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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华鹏:送西红柿的大姐

时间:2019-02-11 17:26:20  】来源:原创 作者:林华鹏 点击:0

  穿着长袖衬衫、头戴草帽的大姐,坐在一条小木凳上,紧靠瓜果大棚,不紧不慢地挑拣果农陆续送来的西红柿。

  她黝黑的脸庞在阳光照射下渗出滴滴汗珠。她的身旁摞着一箱箱拣好和未拣好的西红柿。老远处,我就一直注视着她。一只只青红相间的西红柿经过她粗糙的双手挑选出来,放在不同的箱子里。

  出于好奇,我走近了她。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手上的活儿没有停下来。“这西红柿多少钱一斤?”我问道。“好的两块钱,有破损或长得难看的一块钱。”她扭头对我说。我看了看她面前的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装着完好无缺的西红柿,有的还是青青的;另一个箱子里的西红柿歪歪扭扭,有的裂着一道道红口子。

  大姐告诉我,青西红柿摆上一夜就红了,而那些裂口子的摆不了几天就坏了,至于那些长得丑的没有卖相。我顺手拿起一只又红又大裂了口子的西红柿,叹息道:“这么好的西红柿才一块一钱一斤,太便宜了。”“你尝尝。”我要付钱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肯收。

  拿起西红柿,我用手擦了擦,一口咬下去,又酸又甜,一股清香沁人肺腑。我知道,菜场上卖的西红柿三块五毛钱一斤,味道远远不及这个。顾不上斯文,我一口又一口,不到两分钟,约八两重的西红柿被我吃得精光。

  不知什么时候,供电所的两名电工蹲到了她身旁,向她聊起了瓜果大棚的收成,聊起了用电的问题。大姐话语不多,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为不影响她的工作,我示意两名电工离开。

  过了一会儿,我们钻进了一间大棚。大棚里像蒸笼一样,闷热难当,穿着工作服的电工瞬间湿了衣服。朝里走,几位果农正弯腰采摘西红柿。一名电工打趣地说:“我们也学学摘西红柿。”

  说实话,大棚里内眼见红的西红柿少之又少,可果农手上拎的木桶却盛装着红红的西红柿。两名电工弯腰好一阵子,才摘了七八只有点红的小西红柿。看着两名电工头发潮了一大半,一位中年妇女说:“大棚里面热得很,你们还是出去吧。”

  出了大棚,我们准备上车。这时,那位大姐拎着一袋西红柿跑了过来:“家里长的,这些你们拿回去尝尝。”听到这话,我犹豫了一下,手不听使唤地接过方便袋,有点沉。我想掏钱给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想,这时的金钱已毫无意义,这是大姐的一片心意。

  上了车,我默默无声地向大姐挥了挥手,她以微笑回应着。车子动了,远了。我视线里的大姐越来越小,可在我的脑海里,大姐的身影却越来越大。

  看着手中的西红柿,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姨外婆。那年,我与母亲路过她家,顺道上门喝了口茶。望着渐老的姨外婆,临走时,我丟下了两百块钱。此后,每年她都托人送来自家长的西红柿和一些蔬菜。

  想到这,我的心攸地抽紧了一下。生活在城市的人们,常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算计着,谁吃了亏,谁占了便宜,内心渐渐变得势利而狭窄。与我素不相识的大姐,白白地送我们一袋西红柿,她图的是什么?

  也许,她身在农村,农村那空旷的土地,那飘香的瓜果,滋养了她宽阔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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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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