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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下旷寂的独白

散文
时间:2013-01-18 01:02:47字数:3951【  】来源:原创 作者:鄢宝 点击:0

  文/鄢宝
  
  出门时九点多了,老天却依然不肯睁开惺忪的睡眼,车灯打到最亮,似乎还是照不透这铟畹奶臁�
  
  雪,没完没了的下着,路,好像也一直走不到尽头。十字路口,红灯亮了,这条路我几乎每周都在频繁地走,但始终不明白,三十秒的电子计时结束后红灯仍旧以倔强的姿态又从六十秒开始倒计时。
  
  沉默,等待。
  
  等待中,雪肆无忌惮的落满车身,这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不喜欢这个季节所容留的一切。我抵触早上九点半时路灯白峙的冷漠还在继续伸向漫无边际的黑暗,我抵触漫天雪蝶铺就的坦途蔓延出的覆世苍茫,我抵触轻柔的雪花瞬间被撞击被碾压的暴戾。
  
  风,桎梏地吹,雪,无绪地飘,人,寂寞地走,世界恍如被施蛊冰封的雪域荒野。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缩紧了身体与各种有声或无声的生命体一遍遍重复着擦肩的动作。行迹漠然而猥琐。
  
  雪因灯光的作用,在眼前折射出斑斑点点明亮而炫丽的色泽,刹那间触及心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继而,又变得坚硬起来,像泯顽不灵的石头,冷瑟,没有属于自己的温度。
  
  雪,本是如临凡间的天使,通体无瑕玲珑剔透,什么时候却又成了一地泥尘,遍及街头巷尾,纷扰了俗世,零散而肮脏地兀立成路边一堆堆萧凉的荒丘,醒目地刺痛我明澈的双眸。你看,冬天的白不是已经被浆洗成阴暗的黑了吗?
  
  谁说空气中的漂浮物都是写满相思惹尽愁情的尘埃,我分明看见滚滚浊浪正裹卷了犀利的风倾轧这座越来越寂寞的城。
  
  人的心,像在虚谷上下飘荡摇摆的悬浮,有时明知抓到手的不一定都是稻草,但醉生梦死的快感与纸醉金迷的诱惑依旧会让人陡发向死而后生的勇气。所以,欲望更像一瓶窖封多年的存酒,一旦瓶盖揭开酒香弥散,最快撕下遮羞布的其实就是这些所谓自谦自律的人。
  
  忽然想起最近在看的电视剧《楚汉传奇》中,项羽忍无可忍一怒斩杀宋义的情节,虽然何润东饰演的这个角色我不喜欢,但宋义的卑鄙与虚伪更令人不齿,一面满嘴鼓吹如何热爱自己的国家,一面却又与齐国使者暗中勾结,妄想实现双赢。可惜,他遇见了项羽,偷鸡不成反蚀米,所以,他连带儿子陪自己一起做了项羽剑下游荡于荒野的孤魂。想想就觉得好笑,宋义之所以会死,究竟是遭遇了项羽,还是生错了时代?总之,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就该死!
  
  车,迎着路灯缈然的光继续走着,雪已收敛了盘旋的风姿隐匿成一道道湿厚的冷气,撒网般,在空中布起一层迷雾。越走,雾气越浓,视野很差,开车的人也都不敢太放肆了。
  
  曾经特别喜欢雾霭迷离的世界,仿佛令人可以在不真实的感知中产生一种触摸梦境的幻觉,尤其是雾像浓郁的照片,更给人如临童话王国的欢喜。而此时,我却像一个落荒的影子,孤单地走着,却偏离了想去的出口。不远不近跟着前面的车,盯着一闪一闪的车灯,好希望赶快逃离这片雾霾阴郁的天空,逃离这个看不透的世界。
  
  三九的天,似乎没有传说中的冷,今天出门时,我把车擦得干干净净,不曾想路面湿滑,皑白的雪依附于地面化成黑色的水浆,不用多久,车身又裹上一层黑衣,看得心里极不舒服。
  
  多少欢喜,多少心忧,也许,不觉间就留在了这个浮世苍凉,红尘冷寂的冬天。
  
  


【责任编辑: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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