诗侣。”这是辛弃疾《赋滕王阁》中的词句。时下正是暑夏,我们也无诗侣,但有共饮者,我们还是带着几缕烟霭,回到友人吴总的农家乐小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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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凌木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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