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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原创小说】胡文锋:冬生老汉

时间:2019-09-06 11:51:43字数:19986【  】来源:手机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一

  在仁者县,随着时间的流逝,谁也记不得冬生老汉当年的风光了。此时,他正孤独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滴。

  近段日子,天老爷好像发起了酒疯,昨天还倒天似的下雨,今天却阳光普照。白色高楼前的棕榈、铁树更加挺拔;樟树、榕树更加翠绿;嘉嘉桃刚露出头,芬芳纯洁的玉兰花已含苞怒放了。

  “这真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来得这里的人们,置身于幽雅迷人的环境,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平头百姓,都不由发出由衷的赞叹。

  冬生老汉打完滴,起床小解,他可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丝毫没有找到神仙的感觉,他顺手拍死了几只令人讨厌的蚊子,走廊正吹来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突然的浸袭使他一阵晕眩,他踉跄的走到卫生间,霸蛮挤出几点尿液,求得片刻的轻松。他今年八十四岁了,泥土已埋到鼻子边,随时有见爹娘的可能。婆娘走了几十年,他独自一人孤独地过着单身公的日子,将来,一个人静静地死去,没有人记得他去世的时辰,想起来不寒而颤。

  他想起了祖父的荣耀,想起了父亲的死,想起了过早去世的婆娘,还有那远走高飞的儿子,以及难以预测的种种不幸,心里徒增了无限惆怅。冬生老汉这个人,长得矮小壮实,二耳向上,左边眉骨上二根白色的长寿毛弯弯的竖立着,右眼下边长着一颗黑色的哭痣,夏天了还戴着雷锋帽,说起话来,不紧不慢,他的脸上总是露出没读过书的人的精明,但随后又被悲观绝望的神情挤走。

  “我这个人啊,面相不错,只是长了一颗哭痣,这一生注定是孤星入世,孤独离世。”

  他摸出一包相思鸟,递一支给病友秋实,自己拿一支,秋实给他点上火,两人抽着香烟缓缓而谈。

  “吃五谷的,哪个没有个寒暑辛灾。”冬生老汉回到病床上安慰满面愁容的秋实,“俗话说,长生病,保得命。我这是四进宫了,现在活到84岁。”不知手相是不是科学,他摊开秋实的左手掌,按住指节对他说:“你的生命线包围着拇指,中间虽然中断,但马上接上了。让我预测,你的寿年不少于80岁,如果没有,到时来找我。”

  听了冬生老汉的测算,秋实笑道:“老叔,你算得准极了,不过20年后,你溜了,我找谁去?”

  听了秋实的幽默的诘问,二人相视片刻,接着一阵哈哈大笑。

  秋实是个中等个儿的男人,呦黑的皮肤,稀疏纤细的头发,刚过花甲之年,虽然不算蛮老,但也有心中的苦衷,由于择偶的不慎,给他造成一生的痛苦,但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他拚命挣钱,在婆娘面前天天赔着小心,但这些都徒劳无益,他终于受不了,走出家门,过起了单身汉的日子。

  这次住院他领教了现代医院敛财手段的高超。医生不需要把脉问诊了,检查诊断全部由“机器”一手完成,珍断出一点小病经过夸大,就成了绝症,承受力再好的人也会吓个半死。然后每天给你吊几瓶消炎、增加能量的液体;再签订“丧权辱已的二十一条”,最后将你推上手术台。手术完成后,等你麻醉醒了,他会主动来到你的病房,双手交叉,脚尖点地,炫耀他的医术:“手术做得很成功”,“你的命保住了。”对此,你不得不从心里佩服他,你不得不感动的流泪。从此,在你心里只有感激,没有质疑。任他举起屠刀宰杀,日清单怎样写就怎样写,不签字也认帐,他们想赚多少就赚多少。明知其中有诈,也只好让其宰杀。就是出了医疗事故,有二十一条在,你只好自认倒霉,如果医闹,有公安保驾。

  农合好像是和医院穿一条裤子,对日清单从不审核,照单报帐,使医院这座“屠宰场”血流遍地。

  “爷爷,测个体温。”一个年青女护士戴着燕尾帽,穿着白大褂走进房间,拿着电子测温器在俩人的额头上碰了一下,便一阵风样的走了。

  冬生老汉忧心忡忡的说:“每天碰一下,不知又要刮多少钱?”

  “人到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秋生无奈的说。

  煞夜了,D型的月亮发出暗淡的光,满天下都是退休族的世界,男性在大道上奋力跑步,女性在广场上疯狂的跳舞。他们知道煅炼的重要性,只要身体好,不进医院,一年就多赚几万。医院环境虽幽雅,他们只是老远瞧瞧,不愿挨近她,说句不好听的话,医院倒像一个名声不好的姑娘。

  二

  窗外下起了毛毛细雨,在灯光的照谢下,一根根雨丝织成一幅窗帘,一幅幅的替换着,好像要挡住外面的光明。

  冬生老汉患的是前列腺炎,这是个老年病,无法治愈。他每天输一瓶消炎的,一瓶增加能量的液体,“钱花了,病又没治好”。他提着尿袋,弯着腰,数落着。

  他站起又睡下,望着“U型”吊杆座,见“U”字他联想到一个美丽的国土瑞士,据说哪里是人民的天堂,好多年前全民就免费医疗,如果中国也能这样,那多好。想着想着他不由暗自发笑,“唉,那有这样的好事,别听那些娃娃瞎说。”

  冬生老汉是一位怪可怜的老头,住在医院无人照顾,对自己非常苛刻。早晨,一个包子,一碗粥。中午舍不得吃,开水泡包子。秋实看不过去,顺便到食堂给他打一份饭菜,他红黑不依。

  由于都是单身汉,都是孤独者,他俩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晚上睡不着,一老一少又聊起了天。

  “老叔,你住多久了?”秋实问。

  “一个多星期了。”

  “婶子呢?”

  “唉,走了多年。”他眼里闪出了难以觉察的泪花。

  “孩子怎不来照顾你?”秋实在进行侦探。

  “唉,别提了。”他伤心的流着泪,秋实估计他有孩子,好像是遭遇到不幸。

  冬生老汉没觉察秋实的意图,收住了泪水,接着说。“我家四代单传,我的祖父在本县声誉很高,他秀才出身,曾留学日本东京法政大学,与宋教仁是同学,先赞成康梁,后追随孙中山从事辛亥革命。

  “我爹读了蛮多书,民国未期为县粮食科科长,在下四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1950年镇反时例行审查,由于没有血债,名声又好,县里准备放人。乡亲们不知情,都闹着到县里保他,结果好心做了坏事,县里怕引起民变,反而将老爹崩了。”说起此事,老农哭笑不得,“唉,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落个睁眼瞎。”

  “父亲去世后,我与娘相依为命,过起了饥一餐饱一餐,遭人白眼的日子。”

  “由于家庭出身不好,加上个子矮小,三十多的人了,还没娶上婆娘,眼看香火就要断了,娘心急如焚,四处托人说媒,还好“天不灭曹”,我娶了与我同样处境的婆娘。”

  “我婆娘是个心地善良,性情文静,吃得苦的人,她的目光温顺柔和,身体结实而健康。”

  结婚后的冬生老汉感到很幸福,可是,他结婚的那天昼夜都下着雨,所以那种灰心绝望的表情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结婚后,他们的日子过得很顺溜,娘在家里料理家务,他和婆娘出去挣工分,虽然日子过得清苦点,但也非常满足。第二年他们有了儿子,儿子的出生给家里增加了无限快乐,干起活来劲头十足。

  可是这种幸福也没维持多久,他的母亲去世了,过了几年他婆娘也走了,他活在一个无人爱的世界上,人生真是凄惨。他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又要做爹又要做妈。他变得憔悴了,变得削瘦了,他像断绳的风筝,歪歪斜斜的从天空上栽下来,摔得很惨。当看着儿子读书的劲头,他心里充满了希望,生活仿佛有了意义。

  儿子点燃了他希望的火炬,祖父的荣耀重新唤醒了他的灵魂,他要振作起来,将孩子陪养成经天纬地之才。

  “儿子很乖,小小年纪能体贴做爹的不易。别家的孩子还在父母身边撒娇,他除了读书,还下田扯猪草拾禾穗,上山检柴捞松毛。我是大字墨墨黑,一个不认得,但相信读书才是恢复祖先荣耀的唯一途经。因此我毕生的精力就是教育、培养儿子跳出农门。”

  没想到,冬生老汉虽然相貌平平,一副弱不禁风的躯体内孕育着如此抱负。秋实不由自主的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读书是要钱的,那时大集体,大寨工,慢慢弄,日头落山10分工。靠工分糊口都困难,那有钱培养儿子读书。于是我挺而走险,经营自己的自留地,种起了疏菜,走向了资本主义道路。”

  “ 你不怕割资本主义尾巴吗?”

  “哪里不怕,不过我们这个队都是同一个祖宗,流着一样的血。加上崽会读书,队长满心欢喜,对我走资本主义道路,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时县城没有农贸市场,我将蔬菜用板车拖到乡下赶集,一天来回,可以赚10多元,要知道,当时拿工资每月只几十元,农民一个劳动日也只几毛钱。”

  他停了停,又递了一支烟给秋实,他兴奋的说:“我尝到了甜头,劲头更足了。但有二次把我吓坏了。一次我拖着板车去赶集,经过老虎岭时,蒙胧中看见一个怪物横在路上,我以为是老虎,吓得下身都湿了,我将菜倒掉,用箩筐罩住脑袋,蹲下来蜷缩在箩筐里。不知过了多久,天放亮了,我举起箩筐一看,原来是头接种的大公猪。还有一次,我经过张家寨时,前方的樟树下,一个人双手伸开,我以为是吊死鬼,心里直哆嗦,为了赚钱,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树前时,原来是个癫子。”

  “老叔的经历很丰富,完全可以写一部小说。”秋实感慨的说。冬生老汉嘴唇微微一动,“嗨,这一生,为了儿子,我做尽了世界。”

  “到了74年,儿子考进了全县最好的中学。我好像哥伦布看到了新大陆,一身燥热。为了孩子跳出农门,我胆子更大了,放弃种菜,做起了贩茶叶、金银花生意,那时到省城,由于路面坑坑洼洼,要坐一天车,我到了省城,首先找个旅社落个脚,再到巷子里销售,由于不认得字,怕回不了旅社,我用泥巴黏在回去的墙壁上作个记号。”

  “挣钱难,没读书挣钱更艰难。”他发出一声长叹。

  这时走廊上响起了衣裙的摩擦声,俩个护士进来查房,“爷爷!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夜色渐渐变浓了,小雨也停了,星星慢慢的爬上了天幕,欲闪耀着它的光辉。

  三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医生护士都在紧张的工作。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浸袭着来到这里的人们,人们说医院是一个晦气的地方,一点不假。

  “啥事?”外科主任坐在办公室的靠椅上,双眉紧蹙,狠劲抽着“和天下”,挪动着肥胖的身子问。

  一个护士告诉他:“今天没发药、没输液,老把戏又闹起来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打砸东西的响声和粗鲁的骂人声,整个外六科一片骚乱。病人走出了房间,涌上了护士台,并将它围得水泄不通。只见一个老农,猛踢护士台,愤怒的骂道:“我不是肺癌,作肺癌治,并将我的肺切除了三分之二。出现这样大的医疗事故,不赔偿,不理睬,不输液,也不给药吃。”医护人员都不敢哼声,外科主任此时极像一个包工头,遇到安全事故,只是狠劲的抽着烟。双方虽然签订了“二十一条”,但对不讲道理的农民,拿出来,也是一张废纸。他只有躲在办公室内,让老农发泄。

  一个病人好心的上前劝说,老农推开他,冲进配药房,将长桌上的配好的药瓶全部扫翻在地,搞得满地是玻璃和药水。

  人们没有看到外科主任有丝毫的痛惜,只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经人提醒,他才打电话叫来了警察,这是为对付医闹,医院特意养了几个帮闲。

  这时一个医生急急跑过来告诉外科主任:“他的弟弟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外科主任是个聪明人,庆幸自己的稳重,他想,一个普通的农民能有这样的底气?难怪院长也奈他不何,他马上挥手叫警察走人。

  事情如此,大家带着各种表情退回到病房。

  “家里还是要有脚手,否则,你敢这样闹吗?家里有当官的,二十一条有个屁用。”秋实说。

  “是啊!所以穷人的孩子还是要读书,要奋力挤入上流社会,免得受人欺负。”冬生老汉深有感触的说。

  晚上没事,秋实照样听冬生老汉讲他的励志故事。

  “上帝总是照顾有准备的人,1977年恢复高考,我儿子一鸣惊人,考上了清华大学,一时全县轰动。一中、教育局大势宣传,张榜这天人山人海,一个县出了个人才,不亚于一个县出了个师长。”

  这个地区,开科二千多年来,由于属蛮夷之地,考得最好的,也就是清未出了一个榜眼夏继禹。现在全区出了个清华生,县委书记好不欢喜,他亲自到冬生老汉家,登门祝贺。

  县委书记登门祝贺,第二天就炸开了锅,宣传部门紧跟而上。为了一篇新闻报道,效率之高,令人咋舌。公社拨出专款,大队将冬生老汉的二间土砖屋装修一新,队上架起戏台,第二天晚上花鼓剧院进村演戏,四里八乡的人们闻讯潮水般涌来……县委书记跟他握手,少先队员跟他戴上了红领巾,一个老实巴脚的普通农民,拍了镜头,还上了省、地、县报刊的头版头条,冬生老汉一时成为一个新闻人物,名声大震。

  社员们有的说:“是他祖上地埋得好,冒青烟了。”有的社员说:“还是地主的后代聪明。”

  “当时我心里乐开了花,人生虽短,但能培养儿子成才,再苦也值。”

  提起此事,秋实突然想起一件事。“老叔,那时听说,县委书记每年初一第一个给你拜年,有这回事吗?”

  “有这么回事,由于我儿子跟县委书记的女儿是高中同学,他们俩人玩得来,后经公社革委会主任牵线,我们成了儿女亲家。”

  “既然成了亲家,我又年长,他年年初一跟我拜年,也在情理之中。还有更希奇的是,我县开国上将,还特意将我儿子接到了中南海进行长谈。”

  “你儿子争了气,恢复了祖先的荣耀。现在你终于苦尽甘来,可以享享清福了。”

  “唉,崽越有出息,大人只是图个名声,享福别提了。儿子现在定居美国,几年难回一次,端杯茶都没有一个人,真是名声好肚里空。”

  “现在你八十老几的人了,为啥不接你到美国定居?”

  “提是提了,但年纪大了,万一这把老骨头丢在外国怎么办?”

  这倒是实在话。

  四

  昨夜的一场大雨,花已无容,青草自萋。空气虽然清新,然而没有花香,没有鸟语,整个医院死一样的寂静。

  外六科已人满为患,走廊上放满了临时床位,床边挂满了吊瓶,病人或坐、或躺;或呻吟、或喊叫。谁也闹不明白,现代医学这么发达,为什么病人越来越多。

  上午9时主治医生例行查房,冬生老汉举起住院费日清单对医生说:“昨天没吃药,又没输液,为啥花了二百多元?”医生叫来了护士,结果确实没有用药,护士只是细声说:“对不起!”

  医护人员走了,冬生老汉气鼓鼓的说:“真是蠢进不蠢出。”秋生说:“你看看这些日清单。”秋实举着一把住宿日清单说:“一个枕头一次算7.6元,下次再用又算7.6元,大便器没用也算了8.70元,查房每天15元,房间费90元,热水器空挂着没热水,其费用每天照收不误。医院真会理财,鸡毛鸡屎都不放过。前天我输了3瓶液,日清单却写了5瓶,主管护士解释说:“是电脑系统出了故障,”秋实心想,电脑怎么跟人一样,也只蠢进不蠢出?”

  秋实也是老职工,那时商业部门和现在的医院相比毫不逊色,也只是留点紧俏商品,照顾一下亲戚朋友。而现在的医院如果不是国家政策倾斜,将死得更难看。现在医院实行产业化,这些“董事长们”“包工头们”,不顾医德,对患者进行疯狂的经济掠夺。

  “政府真的该管管了。”秋实愤怒的说。

  冬生老汉好像看破红尘,没搭理秋实。他见钱花了,病又治不好,烦燥的心情像一座大山罩在他身上,挥之不去的忧虑让他显得很倦怠,他只好出院。

  由于他儿子远在美国,没有亲人。作为病友,秋实主动帮他办理出院手续,便到农合报帐,秋实对农合职员说:“医院想要多少,就赚多少,用的都是纳税人的钱,你们不审核,只照单结帐?”农合职员双手一摊说:“我们也认为不合理,也没办法。”

  秋实知道再说也是白费口水,他只好将冬生老汉送回家。

  冬生老汉的家就在乡村小路旁,一缝屋,里屋居住,外面做客厅,客厅里摆了一张四方高桌,角落里放些锄头、耙头,他拿出花生,热情斟酒给秋生。

  “老侄子,你是个好人。人啊,一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他指着墙壁上的相框说,“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媳,站在前面是我孙子。”

  秋实放下酒杯,瞪大眼睛,看见了一个学者型的中年男人,心里发出无限赞叹。

  “我是名声好,肚里空。虽然儿子恢复了祖先的荣耀,但远在大洋彼岸。逢年过节,人家热热闹闹,我却是孤独一人。”冬生老汉对秋生说:“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不走也不好意思。我今年84岁了,不知那天要去见爹娘?”他语音消沉,带着哭腔。

  听到冬生老汉的哭诉,目睹冬生老汉形只单影,谁也不不知道他那天会孤独的离开人间。此时,秋生想起了巴尔扎克的小说《高老头》,父亲为两个女儿奉献了一生,最后在他下葬时,一个也没有为他送行的结局,秋生不由长叹连天,泪水像大源水库打开了闸门从眼眶里奔泄而出……

  2018年6月22日

  写于北门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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