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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散文欣赏

散文
时间:2013-01-24 10:29:53  】来源:原创 作者:蓝色石头 点击:0

  一句“回家”,喊碎了多少在外漂泊的心?
  
  2008年的那场雪灾,在我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一篇真实的“人在囧途”绝对不亚于电影票房神话的“泰囧”!
  
  2007年11月16日,家乡的父亲打来电话,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住言语和行动,马上要去买车票回家,却被父亲制止了。“还有2个多月就过年了,你回来干什么呢?你老婆已经是二胎了,有你妈帮你照顾还不行吗?总是说厂里忙请不到假,这下子急什么呢?。。。”我开始数着日子过!
  
  2008年元旦,厂里举行元旦晚会。当天公司先召开了年度表彰大会,然后聚餐吃饭,最后举行元旦文艺晚会,其实最让人兴奋的是行政部发出通知:元月28日放假!为了参加演出,不敢喝太多的酒,一个小品《回家》骗取了工厂很多同事的眼泪。自己也因为过于投入忘记了谢幕!居然被主持人拉下来!
  
  2008年元月10日,湖南郴州因雪灾造成停电,所有京广铁路通行全部中止。从这天起,我学会了看卫星云图!而且制订了一个“世纪大迂回”的回家方案:从深圳坐飞机到桂林,从桂林坐火车回邵阳。
  
  2008年元月28日,工厂放假第一天。所有同事都在忙着回家。见面的招呼基本上:“你什么时候回去?”“车票买到了吗?”也不知道是谁说出了那句政策性的话:“今年春节前,广东停止销售到湖南境内的火车票、汽车票和机票!”这晴天霹雳就天上突然掉下一颗“原子弹”。可是,似乎没响!同事们当天下午还是纷纷离开了工厂。几个保安拿着当天的报纸在笑——《深圳宝安农民工组织车友骑自行车回湖南常德过年》!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我给老婆去了一个电话:现在不买到湖南的票,我过年不回去了,年后我再请假回来吧!
  
  元月28日晚上9点,深圳宝安机场。用照相机的摄影功能拍了一段视频,并自己旁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已经到机场了。应该没有问题吧!”过安检、登机非常顺利。飞机上我还在为自己制订的“世纪大迂回”跟旁边的人炫耀。
  
  元月28日晚上23点30分,飞机降落在桂林两江机场。拿出相机又一次拍下一段视频,旁白:“第一步已经完成,希望后面的旅途都这么顺利!”因为第一次到桂林而不知道坐机场巴士,打了辆的士直奔桂林火车站。
  
  元月29日凌晨1点,桂林火车站里的人并不多,售票大厅里就10几个人。太开心了!忍不住拿出相机又拍了一段:“相信老天是眷顾我的!相信一切都是美好的!”排队不多5分钟就到窗口了,“对不起!到湖南境内不售票!”管他,先住一晚上再说,我就不相信500公里都回不去!火车站对面就是“如家快捷”。
  
  元月29日早上7点。退了房间直奔桂林长途汽车站。排了半小时的队,又是那个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对不起!到湖南境内不售票!”“那买到全州”我从地图上算过,从广西全州到湖南永州只有150多公里。刚刚出汽车站门口,一个偌大的牌子“桂林——邵阳240”第一反应就是“可信吗?”拿起相机就拍了一张照片,在牌子边上站了1个半小时,遇到3个老乡,不怕了!一起买了票!此时却发现,别人来买票的时候已经改成280了。我们3个人在偷偷的笑,奸商!我们占便宜了!呵呵!
  
  大约10点钟的时候来了一辆中巴。我上车就问司机:“大概几点能到邵阳?”“下午5点左右吧!”放心了,下午就能见到老婆孩子了,一边唱着歌一边用相机拍下路边的雪景,树枝上的雪白晶莹剔透,非常的漂亮!
  
  一觉醒来,发现车上坐了很多农民工。一打听才知道都是邵阳人,在桂林做泥水工的。车在桂林市区转悠了将近2个小时才出市区,一路上的雪好像越来越厚,刚出桂林的时候路边的山上只有半山腰以上有雪,到了全州的时候发现到处都是雪。车慢下来了,怎么回事?看到一群交警用铁锹在铲雪。十字路口还时不时的停着警车或者“桂O”牌照的车。认识路的老乡告诉我,到全州县城了,马上可以上高速公路了!心里很开心,上了高速公路后最多4个小时就到邵阳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车停了!
  
  元月29日下午5点,我们终于出了全州县城。沿途看到两起交通事故,救护车在“哎哟!哎哟!”的叫唤声中飞奔着。路边的路牌清楚的写着:横昆高速,入口,500M!太高兴了!这时,司机大哥把我们从车上叫了下来:“大家下车吃饭,吃完饭上高速了!”下车一看,傻了!前后公路上全是车,都排队上高速公路的。3个老乡一桌顺便吃了几口。门口一个画面把我惊呆了!公路边一堆水泥板上的积雪足足1尺厚,不知道谁在雪上插了三根筷子,边上写着:“政府无能!”四个大字。一句“上车了!”把我从思绪中叫醒,随着人流上了车……
  
  上车后,走了不到20分钟,车又一次停下来了。高速公路上司机不敢把车门打开,因为一天的旅途,大家基本上都熟悉了,车上慢慢的热闹起来。甚至有人要我拿手机放音乐一起唱歌。歌声一直随着夜色的来临才慢慢静下来。雪夜的高速公路上并不是很暗,连绵的山峦和高速公路上的“车龙”好像没有往日的雪景那么漂亮,我还是忍不住拿出相机,想记录这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大雪,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我小声的说到:“比起我的同事们,我幸运多了,他们在广州呆了2天还没坐上火车,我最多明天就到家了!”拿起手机给同事发了几条短信,却不敢给老婆去半个字。
  
  元月30日早上8点,被人吵醒了。太阳出来,银装素裹的雪景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高速公路两边成了休闲场所,车上的人都下车晒太阳,还有人干脆拿出扑克牌蹲在地上打牌。这时,小江跟我讲:“胖子,我们车上吃的都差不多没了,去搞点吃的?”我指着高速公路铁丝网外面:“那不是有人在买东西吗?”“沙琪玛多少?”“方便面多少?”“有没有蛋黄派?”……铁丝网这边的争吵声好像没能影响那个买东西的:“矿泉水10块!方便面15!沙琪玛50!”小江皱着眉头跟我说:“我们去那边的村庄看看,一定有商店,靠!杀人呀!”两个人从排水渠里越过铁丝网跑向村庄。
  
  元月30日上午10点,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找到商店。一进门,发现我们还是来得比较早的,商店比较小,只有一排货架,架子上的东西也不多。店里只有父女两个,我在问小妹妹:“康师傅方便面有开水泡吗?多少钱一桶?”“三块五,开水正在烧着,你要等一下!”小妹妹的表情有点严肃。小江在缠着那位大哥:“老板,能不能帮我们搞点饭,菜无所谓,真的饿了!”那位大哥好像正要出去,带着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要出去一下,想吃饭就在我家里开锅,没关系的!你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小江这家伙真的打算煮饭。这时陆陆续续进来好多人,小妹妹都忙不过来了,我叫住了小江,几句对话让我们又一次乐了,“康师傅方便面多少钱一桶?”“8块!”我催着小江赶快倒水泡面、走人!
  
  元月30日下午14点,高速公路上逆行两辆车。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靠!他们为什么可以逆行?”“来!我们把中间的这个隔栏推倒!”一群人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推倒了高速公路中间的隔栏,一辆雪弗兰带头,十几辆小车逆行走了。这时一辆警车逆行到我们开的缺口,用警车停在缺口前,不准通行。任被堵车的人怎么说,就是不放!两个警察只是不冷不热的回答一句:“黄沙河收费站踏了,已经有人在处理了!”
  
  元月30日下午15点,高速公路上又一次逆行过来一辆桑塔纳。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车上肯定是领导,我们找领导反映一下情况吧!”一群人不约而同的堵住了桑塔纳,车上下来一个稍胖的“中山装”:“大家受苦了!我们正在想办法!”“我们也是灾民,领导先慰问一下我们吧!”“收音机里不是说有领导专门给受困群众送食物、送药吗?”“领导,高速公路什么时候能通车?”“领导,要这两个交警让开一下,我们逆行从黄沙河下高速吧?”。。。最后交警护送领导离开了群众,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后面有医生,也有食物,马上就来!”我又一次用相机拍下了这一段,“不要相信新闻,那些记者只会讨好领导。”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面包”逆行过来,人群再次把他们拦住。车上下来两个“白大褂”:“有感冒的吗?我们车上有药?”不知道谁又插上一句:“生病的倒是没有,我们要吃的。”白大褂回答:“我们车上有方便面,有开水!”“要钱吗?”“10块!”“嘘!——”白大褂随着一片嘘声上车走了。
  
  元月30日晚上7点,被困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老乡们都无精打采。好像都没有睡着,但是没有人说话。我忍不住拿出相机,可惜没电了。手机也在“嘀嘀嘀!”的叫唤着要下班了,备用电池放在下面的行李箱里拿不出来,算了,睡觉吧!
  
  元月31日上午10点,车终于开始动起来了。车上的人好像跟我一样,都饿得不吭声。车在交警的指挥下从中间的隔栏逆行,在黄沙河下来高速。国道上也是堵住的。司机打开车门叫大家下车吃饭,没有人下车,也没有人吭声。难道都饿晕了吗?
  
  元月31日下午5点,车在“零陵”又一次上了横昆高速。前面的路终于顺畅了,小江调侃的跟司机说了一句:“师傅,现在你就180迈的速度直奔邵阳。”司机也笑呵呵的接上一句:“只有前面不堵车,今天晚上9点一定能到邵东!”“不是到邵阳吗?怎么只到邵东呢?”车上一下子开了锅一样,“我们都是买了到邵阳的票!我们不管!”司机也很委屈:“我的车只到邵东,是车站租我的车,再说我也没有走过邵阳?”“邵东到邵阳很近的,高速过去就十几分钟。”“我们到邵东不下车,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几个老乡好像有点耍无赖的感觉了。这时,车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起来说:“师傅也不容易,跟我们在路上呆了3天了,我们就别为难他了。到邵东我们都叫的士回邵阳吧!”车里还一阵子才静下来了。
  
  元月31日晚上20点,车在邵东西站停下来了。一群的士司机围过来“邵阳的!邵阳的!“邵阳的,差一个!”我和6个老乡找了一辆面包车,谈好了价钱,上了车。小江很照顾我:“胖子,你最重,坐前排!”我也不客气了。
  
  车子开出去不到5分钟上了沪昆高速公路。我迫不及待地问了司机一句:“沪昆高速公路上没有堵车吧?”“这几天已经化雪了,昨天通车了!”“放心吧!还有20分钟大家可以到家里。”小江又开始调侃起来了,“妈的!回家一定要好好玩到元宵节后再出去上班!好好打几天牌!”“你不怕你老婆拧耳朵?”“哈哈哈……”突然,司机的方向盘往左边打了一点,整个车顺势往左边滑过去,能感觉到车子右边的轮胎已经离地了,不好!车子马上要冲向中间的隔离带了!司机迅速把方向盘往右边打,车子顺势往右边滑过来,不行!要碰到夏利车尾巴了!司机又一次把方向盘往左边打,车又一次滑向左边。但是这次只滑出不到5米远的距离,终于平稳了。我看见司机额头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流。司机强装着笑,“没事!没事!”“我以为车子要翻了!吓死我了!”又是小江那个大嘴巴。司机也没忘记调侃我们:“幸亏胖子坐前排,把右边压住,不然是要翻车了!”“我刚刚从邵阳过来的时候桥面没有结冰呀!”“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天?”“哈哈哈哈……”

  元月31日晚上22点,我终于到家了。老婆一打开门,我丢下手上的行李,一把抱住老婆。我哭了!老婆也哭了!……
  
  朋友在QQ上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春运,名词解释:“春运”全称为春节运动会,是一项极富中国特色的大型运动会。每年举办一次,约2亿人次参赛。比赛分网上抢票、电话订票、排队买票3大项,及猛击鼠标、快速按键、原地站立、负重暴走、穿越人海等5小项,成功完成比赛的选手将获得与家人见面的机会。亲们!今年你参加春运了吗?我笑得前仰后合,因为我正在准备参加“春节运动会”!
  
  人生就是一次旅行!把你的旅途拍成电影,也许不一定有票房,但一定有人为你鼓掌!当我们身处在这色彩斑斓的旅途中,我们可能收获沿途的美景;我们可能收获丰厚的财富;我们也可能收获那些只属于自己的人生经历。不要埋怨生活给了我们许多刻骨铭心的艰辛,因为它同时也给了我们战胜困难的勇气和经验。我们何不享受人生的每一段旅程呢?
  
  


【责任编辑:燕雨翔】

编后语:一篇坎坷又感人的回家之路,文章内容紧扣主题,情节生动感人,贴近生活,经过重重‘艰难’终于回到温暖的家,这一次旅行真的是不容易。在那拥挤的车站,容纳了多少回家的温暖和对家人深情的牵挂;春节将近,祝作者创作愉快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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