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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涛:风声•一不小心入诗行

时间:2019-06-09 19:24:45字数:18149【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1

  一滴水拽着另一滴水

  一滴水胁迫另一滴水

  交出自己的脸色和体温

  修订一条沟渠的饱胀之心

  一群水,聚在一起,一群水

  抱团取暖,一群水恶意地把自己

  插入对方。一群水上可善

  下可恶。一群水的恶

  与风无关,一群水恶起来

  就排山倒海,风管不住

  风只能目睹崩溃的

  堤坝,颠覆的农田,倾塌的

  房屋,倾倒的

  哭声

  风只能跟着,呜呜呜……

  一滴水接近另一滴水,一定

  会脱掉外套,一滴水成为另一滴水

  一定会掩埋自己

  描眉,涂唇,擦上胭脂,擦上

  自己内心的空洞和弹孔

  擦上别人的丰满的颧骨,让

  自己消瘦,阴柔,刻薄

  剔除反骨,更像一滴水行走的痕迹

  黏糊糊地浑浊,黏糊糊地

  结霜,结冰,结成琥珀

  风一吹,呜呜呜……

  听听,一滴晶莹的水变成一粒尘埃的

  拆解和辩驳

  2

  高铁射进隧道,呼啸一笑而过

  有别于高铁一头扎进黑夜,在未知的黑里

  煎熬,远不如一颗子弹穿过太阳穴

  来得痛快

  天空不会下刀子,子弹也不会从天而降

  但天空会落下寒雨,冰雹,闪电,以及悲苦

  在扯天连地的风雪面前,子弹

  渺小如蛆虫,一截高铁

  如一只变异的甲壳虫,它的爬相是那样

  龌龊。它的肢体是那样虚浮

  它张开的嘴巴,复制了村头那个

  从出生到冻死都没有说出过一句完整话的哑巴

  虽然它肚子里燃烧着一团火,鼻腔里喷出的白雾

  却无限接近于一株腊梅夭折在雪夜里的叹息

  蚯蚓探出头,哆嗦着将车厢里一个独自回家的女孩

  的哭声,拉回泥土

  3

  风声,从一场尖锐的雪开始

  蔓延,是一场大雪的策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迂回曲折

  起起伏伏,呼吸时

  疼痛,贯穿两肋

  针缝中的寒凉,是一缕

  春天之前最真诚的告诫

  醒醒吧,被淹埋的

  青春。惊慌。

  小鹿闯入胸膛,或者窒息

  之前的火苗,在雪白的雪

  之下,注入热血、雄心和暴虐

  唉,这平静的雪……

  这被辜负的风

  风声,只是个多余的起床闹钟

  我的平板电脑里,依旧流淌着

  韩剧的缠绵。那个灰头土脸的姑娘

  刚刚把一双水晶鞋

  脱手。

  活到第几集,都没有关系

  温饱早已解决,生死

  已无大碍,逃离

  才是一河星辰的大计。

  一片雪花,逃脱

  一场大雪,在布满尘灰的玻璃窗上

  擦拭一下,尔后紧闭嘴巴

  沉默,是一段河流最后的

  一记鞭腿

  雪若能刷白人间,那么

  风声,也一定可以翻阅

  一页一页的自己

  红梅蜷缩在枝头,战战兢兢

  遥望大地。如果,风

  不再粉饰洁白,究竟还会有多少

  尸骨

  裸露在外?

  4

  “风吹落

  星如雨”

  每一段风的衣裙里,都藏有

  暗器。每一颗星子陨落

  之前,都隐藏着一个春暖花开的

  痴恋。

  和衣躺卧在青翠的麦地

  那些零星未融化的雪,撩拨着

  这生机盎然的图画里最后的

  孤寒。

  失落的人

  往往以温暖作为归家的借口

  我们与街道、与商店

  与路边摊,一一告别

  我们拍拍身上的紧绷的弧线,那些

  脆弱的针脚,总会在紧要关头

  露出皮肉

  暗器在春雨里发芽,一个个隆起的疖痈

  等待,一阵柔软的风

  刺破饱胀的欲望

  蚊蝇爬起来,蛇蹒跚走向

  水的阴翳

  一个适合发情的季节

  也一定适合滋生暗疮

  桃花撩开衣袖

  蜜蜂钻了进去,蝴蝶也来了

  好一群狂蜂浪蝶,在风的眼皮底下

  继续着美好的人间

  为了把梦做完,麦地里的诗人

  拒绝醒来

  梨花纷纷飘落,春风

  阻止不了,一列火车

  从锈迹斑斑铁轨上,呼啸而过

  5

  “你来了?”

  “你来吧!”

  我们同坐一趟绿皮火车

  “你来了?”

  “你来吧!”

  我们同囚一个笼子

  “你来了?”

  “你来吧!”

  我们同穿一片森林

  小小的鸟,有小小浓密的羽毛,有

  小小的叫声。小小乱蓬蓬的头发,胡须

  有迎风伫立车窗前的小小心思

  粘黏在一起的鬓角,有小小的刺儿

  小小的尖锐,在匆忙倒退的

  桃夭之中,在风过耳的嘱咐之中

  在微微颤抖的烛火之中

  消毒,研磨,滴血

  完成刺青,退守胎记的罩门

  溶汇疯长的野草

  完成,墓碑的镌刻

  我的身体遍地开花

  开白海棠,开风信子,开君子兰

  开一只地黄雀的探头探脑

  开出师表,开投名状

  开桃园结义,开精忠报国

  开一条江的激流暗涌

  开一个诗人的风声鹤唳

  今夜过后,我要寻些草药

  逼出心底的淤血

  6

  “平静的石头中心饱含着一场

  风暴,时间被它挤痛!”

  潮水涨起来,招潮蟹吐着

  事不关己的泡沫,红树林

  退避三舍,珊瑚虫沉湎于

  无法退避的红

  那些如血的红啊

  越沉默,就越可怕

  那些无动于衷的红啊

  一再纵容着海的脾气

  善良时常被暴戾圈在隐忍的暗礁

  途经的舰船已无法打捞

  一场被挤压的山呼海啸

  我已无法退回到土地

  哪一阵风不是被挤压生成的

  断壁残垣深谙,阳光的

  残酷,夏天那个静止不动的

  太阳,是一切惩罚的源头,那

  隐忍的静啊,那煎熬的静啊

  那令人胆裂的静啊,像爆震后的

  静,原野里浓烟滚滚

  我张口嘶吼,却听不见

  自己的声音

  麦穗将头颅弯到地面,不是因为

  负重,而是看透了一个人的中年

  灌浆如同灌墨,那些饱读诗书的

  籽粒,经过芒种,已无法退回

  春分

  中年的夜,最怕听见风声

  那虚掩的房门,随时都能

  走进一个个掩埋的亲人

  7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一不小心入诗行

  ■ 郭 涛

  其实,我是写小说的。

  说起来您未必相信。老早,老早,大约2004年左右,我就开始写小说。那时还在大学,所谓大学无非是一个比高中远一点大一点的不入流的学校,学着无所谓悲喜的专业,鼓捣着文学社(校文学社社长)。当时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爱文学,就知道肚子里有太多的情绪要写。情绪嘛,自然不能逢人便泄的,也没有人愿意无端承受自己以外的情绪,所以这些情绪自然而然流落笔端。那时喜欢看书,尤喜欢看大杂志(这个毛病一直到现在没改),《当代》《收获》《十月》《钟山》等等,一摞摞的从路边报刊摊搬到寝室,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然而,高中时在县城,长期以来压根没有见过《读者》《青年文摘》以外的文学杂志,偶然一天,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书店,在里面发现了一本叫《清明》的杂志,厚厚的一本,隐隐发着文学的“光芒”,当时心里就感觉被撞了一下,那种感觉是无法言表的,时至今日早已记不起哪年哪期了,可是那种感觉仍旧记忆犹新,仿佛人们常说的初恋相见的悸动,虽然我一直不大喜欢“悸动”这个词,总感觉有些荷尔蒙冲顶的晕晕然,却也找不到更为贴切的词了。那期《清明》早已不知去向,但里面有一个中篇《马嘶岭血案》的名字至今印象深刻,我说《马嘶岭血案》并非是想表达陈应松的小说对我的文学之路的影响有多大,其实那篇小说我至今都没有看过,我只是无意中记住了那个名字,因为在以后的阅读生涯中,时常看见过有关《马嘶岭血案》的好评,我感觉那应是一个节点,因为那期杂志上有一个“马嘶岭”,所以,我可以给我的阅读历史划一个符号,可以清楚的以结绳记事的方式记住我的大杂志的纯文学阅读史是从安徽的《清明》开启的。从那以后,我开始意识到《清明》以外或许还有很多高质量的纯文学刊物。大的文学刊物多以发小说为主,受其影响,我慢慢不自觉地写起小说来。

  再其实,在此之前,我已经在一些刊物上发表一些零零碎碎的作品,感觉比较知名的是一个《剑南文学》的杂志,四川绵阳的,当时里面有一叫“未来作家”的栏目发了几次作品。已想不起来当时是从哪里弄来的地址,仿佛是某个小杂志的插页广告里,写了几篇文字寄过去,然后几个月以后,几乎忘却的时候却意外的收到了样刊和稿费。记得胖乎乎的班主任把一个信封和一张邮政汇款单当着大家的面递给我的时候,嘴里念叨着:还有五块钱稿费呢。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高中生不好好备考,乱写乱画,关键还乱投,是多么的不务正业啊。

  “千禧年”刚过的小县城信息还不发达,虽然固定电话几近普及,但手机还属于稀罕物,有的同学有个小灵通、BB机什么的悬在腰间,还是能吸引一拨小伙伴围观膜拜的。或许是因为所处国家级贫困县的缘故吧,信息总要滞后一些。譬如:那个时候韩寒突然间火了,就像学校门口坝子上头天晚上有一帮熊孩子“火拼”闹出了人命,第二天整个校园都在嘀嘀咕咕、人人自危一样,一夜之间韩寒就成青春男女窃窃私语的对象。由于韩寒火了,我才知道还有个叫“萌芽”的杂志,才知道还有一个叫“新概念”的作文大赛。当时我的印象里仿佛新概念作文大赛才是全国最牛的大赛,比奥运会还牛。得了一等奖的韩寒一下子出书卖了几百万,我的稿费才5块钱,好丢人呀。当老师把稿费单给我的时候,我差一点当场就扔进垃圾桶。我觉得自己写文章,就是在闹笑话。最后那5块钱的稿费确也不是我取的,好像是一个朋友嫌丢了怪可惜,至少还可以买两包“渡江”抽抽嘛(香烟),最后他就去了邮局给兑了。现在想来倒有些佩服那个朋友,真真猜不出在没有我的身份证以及任何证明的情况下,他是如何把钱从邮局取出来的呢?

  总之,高中时期的写作,我是发自肺腑的看不起自己的,是排斥的。可能是心里藏掖的东西太多,不写又不足以平复夜深人静时起伏的胸腔。天生又偏偏不喜欢写流水账一样的日记,所以就寻摸着用不同的文学形式记录下来,有小说、有杂文,自然也有诗歌。写诗歌的时候,多是如伤停补时的国足,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不关灯不行了,第二天还要早读,于是乎草草写几笔,分个行,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发泄一下,一来二去竟越来越有些诗样儿了。

  时至今日,我依旧不认为我是热衷写诗的。只是出于时间的考虑,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写诗不需要大段连续的时间,甚至几分钟就可以完事儿,不像小说,谋篇布局,情节跌宕,伏线千里,需要大段连贯的时间。某著名作家就说过:一次感冒就可能毁掉一部小说。我虽骨子里觉得自己热爱小说,但用来写小说的时间真的太少了。这样说来,还是得怪自己少不努力,没能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谋一份“慵懒”的工作。而今生活,日夜颠倒,疲于奔命,休无定时,自然难保有长时间写东西。如是说,怕也有人反唇相讥,看看人家某某作家,白天打工,晚上写作,不是功成名就吗?不是大红大紫了吗?还是你自己没天赋、不努力吧!对对对,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没什么天赋,也算不得努力,我的确没有过一天不写就“百爪挠心”感觉,也没有必须“日更万字”放在网上赚得多少多少流量和点赞的心思。是的,我虽不富裕甚至算得上清贫,但我从没想过要靠写作来补贴家用或者靠文字打个“翻身仗”,所以我的写作是零散的,断断续续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可以说我的工作生活是紧张的、艰辛的,但我的写作是宽松的,甚至是“悠然”的。这样很好,至少使我的写作少了一些逼迫、一些迎合、一些功利,即便有时我的笔锋是立着的,心态也一样是平和的。

  因为这些原因,我的小说是写了一部又一部,有的有了开头没了结局;有的写了二十万字,还剩几万字却续不下去了;有几个中篇,完了草稿,就始终只是草稿了……粗略的算了一下,大大小小断断续续写了也不下五六十万字了,但都没有一篇见纸媒和网络。究其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我的另一个弱项——打字。我所有的文字几乎都是用手写在纸上的,兴趣盎然时奋笔疾书,洋洋洒洒,潦草凌乱,一大部分只有自己认识,一小部分事后连自己也认不出来了。纸上的草稿终是要变成电子文档的,我打字慢,不是一般的慢,是“一指禅”的功夫,所以我写一篇文章容易,要想把文字从纸上拾掇到电脑里却要耗费数倍以上的时间,又常常觉得太浪费,心道有那么多的时间又可以写几个小说了。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只能是写得越来越多,成型的越来越少,反而在小说之外的时间夹缝里写出的诗歌,因为篇幅小、文字少被一点点地整理收集起来,积少成多,间或投出去,往往能收到一个个小小的意外惊喜,抑或可勉强算做无心插柳柳发芽吧。

  随着发表的数量越来越多,也陆续出了两个集子,竟被一些媒体的介绍里公然打上一个“诗人”的标签,突然间惶恐不安起来。“诗人”在我心目中的分量一直都是很重的,古有屈原、李杜,今有北岛、海子等等,他们的名字在我的意识里从来都不是凡夫俗子的名字。诗人都是带有“神”性的,一个作家可以通俗,可以庸俗,甚至可以无耻滥俗,但诗人不可以。诗人是天生与俗绝缘的,是站在俗的对面的,是飘飘逸逸的“旗帜”,是鲜鲜艳艳的“指示箭头”,骨子里的“诗人”是要肩负社会、历史双重责任的。文以载道,诗歌更应该是“道”的载体,写诗不能是儿戏,诗人自然也不能是“泯然众人”而不露声色的“怂人”的。

  据说,当今中国诗人有百万之众,鱼龙混杂,山头林立,诗人早已走下“神坛”,诗歌也正陷入苦苦挣扎的“泥潭”。我亦明白别人给戴了个诗人的帽子,无非是出于鼓励或者礼貌,我与诗人相差甚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帽子戴上了,自己拿掉容易,若被别人拉扯或者谩骂着摘掉,自然面子也是挂不住的。不禁暗暗决心:既然写诗,就要努力写好诗,写真诗,写有担当的诗,最起码不能辱没了“诗歌”这两个字。

  所以衡量古今,思索再三,特给自己立了两条规矩:一是不写昧着良心的赞歌。该称颂的自然是要歌颂的,正能量也是需要传递的,但空壳的“伪正能量”是要坚决摈弃的,特别是为了某种利益相互吹捧的“谄媚诗”,或者为了达到不齿的目的而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令人作呕的“磕头诗”。二是不写不健康的诗。其实这类诗发表起来似乎更容易些,搞搞噱头玩玩文字游戏或者打打情色的擦边球,往往会被冠以另类、创新、勇气的措辞上位。但这些不是我想要的,带着生殖器或搏眼球的诗歌,我不敢说所有的都不好,但可以肯定的是相当一部分是动机不纯、其心可鄙的。

  鸡零狗碎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阐明我从一个对诗歌不怎么“感冒”的文青变成了一个所谓“诗人”的心路历程。说得好与不好,对与不对,反正自身都已徘徊在诗歌的门口了。无论如何,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已经出现,就是我对诗歌的投入度无可辩驳的越来越多了。我认为任何一首好的作品都绝非偶然,虽然杜甫说过“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但没有平时的练习和积累,光靠“妙手偶得”终是不大靠谱的。大抵2017年以后,我逐渐在诗歌上真正投入了一些精力,起早为诗,熬夜为诗,渐渐习以为常,为一个句子辗转反侧、疯疯癫癫的日子也并非偶然才有。虽是收获了了,每每思量,倒也颇为自己的执念感动一番。

  诗路是寂寞的,也是艰辛的,转念一想:既然入了行,那就好好的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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