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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篇章---雨夜

散文
时间:2012-07-13 23:43:38字数:6400【  】来源:原创 作者:小天丶 点击:0

  文/小天丶
  
  外表的善良,总会在时间的考验下变得不堪一击,唯独人性的光辉,可以在污浊的世间摒弃一切,迈向永恒。
  
  【PartOne】
  
  城市的晚上,总会多少有些孤单,一个人游走在街巷间,似乎每一片空气都与自己分外陌生,但只有努力的让自己适应这个环境。仿佛是一个无所依依的怨灵在空寂得让人发怵的空间里兀自寻觅,目光迷离、毫无目的。冬季的夜晚,为这荒凉的画面染上几丝寒意,仅有的一缕热气也在不觉间演化为升腾的白烟,让人想要挽留住什么,却只能无奈的看着它随风离去,无情也是惋惜。
  
  路灯的阴暗处,老人在蜷缩着。本就昏黄的灯光,却是吝啬地在脚下拥簇。老人的面容我无法看清,只是依稀感觉到一份迟疑,一种不愿直视世界而呆滞的目光。老人的身子,全部躲在黑暗中,没有一丝一毫试探性地接触灯光。残破的衣角处,泛着铜黄的碗躺倒在一边。此刻,世间这样安静,我却如何也听不到老人本该沉重的喘息声,但我料定,老人还在抽搐,在生命的角落里,苟延残喘。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力量使得老人对光明没有一点向往,而黑暗却似乎是她原本的家园。也许,不接触光明便不会畏惧黑暗;也许,自身陷入黑暗,便会熟悉黑暗;也许,光明的深处,本就是黑暗。
  
  霎时,雨点淋落。
  
  【PartTow】
  
  我继续游走着,脑海中念念不忘的,是黑暗中老人苍白的面孔。雨点降落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方才显得无比空灵,仔细聆听,急促中夹杂着几许返璞归真的惬意,在这苍茫的人世间洗尽尘浮。空气中本该澈朗的清晰却有些荤腥,路的前方,红蓝交映、甚是耀眼。
  
  几辆警车无章的停放在雨中,不远处,一个躯体血肉模糊的搁浅着,警察不尽的走动。
  
  也许,是这一瞬间来的太突然,让从未见过事故的我不敢一窥,闭着眼睛,耳畔却什么都听不到。前方,是车祸么?可我分明见到了男人胸口插的一把刀,是谋杀么?
  
  为什么来的只有警车?救护车呢?面向前方,总是依稀觉得有生命在挣扎,也许,他是死了罢。可是,是怎样的怨恨能让他作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举动?警察来了,会将真相告之于众么?刚刚还在挣扎的灵魂,在那时也将得到安息了罢?
  
  睁眼的霎那,我仿佛看到一点白光在血泊中慢慢湮没,混沌的夜色里,有一张脸,面目狰狞的笑着……
  
  远处,警车已然离去,只留红蓝交映的光痕,被黑暗渐渐吞噬。为什么警车要用蓝红光线呢?是权利的象征,还是,对生者做出最明显的警示,告之我们生命的逝去,也许只在光线划过的瞬间么?
  
  雨,越来越大。
  
  【PartThree】
  
  瓢泼的雨水,反而让这个夜清晰了很多。我在想,空中的阵阵闷雷,应该是灵魂对世间做出最彻骨的吼叫和宣泄,这样想来,那地震和海啸,该是怨灵的集中营了罢?或许,生命就是这样,千转的轮回,总会让世界欠你的偿还与你,也会让你的过失,成为你灵魂无法挣脱的枷锁。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雨水也将空气冲击的十分稀薄,呼吸变的愈加急促,我只能寻一方净土来躲避这昔日里分外牵情的雨。
  
  很快,我贸然进入了一个教堂。说实话,从小到大,我还从未进过如此庄严而神圣的地方。通明的灯火,将刚刚脑海中黑暗的阴影全部抹去,大殿的正前方,低垂着头的老人被钉在十字架上,黑色的瞳孔里迸发着血红的光点。老人的身后,无数道光芒向外射出,将老人的身体映衬地格外阴暗,与整个屋子的亮丽格格不入。这一幕让我突然想到了刚刚在灯光下见到的老妇,一个是黑暗下的藏匿,一个是光明中的缄默;两尊生命,在尽头的时刻以两种极端的形式展现在我眼前,我无法感知黑暗之中是否有让人义无反顾的快感,但我知道髑髅地中的镇定绝非面对死神的淡然,从他的眼神中我看的出,冰冷的世界带给他的是无尽的鞭笞和心冷,愚昧的人类,得到恩惠的同时却在妒人贪己,福泽与恩德,在利益的驱使下变得不堪一击,方有一朝,在时间的检讨下、在血与泪的刷洗下断送余生。
  
  我没有见过他,但我认识他,而且我感到,他就在我们身旁,就在我们内心微微颤抖的瞬间,没有时空,没有国度。
  
  【TheEnd】
  
  雨夜终于进入尾声,呼啸的风声也渐停渐止,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一夜之间,我竟然在无数陌生的空间里游荡,我甚至没有任何感官的知觉,是梦还是幻想.?
  
  灯光依旧亮着,老人的位置上,一棵万年青正蓬勃生长着,一夜的风雨终换得这一抹新绿,亦或是说,是开在我心头的一抹绿;断桥之下,女孩的啼哭惊醒了我的沉思,因为夜色,我竟没有看到黑色的货车停在男人身后,女孩就趴在货车的不远处,男人依旧在躺着,只是,嘴角多了一丝安慰;教堂还是那么庄严,十字架上,他闭了眼……
  
  或许,世事沧桑总会将我们的心灵打击得千穿百孔;或许人间冷暖总会将我们的善意封印在穷乡僻壤;或许,世态炎凉总会将我们的纯真磨砺得断壁残垣,可人性的本质,却是时刻都未曾改变。它在我们心头的最深处操纵着我们的灵魂。黑暗与光明,本就是一个整体,因为有光明才会有黑暗。当生命终结时,黑暗亦是光明。人性的光辉总会在这个时刻告诉我们什么是爱,久而久之的游荡在你我心间,在这浑浊的世间,摒弃一切,迈向永恒。
  
  灵魂的自述,只为唤醒你我人性的光辉。


【责任编辑: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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