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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记:别拿离婚说事

时间:2013-01-19 20:34:16字数:5519【  】来源:网络摘抄 作者:美文阅读 点击:0

  优美散记
  
  一阵天旋地转,脑浆像要蹦出一样,剧痛。荣婶喃喃自语“我是怎么了?”顷刻间摔倒在地。
  
  “娘!娘?”小鹏在他媳妇脸上甩了一巴掌,“咱们离婚,这下称了你的心吧?”随后冲进了医院。
  
  荣婶刚做了开颅手术,脸白的像一张纸,微微透着青,现在唯一有的就是呼吸,这还是哪个活力四射的老太太吗?当年放映电影《杜鹃山》那会儿,荣婶逢人便说《肚朝前》太好看了,惹得大笑一片。后来时行了“工具兜”,她就让丈夫也给买一个“公鸡头”。去田里给公爹送饭,她就喊:“三猴吃饭。”别人问:“你怎么不喊爹?”她便说“别人答应了咋办?”虽然没有文化,可她是个勤快善良的人。老头子五年前得了半身不遂,不能说话,勉强可以走路,外加糖尿病,天天打胰岛素。她一个人,六亩地,病老头,另加洗全家人的衣服,两个孙子的饭。(两个儿子媳妇全在城里上班)
  
  都是勤快惹的祸。临近年节,荣婶擦玻璃从爬梯上摔下来,结果落得个分筋错骨,双手腕关节粉碎性骨折。这下可累坏了大鹏和他媳妇(三年前,大媳妇从城里回到乡下养病)。每天上班,还要照顾二老。饭要做,尿要倒,脸要洗,针要打。百日床前无孝子,何况还是俩个儿子!
  
  大媳妇本就是个病秧子。她也知道婆婆曾帮她洗衣做饭,连内衣也不放过;也曾帮她熬药到深夜;脚冷了,大棉鞋自然不在话下。但生活就是生活,不是靠感性来生活的。饭总要吃,活总要干吧。她是个会计,心里算的比谁都快。
  
  “我们自己照顾爸妈不是回事。妈出事,小鹏两口子就打了一个照面,这也太说不过去。大鹏,你给小鹏打电话吗?”
  
  “打了。快过年了,小鹏忙。”大鹏敷衍道。
  
  “小鹏忙,他媳妇可是放假了。”小鹏的媳妇是个老师。
  
  大年三十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好好讨论了一下二老的问题。兄弟俩一人半个月轮流照顾。可是都出了正月,也不见小鹏来接父母。
  
  “大鹏,你把爸妈送小鹏哪”
  
  “小鹏出差了。”
  
  “小鹏媳妇在。你到底送不送?”
  
  “我是老大,我,我......”
  
  “你不送,咱俩就离婚。”大鹏媳妇躺在床上哭哭啼啼,不吃不喝。
  
  知道她身子弱,大鹏为难啊。一个大男人偷偷流泪到天明,蹲在院子里不声不响的烟抽个没完。
  
  荣婶不是傻子,她心疼自己的儿子。天刚刚亮,就带着老头打车去了小鹏家。虽然大儿儿媳都有车。
  
  “来了,我出去买东西,你们自己收拾屋子吧!”小鹏媳妇摔门出去了。荣婶若能收拾东西,能来你这看你脸色?真应了那句话:大学里不也出了不少废物,老师也不全是知情达理的人。
  
  不吃闭门羹已经不错了,还奢望什么?天天吃包子,老头的身体受不了。有钱又怎么样?自己动不了,什么也是白搭。小鹏媳妇天天在外面吃饭,二老只能看着那些退休金空掉泪(老爷子是个退休教师)。孙子还算乖巧,只会买包子。他没忘奶奶他们家送面,送油,送菜,送棉衣......
  
  当小鹏看到衰老颤抖的爹娘时,把卫生间的水龙头拧到最大,也洗不去红红的眼圈。那是他最亲的人啊。
  
  “你怎么这样对待我的爹娘啊?我走的时候是怎样吩咐你的?”
  
  “我怎么啦?没事跟着老大,有事了就来找我们。钱都给他们花了,好处他们占足。
  
  我们得到什么了?我不扫地出门,已经不错了!”
  
  “行,行,行。你不管我管。”小鹏懒得跟她吵。
  
  小鹏把乌龟炖的只剩下壳,荣婶喝了三大碗汤。虽然喝得直流鼻血,但是脸上还是笑开花。
  
  “谁大便了不冲马桶?这屋子臭的还能待吗?”小鹏媳妇喊。
  
  “是我。我马上让你爹去冲。刚才你爹在睡觉,我的手使不上劲。”荣婶赶忙说。
  
  “真讨厌,白活这么大岁数。”
  
  “你有完没完!能不能少说两句?”小鹏不耐烦的说。
  
  “我没完怎么着?过不下去咱就离婚。”媳妇答。
  
  “儿啊,别为爹娘伤了和气。我和你爹走就是啊”荣婶扯着老头往外走。
  
  天大地大,何处是他们的容身之处。何必把人逼到这般家业?人都要老,难道谁会年轻一辈子吗?
  
  刚走出家门几步,荣婶突然感到天昏地暗,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两场离婚闹剧以荣婶的生命坍塌做了收场。有事说事,干嘛拿离婚当筹码?
  
  当荣婶苏醒过来时,她将面对什么?我不知道。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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