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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等车

时间:2019-02-11 17:27:05  】来源:原创 作者:张涛 点击:0

  入冬以来,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铺满了整座黔北小城,望不到尽头。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人来人往。远处的山峰、树林、房屋便成了冰碉的童话世界。

  同心车站旁的所有工地,平常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今天怎么一点儿没动静呢?小王拿起电话,喂:"老张,今天怎么不上班呢?″对方回答说,这么冷的天,路很滑。为了安全,工地暂时停工。等上班我打电话通知你。

  出门打工的他即使天再冷,路再滑,老王从来没缺勤过。他穿着单簿的衣裳,住着几十元一间的廉租房,起早贪黑,每天都在工地上忙碌。为了四个孩子。老王苦得不像个人儿似的,乱蓬蓬的胡须渐渐疯长,从来没刮过。听了带班老张的回答后,老王又回到了自己租的廉租房里。这么冷的天,火都没生一个。他冷得直打哆嗦,不时发出吁吁的声响。忽然,妻子来了电话,小孩他爹,不上班就回家吧!又不知等到哪天才上呢?你在哪里多冷呀!我早以请人把炉子火的烟管焊好了,火燃得很。放元旦了,孩子们回来正围坐在炉子火烤呢!

  一鼓暧气冲进了老王的心里,他毅然决定。回家吧!等消息再来。

  老王收好行礼,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尼绒袋,蹒跚地走进车站卖票窗口,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你好!请买一张雨朵的票。“哦,先生,对不起!从今天开始,高速已封路了,不准发车”。售票员温馨地说。老王无奈地走出售票厅,站在外面的人行道上,目光四处扫视,看有没有跑雨朵的私家车。他等呀,等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连一辆平时到处吆喝的私家车都无影无踪。他抬头看看天际,黑影渐渐的暗淡下来。心里急得发慌。这时候,一辆摩托车跑过来,从上到下向老王打量一番。师父,到哪里?老王道:“雨朵",多少钱?摩的司机伸出一只右手比晃几下,“50元”。老王这时崩了,天啦!这不是勒我吗?一般摩的最多20元。“不坐!”他倔强地说。转身拎起行礼返回自己的廉租房里,整整又呆了一夜。风冷飕飕地吹着,从脚底到浑身全是冰凉。他蜷缩着身体,裹紧被子,还是睡不着。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声悉唰、悉唰的脚步声。他推开房门一看,哟!天亮了。他赶紧锁上门,来到昨天等车的老地方。摩的又来了,师父,坐不坐?昨天的那个价。老王摸摸衣兜里仅有的20元钱,慢吞吞地说:“太…太…贵了,没那么多钱”。天气寒冷,我这年纪坐摩的怕感冒。你如果不嫌少,就拉我吧!其实,从他深邃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瑟瑟、难以表达的苦恼。

  摩的师父与他讨价还价之后,都无挤于事。于是扭转车头,缓缓朝前面方向地驶去。

  雪花中,老王看见扬长而去的车影,想想身上仅有的20元钱,他鼓起腮帮,深深地吸了口气,右掌狠狠地煽在身旁的电线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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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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