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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落花杯中饮——点燃的思绪

散文
时间:2012-12-07 16:25:14字数:8781【  】来源:原创 作者:殇羽恋尘 点击:0

  有时候,会如同迷惘的孩子一般。
  
  我靠着窗台已经记不得多久了,窗外夜色正浓,霓虹和喧闹掺杂在形形色色里呈现出这个城市夜里特有的氛围——好像掺了烈酒的苦茶,就像黑与白的对立统一。我努力幻想着也许不远处那个没有亮灯的窗台上,也站着一个同我一般的男人,默默地抽着烟……我从瘪了的烟盒里抽出了最后一支,有点费力地用一直在手里把玩的火机打着火,好半天才打着。地上堆积的烟头无序的散乱和口里叼着的香烟突然的如同平常的红色亮起,好像在这空洞的暗室里对我嘲笑。他们应该察觉到我的不满,感受到我的愤怒——我攥紧了烟盒握成一团狠狠扔进了烟头堆——尽管一个男人,特别是这个要求涵养的年代,我这样逝去了纯真年代,混迹于社会摸爬滚打的男人,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一刻,这小小烟头竟在寒夜独处时对我嘲弄,我是再也不能忍耐了!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现在我肯定是不想灭亡的,所以我爆发了。尽管也许因我情绪的直白表达,会让那个一直等着整我的对手找到借口;或许我言语的直接会吓跑或者激怒那一个满脸和善笑意却在肚里打着恶毒腹稿的伙伴;管他呢,就算这种放肆的愚蠢会刺激太多人们的神经,我会离群索居,会被彻底孤立,冬天里没有棉被和烤火炉子,黑暗的午夜没有照亮的灯,甚至在孤独里想要竭力寻找一个倾诉的对象时,回应我的永远只有黑暗的沉默和留在它嘴角的轻哂,仅有孤独。自己不得不去面对寒夜的侵袭,被寒意侵占、同化、虚无,而后在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中消失,好像从未存在——其实就是从未存在;就算放开这些伪装后在这个世界我连一天也活不下去,这一刻,我都在愤怒中爆发了!——我披上椅子上等了我很久的外套,擦亮皮鞋,决定再买一包香烟,然后找到那个常去的安静的咖啡厅——也许那还在播放着我钟情的音乐。
  
  懦夫!是的,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至于灭忙?——管他,这本来就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就像我抽烟从来不去计较着烟草是出自名企还是乡间的小作坊,转基因的饭菜用的是地沟油还是调和油;也不去想我那被机关人员“公务调用”的笔记本是不能还能拿回,更别提破门损坏的物件;也不会去评价郑州的天桥下竟培养出如此高风亮节、慷慨就死果断20天连续拒绝“120”帮助的民工;不在乎此刻服务员端来的是不是从岳阳来的16万的特供版新疆“切糕”;甚至今天就忘记了,昨天才听到的习总“不准念稿”的教诲……有些事就是较真不得。我知道你们对我的不屑,我成了一各看客,兴许某天也会被看客们看着。这刻我唯一担心的只是我的钱包,这一顿昂贵的晚餐,我是否能够承受?——自私而又务实,直白而不必去讳莫如深。明天继续去搂着乞丐和民工们称兄道弟,浑然不顾层层叠叠一波高过一波的鄙视眼神,梦想着也在历史轮回的如椽大笔下随风嘶吼着那一首《春天里》——我们,都只是一个小人物。
  
  这些年的坎坷里,都慢慢地学乖。梦想里还留一份童真,在追逝回忆中歌颂美好,毕竟大浪淘沙,剩下的大多是正确的。很是烦恼自己的亚健康状态,网上疯传的所谓“80后困扰”其实也并非都是恶搞。在你嘲笑那些无所事事的高校生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猛然惊觉,原来自己也被困扰着?不必掩饰你那短短几年就突出的啤酒肚,也不必藏起你那不给通知突然就谢顶的发型,这会你心里是不是也想起了你这学生时代的运动健将如今爬个不高的楼梯就会大口喘气,昨晚的聚会你又背着大家吐了多少回?旁人称赞着你的成熟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常常会回忆镜子里你那深深陷下去的眼眶和不再清澈的目光,奢望能有一个完美的睡眠?——不必给我一个苦涩的笑容。人类的睿智就在于懂得读懂自身,所以我懂,大家都是男人。
  
  宿醉晨醒,手机里还在响着母亲的唠叨。脑中好长一段时间的空白,揉揉惺忪迷糊的睡眼,然后就坐在床边发呆。空洞的眼神是映射着多少年前母亲劳作的身影,自己总是固执地要跟在后面,不可惜前路美好的风景,只是知道心中那时候的母亲如此高大,走在后面什么都不用怕。是的,甚至难以相信医院的诊断。好久,没有给母亲打电话了吧!——如今常常打去,却总是只知道提醒母亲,记得吃药,好好调养,竟不知从何找到其他的话题!不知道是睡眠不足的哈欠还是因心里的触动,眼角不自觉出现了泪。——到如今,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可是没时间自责了,快速地洗漱,抛去连绵不断的思绪,努力让自己再次“容光焕发”,牵扯着嘴角堆起笑容,然后,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依旧,只是再也没有寄托的想象,所有的,都如同压仓的货物,狠狠地稳固地压在你的心头。可能,我们需要的就是承受吧!尽管,我们心底都知道这是因为不得不。那就寄托在出色地完成今天的工作,解决棘手的难题,然后继续和好友们谈笑风生,畅饮舒怀!
  
  可能是她的电话把你唤回了吧!你深爱她。你为她这在夜风里瑟瑟发抖的羸弱身子披上外套,轻吻她的额头,抱着她走进你们的家。也许你还会准备一束鲜花,赞一句美丽的她。可是别小看聪明的她,难道你以为她看不懂你眼中因她的青涩惹怜被岁月无情雕刻成的成熟风韵而不经意漏出的小小苦涩?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常常因自己给不了她梦想的足够而深藏在心底的自责?这些她都知道!她总是让你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出门;而不论多晚你归来时她总会笑脸相迎;烦恼时,她会静静听你的倾诉;寂寞时,她会轻轻靠你的肩膀;她知道她承担了一个男人的重量,照顾了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承载着两个人的幸福两个人的家。所以,虽然好久没去回忆两个人相遇和相恋的场景,你却越来越深爱她——男人,其实有时候也不必那么伟大,只要好好地珍惜你身边的她。
  
  朋友多次问我,怎么还不成家。我常常笑托,没有合适的。似这种无处表达的苦,永远只有自己知道。一段感情的失败,当你再次抉择时,你考虑到的就会更加全面,更加深刻。想要进一步时,总会觉得自己承担不起,更不愿有人来分担——赌输了一个女人的青春岁月,你如何敢去轻易接受另一个女人的馈赠?于是迷惘了,彷徨了,甚至开始逃避了。也许只有当自己真正能够肩负起的时候,会去伴着命中注定的人。
  
  也许总归会来的。我掐灭还在燃烧的烟,残余的青雾在四周环目的繁华里独自孤独,一如我紧锁的眉头。这个年纪的我们并不冷漠,只是这个世界太过疯狂。太多的信息汇集在脑海,交汇、膨胀,“砰”地又爆开了,浑然不顾你头部的疼痛欲裂。这些,你无处可说,无处能说!把持本心吧!需要你承载的,永远只能自己去担负。远处那个没开灯的窗口是个同我一般的男人吧,我分明看见他狠狠攥紧的手中扔出了一个瘪成一团的烟盒……也许我们都会麻木得如同看客,也许我们,都被看客们看着……
  
  总有一些时候,我们会迷惘得如同孩子一般。
  
  窗外,夜色正浓。
  
  明晨,满脸笑容。
  
  2012年12月7日虎门
  
  


【责任编辑:水念】

编后语:以充沛饱满的热情沁透每一个字里行间,每个文字都炫舞着思想的灵动,忍耐的音符里跳动着不屈的韧性,“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一时的沉寂,只是对永生沉淀反抗的力量,真的猛士,利剑从来是刺向敌人的。整篇文章饱含真男人的厚重与傲骨,惆怅中氤氲着对现实的不平与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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