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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天地|张国凤:莲子表姐

时间:2019-11-25 18:57:40字数:5299【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周末,我又回到了绿树环绕,瓜果飘香的老家,母亲自然喜不自禁,忙不迭地准备午饭,嘟——嘟——电话铃声响了,母亲顺手拿起电话:“我是莲子,大姨,您在家吧?今天休息,我过来看看您哦。”母亲边听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边笑逐颜开地说“好——好——”,挂下电话,母亲还沉浸在电话内容的甜蜜回忆里。念叨着:”这孩子那么忙,还来看我,真让我过意不去呀。‘’表姐莲子,是姨妈的女儿,她是在荷花绽放莲子结果时出生的,故名莲子。表姐乖巧聪明,善良孝顺,待人真诚,上学成绩好,又用功,常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读书到深夜,因为两家挨得很近,我们常在一起玩,她长我4岁,我就像她的“小尾巴”,跟前随后,她喜欢读书,能绘声绘色地讲故事,我们曾为《红楼梦》里丫环小姐的悲惨身世叹息、落泪。也曾为《红岩》里革命先烈的英勇无畏的气概而惊心动魄,更为《乱世佳人》女主人公斯嘉丽百折不挠,勇敢坚强的意志而深深打动……如今,我们都已人到中年,虽然离得不是太远,却难得一见,彼此忙工作、忙孩子、忙家务,只凭着电信传媒和母亲的零星碎语,沟通着的信息。今天她来,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伴着摩托车马达声,表姐夫妇来了。表姐虽已五十开外,微微发福,但脸色红润,气血调和,看上去过得挺好。她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笑着说:真没想到表妹也在家,太好了,我俩又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接着她滔滔不绝地打开话匣子:“儿子部队退伍回来自谋职业,在城里开了房屋中介,生意挺好的,买了房,买了车,已结婚了。自家几亩田已租给别人养螃蟹,两口子在附近的服装厂上班,收入稳定,下班回来种种菜,跳跳广场舞,玩玩抖音,听听书…现在日子越来越好。”“姐姐还会玩抖音,好时尚呀”我惊讶道。此时,表姐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着表姐幸福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很多往事,绵绵的思绪如茧丝般在心头缠绕,涌起淡淡酸楚。表姐小时家境贫寒。父母都是农民,体弱多病,靠种田为生。表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为了供养弟弟读书,她虽然考上了高中,还是辍学回乡当了农民,表姐年轻时,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双炯炯有神大眼睛仿佛会说话,是方圆几十里的”一枝花”,她干事也麻利,吃苦耐劳,在谈婚论嫁年龄,和一位中学语文老师热恋了,小伙子很有才,全村公认的郎才女貌,可家里却要语文老师拿出1000块彩礼给表姐大弟弟找对象,没想到那位语文老师家境也不好,拿不出这笔钱,上世纪八十年代,10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啊。表姐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默默地藏起了她甜美的爱情。半年后的一天,我放学回家,母亲告诉我,莲子表姐订亲了,是帮她大弟弟换亲,男方是个手艺人。当时在农村换亲是常事,一家的兄妹(或姐弟)与另一家的姐弟(或兄妹)联姻,即相互调换,又省钱又省事。我很吃惊地问母亲:“表姐愿意吗?”“不愿意也没办法,家里穷,大弟弟找不到媳妇。莲子是比较听话的孩子”母亲无奈地说。那年寒假,表姐结婚了,嫁到几十里外的村子去了,后来我们各忙各的事,也很少联系。只是偶尔听到母亲提起莲子表姐:“莲子的命还算不错,生了个男孩,她丈夫都听她的,去城里打工挣钱。她勤劳能干,不仅田种得好,还带孩子照顾老人,日子打理的有条不紊的。”

  记得有一年中秋节,表姐来我家了,她比以前更清瘦了,也苍老了许多。带着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孩子很调皮。丈夫也来了,有点木讷,坐在哪里,一句话也不说。我悄悄地问表姐:“当初你怎么答应这门婚事的?”她淡淡一笑:“没办法,为了家呀,为了父母,为了弟弟。好多事情都是命运的安排吧。”一切都替别人着想,我善良又可怜的表姐呀,唯独不为自己着想。“现在大弟弟一家过得好。你表姐夫虽然没什么文化、老实,但顾家,对我和孩子都好,我也知足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日子好了,好好过呗,一切往前看吧。”是啊,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没有一帆风顺的,过去的就过去了,一切往前看,简单就是幸福。

  母亲一句“吃饭了”把我飘飞的思绪拉回来了。我们边吃边聊,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表姐夫还是老样子,闷声不吭。我和表姐依偎在一起,说了很多话,聊得很开心。

  时间过得很快,当送走表姐两口子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夕阳的余辉洒满了金色的田野,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漂浮着,一切是如此的静谧,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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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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