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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国:童年印象

时间:2019-07-10 17:57:23字数:18859【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童年印象·狗

  对于在乡下长大的孩子来说,狗是童年时期带来快乐最多的忠实伙伴。

  记得小时候家里是一直养狗的。在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天,家里的母狗产下一窝狗崽子。由于受冻挨饿(在那个年代,人们填饱肚子都很困难),一窝狗崽子一个个夭折了,最后仅剩下一只小黄狗。伤心欲绝的母狗也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这只小黄狗,我们怜爱地叫它“阿黄"。阿黄在家人及我的百般呵护下,总算健健康康地长大了。那时候我五六岁吧,几个哥哥都上学去了,大人们要忙着干活,只有阿黄形影不离地陪着我,俨然是我的跟屁虫。

  就是这么一个无比信赖我的小伙伴,我却狠狠地欺负过它两次。

  一次是感觉它太不听话了,就想把绳子套在它脖子上,像牵牛一样牵着走。我自作聪明地解下裤腰带麻绳,把它招呼过来,将绳子绕在它脖子上,然后就打了一个结。等我牵着它走时,绳子在它脖子上越勒越紧,吓得它赶紧挣脱开,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阿黄被我吓坏了。接下来一连几天,它只要看见我就躲得远远的。后来,大概是因为过于孤单,又加上我不断地从嘴边省出肉给它吃,想方设法讨好它,慢慢地它又和我亲近了起来,仍然做我的跟屁虫。

  狗天生是会游泳的。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又狠狠地欺负了阿黄一次。那天,我带阿黄乘竹筏到河对岸去玩。竹筏到了河中央,我趁阿黄不注意,使劲将它一推,它猝不及防地掉进了水里。顿时,它惊慌失措地刨了起来,一边汪汪直叫着,一边想奋力爬上竹筏。但我让划竹筏的人把竹筏划得飞快,它怎么也跟不上,只好拼命地往岸边游,游了很久才爬上岸。只见它抖了抖湿淋淋的身子,回头望了一眼还在哈哈大笑的我,非常狼狈地跑远了。

  这一次,大概是由于它长大了,懂事了,它原谅了我对它的伤害,没有和我疏远起来,但再也不肯和我一起乘坐竹筏过河了。

  等我上了小学,阿黄只得花大把的时间和它的狗伙伴们玩了,过着无所事事的狗日子。我读二年级时,大概是中了偷狗的人下的毒,阿黄突然死在了邻家柴房的茅棚上。伤心不已的我找来几个小伙伴,把它抬到附近的竹林里,挖坑埋葬了它。我们还学着乡下道士做斋的样子,慎重其事地为它超度亡魂。

  来年春天我再去竹林时,那个小小的土丘已长出一堆杂草了,旁边还冒出了一株竹笋。

  阿黄没了后,爷爷很快为我捉来了一只灰褐色的小狗。它长得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我就叫它“虎狗”。虎狗长大后,果然不负我望,体格强壮,体形彪悍,有一种虎虎生威的气势。在我们村子里的十几条狗中,它是当之无愧的狗大王,常常见到它带着一群喽啰到处耀武扬威,惹是生非。我在上学的路上就亲眼见到它和外村的狗撕咬打架,不用几个回合,外村的狗就哀号着落荒而逃。

  强壮的狗当然是帅气的狗,帅气的狗自然免不了风流成性,沾花惹草。我家的虎狗同样避免不了这样的毛病,不过这也要怪那些hold不住的母狗们,哪叫它们总是围着它团团转呢。所以虎狗在青壮年时期过的是三妻四妾的幸福生活,好不风光。估计村子里后来更年轻的狗,有一大半是它的徒子徒孙,外村肯定也有为数不少的小狗是它的野种。

  尽管在狗的世界里,虎狗出尽了风头,一点也不低调,但在主人家里,它对主人们是服服帖帖的,努心地尽着一条看门狗的职责。有一次,大姨来我家走亲戚,手里提着一篮鸡蛋。虎狗不认识她,看见有陌生人要进我家大门,就凶狠地扑了上去,吓得大姨哇哇大叫,装鸡蛋的篮子被扔在了地上。这下它可闯下大祸了,先是被爷爷狠狠地敲了几棍子,然后我也因为那些吃不到嘴的鸡蛋又气急败坏地拳打脚踢了它一顿。从此它也就长记性了,绝不会攻击来访的客人或路过村子里的陌生人,顶多是装模作样地吠叫几声,然后远远地走开,在一边不无警惕地望着来人。

  虎狗是不甘心仅仅做一只看门狗的。相对于看门,它更愿意当我的保镖。我早晨上学时它就跟着我走长长的一段山路,把我送到学校附近,到了下午放学时它又会跑到路口来接我。到了我上初中,一开始是走读生,它仍然坚持每天清早送我。那时天刚蒙蒙亮,一少年一灰狗沿着河边的小路匆匆前行。碰到经过人家门前,总有气势汹汹的恶狗狂吠着出来扑向我们。这时候虎狗就毫不畏惧地迎上去,免不了要厮杀一番。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劲地往前走。过了好大一会儿,虎狗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有时它也会受伤挂彩,毕竟它是一只老狗了。

  后来,我因为学习任务重住校了。虎狗就不用天天送我了,但一到周六下午(那时周末只有单休),虎狗就准时来学校接我。碰到我们放学迟,虎狗闲着没事,就在校园里到处逛。有一次它竟然跑进学校的大院子里,冒失地闯进了校长大人的房间。校长正在伏案工作,听到有响动,还以为是有人来找他了,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庞然大狗拖着舌头站在桌子前,惊得大叫一声。虎狗立刻夺门而出。校长这一喊惊动了其他老师。当他们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后,就纷纷操起了家伙,有人赶紧去把院子的大门关了起来。一场围追堵截的关门打狗大战开始了。我在教室里上课看到这一幕,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心想我的虎狗完蛋了。不过虎狗还是虎狗,丝毫不减当年之勇,只见它左冲右突,虚张声势地狂吠着,老师们终究不敢靠近它。聪明的它,瞅准一个机会,从厨房的侧门窜了出去,逃之夭夭了。

  真是惊出了我一身冷汗。打那以后,虎狗来学校接我,只是远远地守在大路口等我,再不肯走进校园一步。估计它也被吓坏了。

  除了看门、当我的保镖,虎狗还经常客串一下猎狗的角色。家人上山砍柴或下地干活,闲极无聊的它就跟在后面。大家忙活的时候,它就到处乱窜,时常就撵出了几只野鸡或一只野兔。野鸡咯咯咯叫着扑棱棱往空中飞去,虎狗没有狐狸那么善跳,总是逮不到,但野兔还真抓到过。那天,大哥在地里挖红薯,虎狗在树林里转悠,不大一会儿,就见它嘴里叼着一只肥大的野兔,跑过来放在了大哥面前。大哥喜出望外,丢下活不干把野兔送回家。一家人好久没有开过荤了。这一顿野兔大餐让我们对虎狗充满了感激,也不停地赞叹它对主人的忠心耿耿。当然,虎狗也享受了一顿兔骨的美餐,这是它应得的奖赏。

  尽管对主人们是这么死心塌地地忠诚,虎狗最终还是遭受了来自某个主人的沉重打击。那一年小哥缺钱用,一时昏了头,竟然打起了虎狗的主意。有人来村里收狗,小哥帮收狗的人把虎狗哄到一棵桃树下,用绳子套住它的脖子,把它吊在一根树枝上。虎狗惊恐地挣扎着,幸亏它命大,挂住绳子的树枝咔嚓一声断掉了,虎狗立刻仓惶逃走了。

  受这次事件的刺激,虎狗的精神日渐萎顿了下来,没有了以前的活泼神气。它见到我们还是乖顺得很,但眼神凄然,只要看到小哥就立刻逃得远远的。它甚至一连几天都不归家,回家时也是趁深夜小哥睡着了,小心翼翼地用前爪推几下木门,然后从两扇门的缝隙间把门闩拉开(这是它的拿爪绝活),悄无声息地溜进家里,找点吃食填一下肚子,在狗窝里睡上一觉,大清早又赶在小哥起床前不声不响地溜了出去。

  虎狗就这样加速衰老了下去。在这次大难不死后的几个月,它又被邻村的人打瘸了一条腿,成了一条拖着跛腿的老狗。

  在第二年冬天,老得不成样子的虎狗病死了,像阿黄一样,它也死在了邻家柴房的茅棚上。

  那时我已上高中了。高中离家挺远的,我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拿米菜。等我回到家,母亲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我只是沉默地难过了好一阵子。我再也不能像在七八岁时对阿黄那样,邀几个伙伴,给它做一堂隆重的法事了。

  自那以后,我家里再也没有养过狗。

  童年印象·猪

  虽然没有哪头猪能成为我童年的好伙伴,但猪一直横亘在我的整个童年时代。

  那个年代在乡下,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猪的。猪可是小户人家主要的经济来源之一啊。

  我家好像一直养两头猪。一头等长壮了急需用钱时送到生猪收购站卖掉,一头等到过大年时当年猪杀掉。

  “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那时候我们虽然放学归来早,家庭作业又很少,但放风筝的闲暇是几乎没有的。放学回家之后,我们先是狼吞虎咽地吃掉留在锅里的米饭与红薯,然后就各干各的活。我们弟兄四个,有去地里帮大人做活的,有山上去砍柴的,我是老幺,重活干不了,就去放牛或打猪草。放牛是最轻松的,把牛牵到河滩的草地上,基本上不用管,一同放牛的几个小伙伴要么打泥巴仗,要么偷偷下河洗澡,好不快活。打猪草其实是女孩干的活,我家没有女孩,女孩干的活只得让男孩来干了。这活我是挺乐意去干的。手臂上挽着个篮子,和村子里的几个小女孩一道,去野外的田埂和草地上掐猪草,心里免不了美滋滋的。春夏之际,田野里生机盎然,草木葳蕤,适合猪吃的野菜野草遍地都是。小女孩们叽叽喳喳的,一边干活一边说笑,不知不觉篮子里很快就装满了猪草。抬头一看,太阳还悬在半空中,就不着急回家,要么坐在路边玩抓石子(这需要一双灵巧的手),要么找一块空地画几个格子跳房子(这需要一双敏捷的脚)。我向来是笨手笨脚的,和她们一起玩这些游戏,虽然很少能赢,但总是乐此不疲,莫名地感到开心。有一阵子,我甚至暗暗地喜欢过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大眼睛女孩,但她是我的堂姑啊。在难以启齿的羞耻感的折磨下,我终究还是放弃了对她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打猪草的快乐延伸到猪身上,我自然对猪就不怎么讨厌了,虽然猪是那么其貌不扬也那么肮脏不堪。

  不像猫和狗,这两种动物又活泼又有灵气,非常适合做孩子的玩伴,而猪总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副大腹便便的慵懒和笨拙模样,实在难以成为孩子的宠物。

  不过,猪在幼年时期还是非常可爱的。我们管刚出生的猪崽叫“小猪儿”。小猪儿细皮嫩肉的,叫起来哼哼唧唧的,特别讨人喜欢。刚捉回家养的小猪儿在惊慌过一阵子后,很快就会适应新的主活,变得特别黏人。它喜欢甩着末端卷起来的小尾巴,跟着主人转来转去,时不时用粉红的嘴筒子拱拱主人的脚跟或轻轻咬着裤脚。尤其是当它饿了的时候,那一声紧似一声的近乎撒娇的哼唧,能把主人的心都融化掉。当你把一盆猪食端来放在它面前,看它那迫不及待的馋样啊:它几乎把头脸都埋在了食盆里面,嘴筒子一冲一冲地嗒嗒嗒几口,然后抬起头来张嘴吧唧吧唧的,将猪食溅得到处到是,吃相实在不雅,但又让人觉得好玩儿,和饿坏了的婴儿贪婪吮咂母乳时的样子有得一比。

  如此可爱的小猪儿是容易让小孩亲近的。所以我是不介意偶尔当当小猪倌的,愿意带着它去田里吃草。我喜欢看它用粉嫩的嘴筒子满地乱拱乱啃,喜欢它到处乱跑一惊一乍地撒欢。不过比它更淘气的我,会经常仗着小主人的身份来欺负它。有时我会亲切地把它招呼过来,突然将它拎起来,吓得它尖叫不迭,后腿直踢,慌乱地挣扎着;有时我会趁它埋头拱地自得其乐时,突然用竹条抽它一下,惊得它像离弦之箭一样射出好远,半天不见踪影。

  小猪儿不到几个月就长成了半大的猪仔。这时它还没有肥胖起来,形体修长,行动敏捷,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喜欢到处晃悠。等它长到一百来斤时,就越发显得健硕了,甚至有点骏马的范儿。当然它是不能当马来骑的。我曾抓住这样的一头猪仔的鬃毛,雄赳赳地骑在它背上,一声“驾”还没喊出口,它就呼啦一下窜出好远,把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起了一个大包。害得我从英雄变成了狗熊,被小伙伴们笑话了好久。

  我家的猪一般是关在房屋后面的阴沟里。在阴沟的两头砌上一人多高的石头墙,这样围起来就成了一个活动范围颇大的长条形猪圈。里面关着一大一小的两头猪,通常情况下它们能友好相处,相安无事。但争斗总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在在进食时,民以食为天,猪以食为命嘛。当母亲把一大盆猪食倒在猪食槽里,两头猪就赶紧过来开始抢食。那头大的总是很霸道地把身体横在槽边,将肥大的猪脸埋在槽子里哐哐哐地饕餮美食。小的那头只好在槽子边角上小心翼翼地吃着,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槽子中间挪。当大的猛然发现了,就会狠狠地把小的拱到一边去。这样小的就会常常吃不饱。我很是为此感到忿忿不平,所以每当母亲给它们喂食时,我就拿一根竹条,把大的给撵到一边,先让小的吃饱,再放大的过来,气得它嗷嗷直叫。

  在我的印象中,我家里养的基本上都是黑猪。黑猪一般有两种长相。一种头部圆形,五官紧凑,嘴筒粗短,脸上皱褶多而深,身体肥硕圆润,乡下一般称为猫头猪。另一种猪脸猪鼻长嘴筒也长,体形修长,和野猪比较像,我姑且称它为尖嘴猪吧。猫头猪就像它的外形一样,性情温和憨厚,一副听天由命与世无争的样子,天天吃睡二重奏,变肥也就来得快一些,随随便便就能长到两三百斤。尖嘴猪活泼好动,性情狂躁好斗,甚至敢冲撞自己的主人,大概它们身上还残存着较多的原始野性吧。

  我家曾经就养过一头个性狂野、特立独行的尖嘴猪。

  从来我家一开始,它就显现出其桀骜不驯的个性。当它和大它身体几倍的另一头猪一起进食时,它没有丝毫的怯意。它敢站在猪食槽中间撅着屁股旁若无猪地进食。当那头大的凑近槽子时,它竟然吼叫着用嘴筒子把它顶开。大的那头猪对它无可奈何,只好老老实实地在槽子边角小心进食。

  当这头尖嘴猪到了它的青年期,它义无反顾地开始了其放荡不羁的流浪之旅。屋后阴沟两头不是砌有一人多高的石头墙吗?这对它算不了什么。只见它两只前蹄往石头上一搭,后面的双腿使劲一蹬,就轻轻松松地翻了过去。

  大白天它倒是挺安分的,躺在猪窝里呼噜呼噜睡大觉。当天色暗了下来,它就猪兄逾墙走、逍遥自在游去了。到了第二天早上,你去猪窝找它时,它已经在那养精蓄锐了。它晚上到底去哪儿了呢?家里人曾在附近山上找过,就是寻不着它。有起黑早出去做事的邻居说曾在某片密林里见到过它,还以为是野猪呢,被吓了一大跳。

  它为什么要夜夜不归呢?山里可是有豺狗出没的,它怎么一点都不怕呢?我们当时揣测,要么它有一个相好,让它忍受不了煎熬,就天天约会去了;要么它就是一头野猪的种,晚上去山里寻亲找它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去了。仅仅是揣测而已。谁知道这头猪的世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这头尖嘴猪到后来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猖狂到好几天都不归家了,而且长到一百多斤后就再也不怎么长了。好像养了两年多吧,这头猪最终被当作五爪猪贱卖给了人家。也不知道它最终修成正果没有。

  这是在我的童年时代唯一活得不像一头猪的猪,也是我唯一深深记住的一头猪。

  除了这一头另类的尖嘴猪,我的童年关于猪的记忆深深烙在脑海的当然还有杀年猪。乡下腊月杀年猪是为过大年所做的最重要的准备活动之一,对孩子们来说,盼过年也就是盼着杀年猪啊。平时是难得吃一回肉的,杀了年猪后就天天有肉吃了,多好啊。不仅自己家杀年猪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亲戚家杀年猪也可以跟着大人去蹭吃蹭喝。我就干过这样厚脸皮的事。那年下大雪,大姨家杀年猪,喊母亲去帮忙。母亲本来不想带我这个小尾巴去的,怕天冷冻坏了我。我硬是大哭大闹地赖着要去。母亲没办法只好带着我。最终我在大姨家吃肉吃到第三天才回来。

  我家几乎每年都会杀年猪的。在毛主席逝世的那一年,上面禁止过大年搞庆祝活动,年猪不让杀。不过老百姓虽然一方面对毛主席无限缅怀,另一方面却也想热热闹闹地过大年,年猪不让公开杀,就偷偷地杀呗。我清楚地记得,在腊月二十九深夜,祖父喊来了杀猪佬和几个帮手,在一间屋子里不声不响地把年猪杀了。第二天过大年,饭桌上摆满了让我垂涎欲滴的香喷喷的猪菜,祠堂祭祖的香案上各家都照样端来了煮熟了的黑乎乎的大猪头。

  但有一年我家是没有杀年猪的。那一年,父亲承包的油坊因经营不善,严重亏损,被迫关门;母亲的病又久治不愈。家里欠下了一烂屁股债,养的两头猪早就卖掉用来还债了。到了除夕那一天,家中冷冷清清的,我就傻傻地问母亲:“今年为啥不杀年猪啊?”母亲答道:“还杀年猪呢,年狗都么得(没有)!”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一句听起来很俏皮的话,此刻想起来心里却仍然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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