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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个秋天

时间:2012-10-28 19:46:42  】来源:原创 作者:思路银河 点击:0

  大雁排列着整齐的队形,从北方的天空飞往南方的水域。此时,家乡的树木开始大片的掉叶子,那样不计成本的脱离母体。我站在某一个避风的角落,静静地想着心事。也是在这样的一个秋天,有阳光有风的日子,母亲撒手离开了人寰。
  
  那年,我十八岁,生活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为我进行了成人的洗礼。那是我第一次经历生死离别的痛苦。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上最深爱自己的那个人静然的离开,来不及告别,来不及感恩,亦来不及为曾经做错的事情忏悔。
  
  尽管秋叶落的无声,但还是感到了秋风微凉的寒意。
  
  曾经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我最爱母亲,,没有人比我更不幸,更痛苦的了。
  
  直到有一天,无意间看到父亲悄悄地流眼泪,枕巾湿了一大片,是无声的啜泣。顷刻,我的泪奔涌而出。
  
  其实,最痛苦的人应该是父亲吧,她和母亲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虽然日子过得极为平淡,偶尔也会拌拌嘴,但从来都是不弃不离的生活在一起。我一直以为,父母之间根本没有爱情,甚至连一丁点的感情基础都没有。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亲昵的举动,也从来不打情骂俏。每日的话题不是柴米油盐就是酱醋茶,世俗得让人厌烦,现实得使人胆寒。
  
  可是,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啊!
  
  母亲病重期间,父亲无时不刻陪在身边,给母亲洗脸,按摩,端水喂药,像照顾一个婴儿一样无微不至。尽管如此尽心尽力,还是没能将母亲的生命挽留住。那时,母亲已是肺心病晚期,及至后来,母亲吃什么吐什么,浑身瘦得皮包骨头,母亲的骨骼轻的就像一捆晒干的柴火,没有重量,我孱弱的手臂也能轻易的将她抱起来。
  
  但是父亲不让,每一次,都是他亲自照料母亲,哪怕是喂一勺水。我说爸,我来吧。父亲总是小声的说,你不行。我呆立在一旁,束手无策。我发现母亲更依恋父亲。妈,我来吧。我每一次这样说,母亲黯淡的眸子总是望着父亲,说,你去看书吧,由你吧照顾我呢。我眼中盈满泪水,不愿走开。
  
  经历了三个多月难耐的痛苦,母亲与世长辞。离开那天,脸上格外的安详平静。也许在另一个时空,没有苦难,没有疼痛,对于她来说,那是一种最大的解脱。其实对于眼睁睁的看着她却无能为力的我们,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母亲走后,那个秋天格外的凄清。似乎此后的每一个秋天都格外的凄清。仿佛一千个秋天同时来临那么沉重。即便翻阅尽所有的词汇,也无法找出一个词来形容那种心情。比痛苦更苦,比思念更深。真是,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啊!
  
  ————题后记
  
  一直以来,想写写我的母亲,以及她的苦难经历,可是每逢动笔,总是哽咽地不能自己,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控中,发现自己的笔墨根本无法含尽所有的悲伤与无限的深情。最后也终于懂得,原来母爱一直在心中,就仅仅埋藏在内心深处,思之,念之,诉不尽离殇,道不尽情长。


【责任编辑: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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