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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吉林:童谣,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时间:2019-06-01 00:22:50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童谣,一首首古老的儿童歌谣——馨香着一代一代姥姥、妈妈的口齿,滋养着童年,氤氲着村庄,乡音、本土、民俗、多元。创作者都是语言大师,教唱者都是教育家,唱过的都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小巴狗,上南山,割荆条,编笸篮,烙白饼,闷干饭,老头吃,老马看,急的小孩啃锅沿。”

  “小巴狗带铃鐺,咣噹咣噹到集上,吃包子,喝辣汤,谁垫钱?老和尚!”

  “冷~冷,巴狗等~等!”

  “小巴狗,跟娘走,娘放屁,臭巴狗。”

  在小朋友眼里,没什么比小巴狗更可爱的了,那么毛茸茸,那么乖巧,从来不和自己打架,永远忠诚地跟在娘和宝宝鞍前马后。宝宝该吃饭或喝水了,有了巴狗的陪伴,宝宝便不急躁。甚至宝宝拉撒都离不开它——娘会说,宝宝拉啊,给巴狗吃。宝宝快尿,给巴狗喝!而巴狗就在身边转,眼巴巴地好像真的在等待宝宝恩赐呢!小巴狗还会跟着娘和宝宝上南山,到集上,陪娘干活或和宝宝一起吃包子喝辣汤。老头老马马只顾自己吃饭,急的小孩啃锅沿的事不会有,这样说,只是想表现一下宝宝的猴急。但路上四顾没人,娘惬意地丟个香包,这事可能会有,巴狗捡没捡到都不打紧。一岁半的外孙每每听姥姥唱到这里,都会用双手掩住鼻口,一边摇头大笑,一边还夸张地噗噗吹气——以示唯恐气味钻进鼻孔。

  除了小巴狗,还有小白鸡、小猫咪、小老鼠等也是小朋友的朋友:

  “小白鸡,遛墙根儿,见了人,尿脬尿(后一个“尿”读“虽”)儿。”

  “小猫咪,来扫地,扫不干净我打你。”

  “小老鼠,爬灯台,偷油喝,下不来,叫猫哥,抱下来,吱妞儿,猫咬腚沟儿!”

  “鸽~鸽,来抱窝。燕~燕,来繁蛋。”

  小白鸡比小巴狗胆小,怯怯的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总觉得自己边缘,一点响动至于惊吓得尿失禁——唉!小猫咪会以坐姿不停摆动尾巴把那一小片地扫得干净无比,宝宝跑过去验收,没有打猫咪,还友善地亲了它一下。此小老鼠爬灯台,和儿歌唱的小老鼠爬灯台“喵喵喵,猫来了,”或“叫妈妈,妈不在”接下来的“叽里咕噜滾下来”有不同,前一个是让猫哥抱下来,不成想被袭了后路。后两个则是自己试图下来却一脚踏空,或闻风丧胆——都滚落下来。各版本异曲同工,若硬要分个高下,我还是将反对票投给儿歌——因为童谣不仅为我儿时所熟知,重要的是还表现了小老鼠的一点憨厚——我那么相信你,结果却被你咬了,很有点怨而不怒的风格呢。当然境界最高的要数正在抱窝繁蛋的鸽燕组合——休养生息,一派升平,大度雍容。

  但在一些童谣里动物仅是陪衬,或者作为喻体出现: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面儿,单打老虎的蛋儿。”

  “长~长,狗猫养~养!瞎子躖~(duan去声,非常快速地追撵)上,瘸子撵~上。”

  “花老雀子尾巴长,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把娘撵到场~上,把媳妇儿抱到床~上”。

  集合了人马喊着号子去山上打老虎,却临时发现老虎不与人争食——那就不取它性命了。但若就此无功而返也不好收场,反正它终归是有过,就打它蛋蛋几下以示惩处。

  把小孩扎缚好了,在床上暂不抱起,给抻抻胳膊拉拉腿,边抻拉的关节骨咯咯响还边念叨,瞧这孩子多好养啊,猫狗都能带大!瞎子瘸子都在赶着你呢,还不快长!小孩舒服的手舞足蹈咯咯笑,渐渐也会唱这“长长”歌了。

  男孩长大了,漂亮矫捷如花雀,对媳妇儿百般恩爱,却把娘流放戍边——既不碍眼,场地里的麦穰和秫秸垛也有人照应了,自以为得计,却被四邻八家看在眼里。但愿他听了这歌会回心转意,妥妥摆放好媳妇儿和娘的位置,不薄新人厚老人——小家伙,你可要从小记住!

  玩是儿童的天性,或者说是主要任务,饭可以晚吃或者不吃,觉可以晚睡或者不睡,但玩是一刻不可以耽搁更不可废除的:

  “东头的孩儿,西头的孩儿,吃口妈妈快来玩儿!”

  “不给俺玩儿,俺不玩儿,俺上家后盖屋玩儿,屋倒了,把你媳妇儿砸跑了!”

  这是玩儿的号角,在每一个有月亮或者只有路灯(我们村是一九六六年就有了路灯的)的夜晚,总有两三个积极分子早早吃过了饭,啸聚一村最通达明亮处,催促大家快快吃饭。小家伙们早都魂不守舍了,经此鼓动更是心里长草,急惶惶扒拉几口饭,碗一推,筷子一扔,顾不得娘的呵斥,撒Y子就跑——即使挨打吧,也是仨钟头以后的事,而玩儿却是现的!都玩什么呢?花样多了,藏老母,杀羊羔,斗拐,挑鸡斗蚰……女孩子玩跳绳,跳橡皮筋,丟手绢。这玩儿的歌,还是个性的宣示,不给俺玩俺就自己玩,但俺盖的屋是要倒的,先砸跑你的心上人,让你一辈子打光棍!

  当然除了大家玩儿和自己玩儿,还可以两个好伙伴一起玩儿,比如《咱俩好》——好到可以互通财物,配钱买东西:

  “咱俩好,咱俩好,咱俩配钱买手表,你戴戴,我戴戴,你喊地主老太太。”

  “咱俩好,咱俩好,咱俩配钱买猡猡,我牵着,你撵着,屙屎尿尿你舔着。”

  “咱俩好,咱俩好,咱俩配钱买皮袄,皮袄一耷拉,你跟着后头喊大大。”

  “咱俩好,咱俩好,咱俩配钱买皮袄,皮袄生虱子,单咬你个死妮子!”

  俗话说“咱不如俺”,虽是朋友还各打各的小算盘,看来不是管鲍之交。后两首分写男孩和女孩,不一样的淘气,都以占小便宜为快乐,稍稍欠缺一点文明——聪明的一休这方面做得就很好,“淘气顽皮顽皮淘气数第一,骂人打架却从没有你小机灵”。这些小孩若放下架子,师夷长技,学习一下东邻小子,也是极好的。

  张爱玲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看来她是有生活的,或者会这儿歌,或者穿过皮袍,又或者既会儿歌又穿过皮袍。

  孩子们在一起,破谜猜是一项不可少的内容:

  “破谜猜,破谜猜,狗咬舌头血出来!”

  “起南来个蹦哒蹦,披个蓑衣露个腚。”

  “起南来群鹅,扑通扑通都下河。”

  “一个小红枣,三间屋盛不了。”

  往往是,破谜的才说出“一个小红枣——”,早有一个或几个抢着咤呼道“灯!”“灯!”若谁的谜语难度大没有“剧透”,大家就会托着腮歪着头沉思,待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破谜的才神秘兮兮、不无得意地宣布谜底。相同的画面今天演罢明天还登场。

  《拉~拉》的歌,有不同版本,很深入唱者或听者的心:

  “拉~拉,给某某(任意一个女孩名)说个婆家,婆家不给饭吃,给个驴屎蛋吃。驴屎蛋,烂臭气,给个蒜瓣就着吃,算瓣辣,扭个鼻子哭到家,鼻子哭叉了,眼睛哭瞎了,跩巴跩巴又来了!”

  “拉~拉,拉到某某(这大体是男孩子的名)的干娘家,干娘不给饭吃……(以下同上一段内容)”

  “拉~拉,拾个娃娃,包~包,喂~喂,板个床上睡~睡,一看是谁?一看是某某(男孩或女孩名)吗?!”

  前两个生动形象,最后一个简明,都同样有生活气息。前两个适龄稍大,最后一个从几个月一直到三四岁都行。小孩站立,或在帮扶下站立,面对面,大人拉住小孩两手和腕部,大人一拉一退,小孩一倾一仰。三则的结尾都要提高声音,都要重复一到几遍,这时候就没有哪个孩子会不笑。“拉”要读普通话,阴平,这是和中原地区的方言语音不同的地方。

  再大一点的孩子,有点不那么好管了,尤其是男童——就有了一些吓唬色彩的童谣:

  “风来了,雨来了,老和尚背个鼓来了!”

  “刮大风,下大雨,起南来个白毛女!”

  “太阳落,狼下窝,光腚孩子跑不多!”

  “红眼绿鼻子,四个毛蹄子,走路啪啪响,单吃活孩子!”

  要下大雨了,无论是哪个小孩,都不想看到背鼓而来的老和尚(敲起来就是轰隆隆的雷声)和风雨之中突现的白毛女镜头特写,所以——孩子们,快往家里跑啊!第三首就更可怕了,天已傍黑,孩子们还在恋着玩。此时大人们有的在地头收拾东西,有的已经向村里走去,村里已传来人声犬吠,已有炊烟升起。而这时,突有一两个胆大皮厚不害臊的,可着喉咙咤呼这首歌,其余的小孩就有点怕怕,看着庄稼地里黑魆魆的阴影,心想会不会有一只狼正盯着自己,于是赶紧跑到娘跟前,拉着娘的衣襟再也不松手。第四首是哄精力过剩的孩童睡觉,小孩无论是在娘或姥姥怀里,听了这歌谣都仿佛真的听到门外,或者屋当门有活物走路的“啪啪”声,缓慢而有力度,并且越来越近!不由偷眼望去,灯火阑珊处竟惊现四个毛蹄子!不由又上眼睑一张,又看到更为可怖的一幕——一只面目狰狞的怪兽,眼睛正发出红光,绿鼻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定定地看自己!此时不由地就会立即抱紧娘或姥姥,眼睛紧闭,气不敢出,直至沉沉睡去——唉!我是被这首童谣吓着了,上边所说,其实就是我那时产生的幻觉或者梦境。现在看来,这催眠的方法有点——不妨就叫“暴力催眠”吧,但往往有效,所以仍为一些姥姥袭用。

  有的童谣有时代特色: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我有一分钱,骑马到苏联,苏联有个老大哥,把我送到托儿所。托儿所,阿姨好,阿姨坏,阿姨变个猪八戒。”

  “洋犁子洋耙洋火枪,饿得社员去逃荒。”

  “梅豆秧,爬园子,八月十五炸丸子,大人仨,小孩倆,队长会计着碗搲!”

  那时候对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感觉非常遥远,因为大家都还在饥饿状态。童年没有金钱观,一分钱能不能骑马到苏联不得而知,但苏联有老大哥和阿姨是确切的。很快我们也有了托儿所,但也在挨饿,所以感觉并不幸福。阿姨变成猪八戒,是白天听了故事有所思或是饿晕了眼的幻视。什么都是洋的,管什么用,照样饿得去逃荒!八月十五食堂炸丸子了,大人三个小孩两个“按需分配”,但都看到剩的多着呢!就有人从门缝窥到干部们在吃私贪污——硕鼠硕鼠,正食我黍!但却没办法“誓将去汝”。这些童谣在当时可能被认为反动,但好在法不责众。现在记住,有助于“前事不忘”。

  童谣和儿歌的不同之处在于,童谣押韵,有诗意,有故事性,每一首长大了都可入《诗经》。不避粗俗,用儿化韵弥补了韵脚的不足,且更显活泼、生气。儿歌更城市化现代化,有曲谱,易学好唱,利在当代。看到近年有“采诗官”深入了生活,将童谣采去,加工成儿歌畅销城市,并蹀躞于乡间市场。

  “驮老羊,卖干娘。驮到正南,摔的胶黏。驮到正东,摔的呼嗵。驮到正西,摔的呱唧!”把小孩当作白绵羊驮在背上,拿干娘开涮,不好就卖掉!驮到不同的方向都摔的不轻。大概没有往家后或者正北驮,一般出门都是左瞧右看朝前走。实际上大人驮孩子,越是说着唱着就越是走的从容,一点都不要担心摔着。“疤瘌眼子赶南集,绊倒拾个花生皮,一剥没有米儿,睡倒就打滾儿。”是嘲笑疤瘌眼视力不济。“俩~俩(大手牵小手),豆~吃,不给老马马一个吃。”此时如果正好是姥姥牵手,小孙孙就会发出会心的笑。“你打头,我打腚,打得三年不害病。”小孩拍打拍打会更结实,更有说碰破皮肯长的,所以你打他(她),他(她)没有不舒服的表示。“花钱买个活枕头,也有骨头也有肉。”大抵是在床上和孩子疯的时候唱的,你枕着他(她)肉呼呼的后背,你舒服他(她)也痒孜孜,各得其所。“老牛老牛爬竿来,爬到头拐弯来。”大一点的孩子自己玩,看死心眼的牵牛沿着草茎或细杆爬,到了头却不自知,总是转过头重来,完全忘了自己还有翅膀。“孬,孬,屙糖糕,屙一罐子零一筲。”“孬,孬,抹(读若“妈”,脱光衣服的意思)了光腚逮老猫。”两个“孬”意思不一样,前一个是说人赖,后一个指害羞。罐是冬日放在床前供小解的,若屙在里面,起码你是窜稀跑肚,来不及到外边蹲茅坑。这一次还多了一筲,可见你病的不轻,孬的成本太大。小女孩光顾逮老猫,却忘了自己没穿衣服,羞死人了!“教你个唱,唱教的,你的头皮鸡叨的。谁见的?我见的,七个小鸡叨烂的!”原来小孩之所以七窍玲珑,是七只小鸡共同努力工作的结果!但那时候小家伙还浑沌未开,手抚着头,眼望着大人,心想不是吧,怎么一点都不疼啊?但下面这首《教你个唱》不是姥姥或妈妈教的,相反若被姥姥或妈妈听到,还会挨骂:“跟哪个不成半器的学得?再唱看不打你!”——是这样唱的:”教你个唱,你别忘,你爹驮你二大娘,驮到河沿上,抹(读音释义同以上)了光腚蒯痒痒!”这个”不成半器的”,是处于“干狗屎发松”年龄的邻居二牛,在利用小孩的天真以售其奸。小男孩跟着学的时候,看着他坏坏的样子,就揣摩是不是没安好心?但结果还是没解透蒯痒痒为什么要去河沿,还要抹光腚这个弯。看,大人生气了,肯定是自己错了,上大当了不!像这种非主流的童谣还有,你把它视为正常人间烟火,或者斥为糟粕,都没啥大不了。

  《小豆芽,弯巴钩》流传很广,是童谣里的佼佼者:“小豆芽,弯巴钩,俺到姥娘家过一秋,姥娘见俺心欢喜,妗子见俺翻眼瞅。妗子妗子你别瞅,豌豆开花俺就走,骑着马,架着鹰,到家学给俺娘听,俺娘骂你个婊子女人养汉精!”姑嫂不亲,没有血缘没有地缘(多数连邻居都不是),还存在利害关系。姑认为嫂是外敌入亲,嫂觉得自己才是登堂入室的主人。姑把这种情绪带到了婆家,心想小孩在姥姥家,唯一要防着的就是这个婊子女人!然而孩子是幸福的,他(或她)从秋收过后泡豆芽的季节,可以在姥姥家一直过到来年春天豌豆开花,没有爹妈的管束,只有姥姥的疼爱。玩伴是有的,舅舅家的胖胖和囡囡,邻居家的铁蛋和妞妞。要过大年了,娘说回去吧娃,娃说不要不要!但骂是骂,要是嫂子真的作风不好,会丟人丟到姑的婆家的!下边这一首别有风味:”鸡咯咯,天明了,老头起来喂牛了,老马马起来补衣裳,一补补个牛逼上。”鸡叫天明,但还是朦朦胧胧,老头喂牛是轻车熟路,但老马马补衣裳条件不行——在转身找针线的当儿,牛把腚调了过来,被老马马错认成了烂衣服。有点夸张,但也不算离谱,有歇后语云,狗皮贴在南墙上——不是画(话),看来狗皮和画有相似之处,那么衣服和牛屁股也有相似之处。小孩黏糊巴狗,老人爱惜牲口,都是寸步不离,若说一补补个老虎什么上,那就有可商榷的地方——夸张只是“燕山雪花大如席”,而非“广州雪花大如席”。这一首既有古典的赋比兴,也符合胡适先生提倡的白话文原则——不避俗字俚语。所以不能和《教你个唱(之二)》一起说。

  “碰头,烂蛋,娶个媳妇不好”——很正式地告诉小朋友要小心、别碰着。”小毛孩儿,一点点儿,娶个媳妇儿带两孩儿,大的是青蛙,小的是个癞头鼋。”家乡一带,癞头鼋不是一种鳄鱼,而是指头和身体都长满疙瘩的癞蛤蟆,特征是癞,短颈,大肚子,走路慢而不雅观。大概是说,从前某村,有个叫毛孩的小孩,长大了,由于贫穷和老实无能(二者之间往往有联系),娶不到黄花大闺女,只找了个“娘儿仨”的,大孩子相比较还好,小的就很猥琐。小孩不懂这诗的妙处——短短二三十个字,完整的讲了一个故事,余滋味夠咂上三天——只觉得可发一笑。”跟我学,吃我的猫屎橛。”跟人学,是吃人嚼过的馍——没味道,但这一次更惨,是嚼过的馍在消化道走了一圈成了“猫屎橛”才给你的。”棉花棉花灯来,狗咬瞎腥来。”棉油腥,着烬了,小孩要吃灯了,不小心就被唱童谣的伙伴绕进去了。

  有的童谣还有预见性。董卓去受禅台受禅,屡见凶兆,还有孩童唱:“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董卓不解其意,结果没即上皇位还被砍了脑袋。

  ……

  童年,有娘陪伴,有童谣唱,就是幸福的。若因了天灾病患唱不响亮,稍大还可以补上。壮岁有了孩子,又可以再过一回瘾头。老了添了第三代,这练就的童子功无需温习,还是张嘴就来。我家老太婆就把童谣先唱给外孙女,接着又唱给小外孙。小家伙一边听“未来小七”播放《虫儿飞》,一边听姥姥直播“小巴狗,上南山……”一边被天籁音乐感动,一边又被天然浑璞吸引——强强联手,毫不冲突。

  但唱着唱着忽然发现,这些从前的”下里巴人”,在我暂住的城市,竟是那样的和者盖寡!再将眼光投向乡村,惊悚地看到即使在那里,童谣也已风光老去!原因不仅如上面所说,一些市场已被儿歌挤占,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现代化儿童娱乐、学习工具,足可供儿童和家长挑三拣四呢。还有,童谣的生活空间也在缩小!比如“小豆芽弯巴钩”——现在不少豆芽已经没有了有故事的弯巴钩和接地气的根须。小老鼠也失去了可攀爬的灯台。三间屋盛不了的小红枣,只顾打扮得光怪陆离璀璨闪烁,唯独不见了早先的诗意。许多姥姥也不再如从前从容,爸妈全在为生计打拼,儿童稍大一点点,就要肩负起学习重任,没有时间去亲近童谣……童谣真的是四面楚歌举步维艰了!联想到许多美好的东西都已经消失或正在消失,此心郁怅更无可论说!

  所以童谣,你一定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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