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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游:我欠母亲一个拥抱

时间:2019-04-07 18:13:06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岁月匆匆,人生苦短,转眼间我已快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然而年迈的父母仍然一如儿时那样地疼我、关心我。尤其是母亲,她总想用她那羸弱的双肩为我撑起一片天,总想为我遮挡住全部的风和雨。

  母亲文化水平不高,识字不多,只念了一年半载的“完小”,但她骨子里流淌着中国农民善良的血液,有着与文化不搭边的聪慧。在工业化高度发展的今天,母亲不知何时也不知从哪里学会了一些当下比较时髦的词汇:无公害、非转基因,并且总是想方设法为儿孙们多多种植和收获纯天然的农产品。每次回家,母亲总是张罗一桌可口的饭菜。“放心吃吧,这菜无公害,没有农药和化肥!”看到儿子一家三口吃得那么香甜,年迈的母亲笑了,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得意,仿佛过往的一切辛劳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总是记挂城里儿子一家的饮食安全,总是尽其所能为我们准备多多的农家绿色食品。

  冬末春初,是老家冬笋收获的时节。没有丝毫挖冬笋经验的母亲也毫不懈怠,一有空就扛起锄头,拎着粪箕,微颤微颤地满竹林寻找。东刨刨,西挖挖,慢慢地母亲积累了不少的挖冬笋的经验,粪箕里的冬笋也一年比一年多起来。“多挖点,孙子喜欢吃!”如果恰逢儿子返乡,母亲会让我带上刚挖出来的冬笋回城慢慢品尝。如果儿子归期无日,母亲就会剥去冬笋的外衣,或切成片,或切成丝,然后经过一番的煮、晒、晾,最后做成易于收藏的冬笋干。

  每年的清明前后,房前屋后的春笋嗖嗖地直往外窜。此时的母亲也就格外地忙碌。挖、切、煮、晒,一波波春笋干又相继出炉了。冬笋干比春笋干味道更鲜美。如今我儿子的嘴更刁了,只吃冬笋干烧黑猪肉。那鲜香,绕舌三日,久久不绝!

  夏初时节,母亲又刨好地,打好墒,施上农家肥,撒上豆角的种子。“快快长吧!”母亲伸伸腰,凝望着远方喃喃自语。等到豆角枝叶茂盛时,母亲又赶忙用竹竿、木棍支起架子,为豆角搭起了一个家。收获了,母亲又费劲巴力的把翠绿的鲜豆角一根一根地摘下来,回到家又用大锅煮熟,再经过反复晾晒,最后做成了色相一般但口感极好的豆角干。如果年成不济,豆角欠收,母亲总感觉过意不去。“哎!今年没有种好,明年上点心!”仿佛不是老天的错,是她欠儿女的一份情。

  在城市打拼的游子,不管你身在何处,或者官至何级,只要母亲在,故乡永远是朝思暮想的家。每次回家,母亲总是用她最拿手的“老三样”来犒劳我们。儿子曾私下嗔怪奶奶只会作“老三样”---红烧肉、老母鸡汤和蒸面。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怨意,听出的尽是对奶奶的无限深情。母亲烧的红烧肉,大概是用精选家养黑猪肉和大锅柴火烧制的缘故,总比我在城里做的好吃、到位,总让我啧嘴不已。老母鸡汤是用原生态散养的土鸡,在土灶边放一瓦罐,用一罐清水经过文火慢慢煨炖而成。上桌前抓几颗切好的土葱撒在碗中,鲜香无比。鸡肉入口即化,鸡汤浓烈绵柔,原汁原味,让人回味无穷。母亲做的蒸面其实是她孙子的最爱。作蒸面的底料是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的。萝卜、土豆、新鲜豆角,每次母亲都是变着法儿做蒸面。底料微熟后,铺上一层层的面条再蒸。这期间,母亲要好几次掀开锅盖,不顾扑面的热气,用筷子快速地翻动面条,同时喷洒凉白开,三盘五次地往面里放炼好的猪油。最后了,再调色调味。几番功夫之后,一锅油光光、扑鼻香的蒸面就做好了。每次回家,只要有蒸面,儿子顿顿都吃,一顿一碗,吃得满嘴油光,心满意足。

  母亲的家就像小时神话故事中的“神灯”,好像不经意的一擦都能擦出物件来。每次从老家归来,无论是什么季节,车子后备箱总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青菜啊、辣椒啊、葱啊、生姜啊、菜籽油啊、满桶满桶的土鸡蛋啊……一切都是“土”得掉渣的,一切都是原生态的。

  母亲在,家就在。如今父母年事已高,无法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但又不习惯车水马龙、邻若天涯的城市生活,执意要生活在养育他们一辈子的黄土地上。父母的冷暖就成了儿女无时无刻的牵挂。只要条件允许,我总是执意要回家看看。临行前总想着要好好拥抱一下父母,可每次到家,看到早已迎候在村头的双亲,嗓子顿时就硬了,只蹦出一句简单的招呼:“大”、“妈”!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母亲在我面前说起过一件事。一个多年没有见面的外甥给她拜年时,紧紧地抱起了她。叙说时母亲笑得很灿烂,眉宇间写满无限的喜悦和满足。听者有意,我更加坚定,下次一定要给母亲一个大大的、深深的拥抱。

  母亲的爱就像藏在岁月深处的一首老歌,唱的人浑然不觉,听的人早已泪流满面。还好,子欲养,亲还在。此刻年迈的母亲还在老家忙碌着。

  我仍欠母亲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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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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