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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军:高考闲语

时间:2019-06-11 18:19:12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又是一年考试季,今年很特别,高考碰上了端午节,一边是等待的焦急,一边是节日的祥和。对于高考,总想说两句,今年说说啥呢?信马由缰吧。

  默默陪读人

  一场及时雨,一场仁义风,给初夏来了个下马威。今天晚上天气十分凉爽,可是城南公园里散步的人稀稀落落,不见了往日的熙熙攘攘,明天高考就要开始了,估计大部分家长在家专心陪孩子。

  “我家那东西(小孩)自觉得很,天天学习时间掐得好准,早上和睡中告(觉,午休)起床从来不要我喊滴,呵呵……”

  “我家小东西干之可怜,天天干到夜里一两点!”

  “我伽(家)那祖宗滑不干蛮,气死老子了!~你妈来之,出气窿带冒烟,唉!(牛埠方向的)。”

  “毛个(明天)端午,你早上呗煮鸭蛋给他七(吃)了(考试不能考个大鸭蛋),要煮毫粽子(谐音中之),还有,毛个你要在他口袋里装一根钉子和一个红中(一定中),哈哈哈……”

  “苦日子就要熬到头了,个(这)两天一过,不管是好是坏,都了得了一番心事。”

  “挡妈策哩,个(这)哪是陪读,简直就是坐了三年大牢唉,活受罪。”

  一群陪读的母亲迎面走来,她们有说有笑,相互叨唠着关于孩子们的那些事,有的欢喜,有的焦虑,有的抱怨。

  在我心里,她们很伟大。她们三年如一日,甘于寂寞,含辛茹苦,专职陪读。白天洗洗煮煮,搞好孩子的后勤;晚上结伴走走路,跳跳舞,有时打打麻将,偶尔唱唱歌;她们的话题永远是孩子与孩子读书;她们的生活看似轻松,实则单调难挨。孩子们读书确实很累,她们的心思更累,喜怒哀乐都在孩子身上,与其说她们是陪读,不如说她们是协同孩子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三年至关重要,它关系到孩子人生的方向,关系到家庭的兴衰荣辱,谁能懈怠?谁敢懈怠?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城南新城处处皆风景,而这些默默陪读的人是城南最美的风景。

  默默监考人

  端午这天,阳光明媚而温和,卸掉了昨日的放肆与嚣张,这天气,对高考的孩子们来说,绝对是一种恩赐。

  早上7:50,我来到三中考点,门口已经挤满了赶考和送考的人。一种紧张、压抑和庄严的气氛扑面而来,监考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前所未有的强烈,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都有好运。

  签到、抽签、领卷、入考场、开灯、开电扇、发卷、发稿纸、贴条形码、温馨提醒……一系列的规定动作完成之后,我和同伴们便开始耐心地守护。我们仔细观察考场的每一个角落,认真关注孩子们的每一个细节,及时服务好每一个环节。孩子们不容易啊,眼前几页纷飞纸,了却十年寒窗事。

  他们花样年华、意气风发;他们苦思冥想、笔走银蛇;他们专心致志,描绘人生;风扇扬起笔落纸面的沙沙声,旋律凝重而优美。

  这是理工类考场,男生偏多,30名考生中只有5名女同学,因为女生多擅长形象思维,而逻辑思维相对偏弱,可以理解。记得当年我读师范时,所学的就是高中知识,我怕物理和化学,虽花了不少时间,效果却不咋滴。理科难学,是我最深刻的印象,况且我还是个男生。这5名女生看上去都很自信,在一群男生中间,丝毫没有一丝怯意,真心佩服她们。

  考场上孩子们的着装也丰富多彩,个性十足。有两个孩子撞衫了,白色T恤,后背印着“We arethe best!”没错,你们是最棒的!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这没有问题。这两件衣服,一件是旧的,穿得时间不短了,可见“We are the best!”他早已经内化于心了。另一件是崭新的,估计是家长临考前给买的,讨个好彩头,好祝愿。26号考生也是这种T恤,黄色的,后背印着“I AM THE BEST!”蛮有气势,蛮自信的,就是太自我了,就不能谦虚毫,博爱毫啊,哈哈!像“Weare the best!”多好,哈哈!不过,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一点舍我其谁的霸气也好。其实今天吃什么、穿什么、带什么不重要,关键在平时,平时功夫到家了,一切好运自然会来。

  哟,有人举手了,要稿纸;又有人举手了,要餐巾纸;试卷被风吹地下了;准考证掉地下了……面带微笑,一一服务到位,就为给他们创造一个轻松和谐美好的考试氛围。

  前三场考试一帆风顺,可最后一场英语考试,出现了点小插曲。0~~号考生,身材高大,英俊潇洒,他考试之前,踩着铃声,最后一个进入考场,神情有些慌张。我上前安慰了几句,还好,他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了,并顺利完成了考试。考试结束后,孩子们陆续离开考场,其他的两个监考老师也走了。我发现0~~考生双手抱在胸前,坐在座位上,眼睛直视前方,一脸沮丧。我心里一惊,转身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帅哥,考场要锁门了,我们走吧!”“老师,我不能再坐会儿吗?”我笑着说:“有点累吧?咱们回家好好放松放松!”“好吧!”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教室,站在走廊上,双手撑着栏杆,不住地叹气,不肯离开。我赶紧安慰了几句,好在他听进去了,最后平安离校。估计这个孩子的考试没有发挥好,压力太大了,但愿他能克服这次挫折,重新振作起来。

  监考,其实不仅是“监督考生的行为”,更要“阅读考生的心灵”。

  默默失意人

  孩子们,你们在奋笔疾书时,可曾想到默默站在你们背后的我,是多么羡慕你们?参加一次正规的高考是我的梦想,是我未了的情结,更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二十多年来,这种感觉有增无减,特别是在每年高考季,尤为强烈。

  经常梦见自己参加高考,有时中榜,兴奋极了;有时落第,难受极了,最终都是梦醒,醒后终究为空。

  我理想中的大学依次是复旦、中科大、南大、安师大、巢湖师专,巢湖师专是梦想中填志愿时保底的学校,迫不得已时才填,那是最坏的打算(没有丝毫蔑视巢湖师专的意思昂)。小时候无知,大人们见识也短,这些学校都是他们常提的,也许他们也就知道这几所大学,于是就在我心中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而且这几所学校离我们这里也不远。

  后来,经常带孩子出去玩,每到一个城市,首选目的地是大学。说是给孩子长长见识,其实是为了自己寻梦,进北大、游清华、赏科大、逛南大时都腿软过,去巢湖师专时也羡慕过。

  每年高考,我都要带儿子去县城的几个考点转转,和他一道感受一下高考的气氛。看看考生们的情绪,看看家长们的反应,不知道他读懂了多少,反正我每次都感慨万千。

  2014、2015年,我参加了高考“爱心车队”,换了一种方式参与高考,在迎来送往中体验高考之乐。

  没参加正规高考,不等于我们考试能力不强。2000年,我参加了成人高考,和丁同事一道,考点在巢湖市东风路小学。上午考试结束,中午和丁同事在学校旁边的小饭店吃饭,每人三瓶苦瓜啤酒下肚后,下午继续考试,不用担心我们饮酒后考试哟,我们的成绩照样很优秀。毕竟是一代“中师人”嘛,尽管我天资平庸,也不敢太过辱没这个称号。

  经常想,如果我当年参加了高考,我会考上哪个学校?现在会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生活会怎样?那肯定是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轨迹。“如果……”生活中根本就容不下“如果”,索性把“如果”嵌入无尽的念想吧。

  经常空想,光想不做也是很误事的。和我一样的“中师人”,有很多通过自身努力,转行、考研,都取得了出类拔萃的好成绩,他们没有坐等平庸与不甘。远的不说,单单我们94104班就有十几个同学考了研究生,其中不乏北大南大、科大这样的名校,还有好几个成了教育专家。中国写作界,近几年出现了“无为现象”,而中坚力量是一批无为师范的女毕业生,像许冬林、张尘舞……都家喻户晓。

  其实,生活中,想改变自己的状况,高考并不是唯一的路径,社会才是大课堂。我在省教院进修时,了解到合肥“金满楼”集团的老总,是名初中辍学生。早年,迫于家庭的变故,他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在城隍庙摆地摊;后来有了点积蓄,他们在城隍庙附近开了间大排档;淘了第一桶金之后,着手筹建“金满楼”酒店,后来开了两家、三家……,“金满楼”集团的生意当时在合肥做得风生水起。集团高管团队里有好几个管理专业的博士生、硕士生,他们都受雇于一个初中辍学生。当然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老总也不是当年的辍学少年了,他风度翩翩,睿智幽默,学识渊博,这么多年的磨砺成就了一个事业有成的老总。

  学校小课堂,社会大课堂。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重要阶段,但绝不是最终裁决。路漫漫兮其修远,我与愿君上下求索。

  十年磨一剑,剑已出鞘,是手起剑落,还是剑毁人亡,一切已成定局。生活需要适当回眸过去时,更要立足进行时,展望将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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