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琚晓芳:那些关于他的光束

时间:2019-02-11 17:30:31  】来源:原创 作者:琚晓芳 点击:0

  透过树隙,我常常会看到阳光三三两两照射到地面,一束一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看这种光束,有时候,会驻足好久。

  那是很多年前,大约是记事的年纪,又或是什么也不懂的年纪。也是夏天吧,家里的梨子树上结满了梨子,父亲说,都摘下来,拿到集市里去卖。梨子树很多,也很高,门前就有四棵,还有两棵长在稻场的旁边,可能因为土壤的问题,那两棵梨子树结出来的梨子味道一点也不可口,但是个头挺大,父亲是个实诚的人,自然那两棵树的梨子没有摘!他选了门前的梨树。淘气的我,一眨眼的功夫,就爬到了树中央,倒是把枝枝桠桠边的梨子全摘了下来。我站在树上,阳光没过我的头顶,明晃晃的,我看到父亲一个一个的把它们放到稻萝里,那一瞬间,父亲的苍老映入了我的眼帘,大抵是被生活浊蚀的。我总是会听见他叫我:“快下来,死丫头。”

  稻萝被装满时,他就会挑起担子去集市,也还是有一点路途的,父亲走走歇歇,约莫一个小时的样子,就会到达。于是,父亲开始张罗着卖梨子,我记不清是几毛钱一斤了,只记得父亲是半卖半送,一上午的功夫,梨子就没了。中午的光景,天大热,我们得往回赶了,一路的阳光,晒得马路上都发烫,这时候,父亲给我买了一根老冰棍,两毛钱,我吃在嘴里,凉在心里,父亲自是舍不得吃的。我们找了一棵老槐树坐在树底下。他看着我吃,阳光落到我的老冰棍上,迅速化成水。父亲便叮嘱,赶紧吃。

  没想到,父亲就如这老冰棍一般,迅速的离开了我,离开了我们。

  我十一岁那年,他生病了。每天我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伺候他吃药,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躯,我心里充满了惊恐。母亲劝他去医院,可是一生都节俭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去,他说孩子们需要花钱,他说他吃点药就能好起来。是的,我们都盼着他好起来,过好日子呢,他说他要穿毛呢大衣过大年,他说话时,我跑到门前的梨树下,寻找一种那明晃晃的光,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只是,那地面上多了一行泪。

  一个晌午,放学回来的路上,就惊闻父亲去世的噩耗,我慌乱的丢掉手中用两毛钱买来的老冰棍,一切都去了!

  而今,想起这些,心口还会微微地疼。那个疼爱我的人已走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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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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