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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饭

时间:2019-01-04 10:33:44字数:3695【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摘抄 点击:0

  有句俗话,“穷兵饿学生”,这话不无道理。当兵的吃住都在部队,补贴少得可怜,想必是穷的。学生的“饿”,我是亲身经历的,有时饿得怕人。

  小学的时候我是幸福的,学校在我家隔壁,饿了回去啃个冷馒头,渴了回去喝瓢冷水,下课的十分钟足够了。那时的小伙伴们和我亲热得要命,不为别的,为了沾我点儿光。

  挨饿的日子要从初中开始。提起初中的时光,最难忘的就是一个“饿”字,上了三年饿了三年。

  因为离家远只能在学校寄宿,每周六中午放学才能回家,再赶周日下午返回学校。“星期六”在我们住校生心里那是个甜蜜的字眼儿。到了这天的早晨,同学们早早就起床了,神采奕奕,笑逐颜开,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那时的我们一周的零花钱每人普遍都是5元,到了周六基本上是裤兜空空,早上是没钱买零食了,不过回家的幸福还是大于饥饿的痛苦,因为都知道中午回家有妈妈做的好饭等着呢!当然,还有东山不少同学,离家有40多里的山路,他们必须得吃食堂午饭后才能骑车回家。每每看到他们,我会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因为我家离学校20多里地,算近的。

  当时住校生之间流传着一个顺口溜,“住校掐指算,一过星期三,剩下两天半,回家吃饱饭!”相对来说,星期三是最难熬的,过了星期三就有盼头了。星期一和星期二家里带的干粮是充足的,再订上食堂的一份大锅饭,是能填饱肚子的。

  学校的伙食,一个字“差”,两个字“真差”。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那三年是怎样挨过来的。上下午的饭是一样的,都是一个半斤的馒头和一份菜汤。

  先说这半斤的馒头,估计是用半斤生面做的馒头,反正除了学校别处再没见过那么大的。说是白面馒头,其实比现在的黑米面馒头白不了多少。这馒头让人嚼得碜牙不说,有时还黏牙。碜牙是因为白面里有沙土,黏牙是因为生芽小麦磨的面。偶尔还会吃出老鼠的粪粒,谁吃住带粪粒的馒头就大嚷一番,害得别人都没法吃了。同学们怨声载道又无可奈何,只能把馒头摔到墙壁去泄愤。

  再说着菜汤,白滚水煮着不削皮的土豆块,里面切点儿大菜(大卷心菜)丝儿,临出锅前倒些儿酱油和素油。每个宿舍的值日生提着水桶把几份菜打回来。订饭同学早早就把铝制的饭盒排成一溜,每次还因为谁先谁后争吵不休,排在前面的饭盒就会额外多捞些油水儿;因为值日生是按先后顺序分菜汤的,最先倒出的自然油花儿多。最难忘的一次是,菜汤里吃出个小老鼠,同学们忍无可忍去找食堂大师傅理论。大师傅叔叔解释说,昨天的菜汤没打完,今天没清锅,新旧菜汤混合煮熟的,这老鼠可能就是昨夜跑到锅里的。

  解释归解释,同学们群情激愤,最后闹到张校长那儿。校长毕竟是老师,心疼学生们,热泪盈眶,哽咽着说,“同学们,对不起,我知道大家饿了一天了,中午的饭也没吃成,我现在通知伙房再给大家做一顿,不要饭票。我也想让同学们吃上好饭,可也没办法。伙房的面都是大家带来的,有的家长是家里实在没好面了,有的家长是故意不拉好面。大老远赶着牛车送来了,伙房的师傅没法儿拒收啊!当然,今天吃出耗子的事儿这个怨不着大家,是大师傅们粗心引起的,下不为例。我们是来念书的,念书就要吃苦,老师当初住宿的条件还不如你们,这不念成了。为了成才,大家要养成吃苦耐劳的习惯嘛……”

  上了高中伙食大大改善,也不用带面了,直接拿钱兑换饭票,再用饭票打饭。记得我们去打饭时,食堂师傅舀起一勺菜来掂量,觉得多了要再倒出点儿,同学说:

  “叔,就那给舀上哇,咋又往出倒了,太少了,俺吃不饱。”

  “哎,你以为像你们农村了,猪肉炖粉条,豆角儿烩土豆儿,随便吃。吃不饱你不好打两份儿?”同学吐了吐舌头无言以对了。

  大学食堂的饭更讲究了,老师和学生一个食堂吃饭不说,我们吃完才食堂工作人员吃,饭菜质量是二百个放心。菜品也是相当丰富,迎合南北学生不同的口味,当然最主要是满足贫富学生的消费差距。当然我更愿意去清真食堂打饭,那里的饭菜便宜又可口,回族阿姨大姐们服务热情周到。只是看不惯有钱的同学,打上一份不可口,一撂,再去打一份,多半是打一份剩半份。最羡慕的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一人占座位,一人去打饭,时不时还互相喂着吃,看得我们这些单身汉眼红心凉。

  有时我想,住宿的生活虽然苦点儿,毕竟丰富多彩,“饿”的切身体验不就留下了一生难以磨灭的记忆?现在吃喝不愁了,可看到剩饭还是舍不得倒,尽管知道老吃剩饭对身体不好,但“俭以养德”是无论如何丟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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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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