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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丹:娘亲

时间:2019-05-11 23:03:02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母亲,人间第一亲;母爱,人间第一情!

  “妈,今天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运动会开幕式中我们班搞舞蹈,我要和同学一起排练,中午就在学校食堂吃。”

  我窃喜:中午终于不用想着买什么菜,做什么饭了。我一个人不吃也行,或随便吃点稀饭也行。然后就饱饱地睡一觉,不用想着适时喊他起床而让自己睡得很不踏实。

  然而当我前脚踏进门准备削一个“蜜罐”香瓜吃就睡觉时,我心踌躇:还是烧一顿饭吧,别偷懒!孩子已长大,还有几天还不飞到他自己的国度去?尽管中午不回家吃,还有晚上呢!晚上把做的饭送到学校给他吃,自己还能给儿子做几顿饭?再说不做饭,自己吃稀饭或水果,与妈妈视频时妈不就又要批评我、担心我了吗?

  想到此,于是竟又如往常忙活起来!这是一顿明知孩子不会回来吃却比平日哪一顿都要做得精心的一顿午餐!

  孩子长大了:小时候洗澡嚷着你帮他洗,现在不允许你在他身边;小时候嚷着要吃自己爱吃的饭菜,现在烧什么都说喜欢吃,好吃;小时候每亲亲他,他都很快乐,现在只有趁他睡着时才捞到亲;小时候每要干什么事总是拉着大人一起参与,现在一句话“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就连身影也不给你留一个……“一尺三寸婴,十又八载功。”孩子长大了啊!

  单位有两个小妹妹刚生了孩子,常会发个朋友圈倾诉自己的感受,摘录一下:

  “这几天经历了生死之痛,喂奶之烦!腰酸背痛腿麻,预感一身月子病,初为人母,真正体会了妈妈的伟大。每个妈妈都是英雄[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憔悴的我,日渐憔悴;精神的孩子,日渐精神。”

  “有一种脾气叫累急。”

  ……

  唉!惠特曼说:“全世界的母亲多么的相象!他们的心始终一样. 每一个母亲都有一颗极为纯真的赤子之心。”试问有哪一位母亲不是以一颗赤子之心爱子?不是以一颗赤子之心忍受为母亲路上的辛苦?不是以一颗赤子之心陪伴孩子的成长?

  然而当孩子大了,留在这颗赤子之心房里都是什么呢?有满满的怅惘,满满的失落,满满的空荡,也有满满的收获,满满的幸福,满满的快乐……

  然作为女儿的我,留给妈妈的是不是也是这些?

  我的母亲,她担负着最多的痛苦,背负着最多的压力,咽下了最多的泪水,却仍以爱,以温情,以慈悲,以善良,以微笑,对着人生,对着我们!

  一与妈妈拉家常总能听到妈讲我小时候的故事。

  妈生了我也救了我。妈上学校上课去了,我的太奶奶在整理床铺时把叠好的被子放在了摇篮里,而我还正在摇篮里睡着。妈放学回来问太奶奶:“小娟是不是被谁抱到哪里玩去了?”这时太奶奶才突然想起还在摇蓝窝子里被被子压着的我。妈慌忙跑到摇篮边抱走了被子,发现我已脸色发紫,哭不出声了。

  刚会走路时我就得了肺炎,炎刘医院已不再医治,爸妈又把我抱到堰口医院,因为较胖,医生找不到静脉,好不容易找到了又由于无意识的动弹就又滚针了,妈就这样每吊水时就坐在我旁边整夜整夜地握着我的手或脚……

  妈救了我的小命,把我喂养长大,还把那许多让人受益无穷的人生之道在自己的一餐一饭,一堂一课,一言一行中教导我,启发我。

  每每吃饭时间便是我们家思想教育的时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眼子棒打不回”“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一顿顿饭不知妈给我们备了多少道“菜”才让我们一家人吃得那样饱,长得这样壮!

  上课时妈狠劲地敲着黑板,“今天来讲小数点移位的知识”……妈在上面神彩飞扬地讲解着,时不时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发毛的心怎敢再左顾右盼?

  我家有一大约十亩的田块,每到插秧季,我们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真是白茫茫的一片,风吹水浪翻!田地里只有妈妈一个孤单的身影佝偻着腰在那里一行一行地插着,先插的秧苖都生根并开始分孽了,可另一边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水域。后来我们大一些了,可以随妈妈下田劳动,田地里就有了四个身影,一大三小,很辛苦但也很温暖。不知今日我的很顽强很坚韧是不是妈为我栽种上的?

  农忙季因妈妈白天要上课,活只能在早晚干。常常我们睡时妈还没回来,我们醒时妈早已离开,走到厨房不知何时饭早已做好。

  一年夏季的晌午,天相当闷热。家里的水稻生了虫要喷农药,于是在那样闷热的晌午妈背着农药桶出门了。等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妈终于回来了。浑身的泥水没有洗就上床了,睡了整整一天没有睁眼。三个孩子守在床前竟不知妈妈中了暑,闻了太多的农药心里难受!

  开学季妈妈的脚步总是格外急促,那时竟不知道妈在四处借钱给我们上学。我不知道一向顽强坚韧的妈妈张口向人家借钱时是怎样弯下腰的。

  妈是个在苦水中泡大的孩子。六岁时自己的母亲就去世了,也许是她自己不曾体会母爱的滋味,所以竭尽全力让我们姐弟三人尽在母亲的怀抱畅游。

  为此妈付出了多少辛苦,又忍受了多少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我的父亲大男子主义太强了,也许那个时代的男性多是如此!更何况爸还是个军人!那是一个个多么清晰的印象:

  当娘四个在泥地里摸爬时,爸端着茶杯站在自家田埂上与别人叙闲;当暴风雨即将到来,娘四个在场地上匆匆忙忙地收粮食时,爸则端坐在家里品着他的小酒;妈带着我们三个于平地处挖水沟造菜园子时,爸疾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妈说“你要干活你自己干,不要让小孩也跟着你受罪”!可我们姐弟三个,爸一个也拉不走。菜地终于挖好了,那地上种的胡萝卜又粗又直,真喜人。

  ……

  过去的事情从不曾留心要记住它们,可是它们就像生长在自己的骨子里一样,这些都是多么深刻的经历与记忆!

  14年的五一,我们到合肥弟弟家去玩,临回来时妈靠在门边探身向外说“我不送”的场景又一次烙在心里:身已瘦削发已花白……“白头老母遮门啼,挽断衫袖留不止”啊!

  自爸离世后,每日午饭时间陪妈妈唠嗑,妈在手机频幕里把饭碗扒得当当响,吃得喷喷香,笑得开开怀: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都在!

  “尊前慈母在,浪子不觉寒。”“哟,我孩回家做饭了!”每日视频一开,这是妈说的第一句话!还有什么辛苦与疲惫不被这“我孩”“一词逐走?老母百余岁,常念八十儿!”“姥姥,我妈谁的话都不听,就听您的。下次我妈再逼我多吃饭,我就向您告状!”“好!好!好!我让你妈不逼你吃饭就是了,还不怕你闹着要减肥,损害身体嘛!”啊,人世生活四十年,妈永远是我心里最柔软、最温暖又最坚硬的地方………

  如今自己亦为人母十五载,想想自己给了孩子什么呢?似乎什么都没给!我作为女儿又给了妈妈什么呢?无尽的操心,满头的白发,日渐矮缩的身影!

  “母苦儿未见,儿劳母不安。”今天及未来我的孩子会给我什么?同事小妹妹生产时的生死之痛,喂奶之苦,我有;孩子日益强大,自己日益憔悴,我有;生活琐屑之劳,满心热望之忱,我也有……

  我与孩子都曾呆在各自妈妈的身体里,短暂停留在妈妈的视线里,可是却永远也走不出妈妈的想念啊……这亘古不变的情怎么总是如此同一个模样?

  我知道能承受的,每一位母亲都承受了;该付出的,每一位母亲都付出了。娘在,家就在;娘在,心就暖;娘在,生活才会美啊!

  母亲节到了,想想往事,心里酸酸的,也甜甜的。心有流水,想尽兴流去一一一我的娘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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