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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香】守候在小岛的尽头(散文)

时间:2020-09-13 20:10:25字数:7899【  】来源:[db:来源] 作者:李金松 点击:0
东海之滨,有一个地方叫舟山,或者是舟,或者是山。这里是千岛之国,中国的渔仓。

  踏上这片土地,淡淡的海腥味,阵阵的海浪声,精致的小岛,远方的天际,闻的,听的,看的,想的,都是那么亲密,让每一个器官都不会闲着。这里的每一个去处,都会让我留恋不已。四面而来,八方而去,不止是看海,不止是听浪,还有那些怀着虔诚之心的佛教信徒,步入海天佛国,诠释冥冥之中的缘分。

  飘泊在大海间,随处可见小岛。浅秋,还是一片绿色,蓝天白云,海韵飘然,尽显生机,丝毫没有静下来的意思。

  小岛的每一个角落,似乎与那些泳装少女一样,毫无顾虑地释放出自己魅力,让人全身细胞都在自由奔放。

  在这里,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四方天下人,背上行囊,或是牵上家人,或是拥着恋人,来到这样一个尘嚣与世隔绝的地方,什么都可以放下,安静地享受着这里的一切。岛上的花草树木,天空的丝丝白云,大海的每一个冒泡,韵味是不同。

  白露已过,海岛开始凉爽,早晚有些寒意,季节的转角处,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我喜欢秋日,更喜欢秋日的海岛。

  在这里,山就是岛,岛即是山,每一座山都在大海的怀抱中,第一座岛都能点缀出大海的神韵。大海无际,小岛有尽头,秋海连波,海天苍茫,置身在这里,小岛成为镶嵌在天宇间的珍珠。玩转小岛,寻访最原生的秋色,静听最纯真的浪声,领略最宽泛的大海。

  这里有许多小岛,原先是有人居住的,现在空置着,甚觉可惜。站在这岛上,就可看见另外的小岛,那些用块石砌成的民居,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该是无人居住的。时光的大门是开着的,生活是可以选择的,也许,他们去了别的地方,寻找别样的居所。

  我是坐渔船来到小岛的。渔船是海岛人的命根,祖辈人的日子就是在这里度过的。散发着浓重腥味渔船,看上去有些邋遢,粘着死鱼烂虾的箩筐,乱成一团的鱼网堆成小山,这些,一点也不会影响我对渔家人的亲近。

  小岛算得上是精致,一个码头,三四家民宿,五六处小店,没有汽车,没有红绿灯。擦肩而过,相识的,都会打招呼,定是岛上的居民,那些陌生脸容,即是探访者。走在这里,放慢脚步,悠闲自在,尽情地去领略天海之间的闹和静。

  自由的小岛,可以随心地走走看看。曲折的岸线,裸露着礁石,在海浪的撞击下,变得奇峰异石,千姿百态。阳光、碧海、岛礁、海味,观海听浪,海滩拾贝,原始味十足的风光。不到这里,永远不会知道小岛的异样。过惯了喧嚣的城市生活,这里的确是与众不同的去处。

  小岛,似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翠,沁人的绿色,透着一种高贵,带着一种凝重,含着一种明艳,充满灵性而深藏着,缺的是人们的懂得。岁月的沉淀,让一个小岛的自然与人文,原始与智慧,带着一些随性和惬意,恬静和安逸,尽情释放。走近大海,漫步其中,似入画景,涛声浪影,白帆蓝海,舟行鸥飞,点点滴滴皆入诗。

  渔家人对我说:海鲜只在一个“鲜”字。岛上的人朴素中带着一些原始。大海是渔家人的土地,餐桌上没有货了,发动渔船的机器,绕小岛转上一圈,归来的渔船,装载着小虾小鱼,还有许多贝壳类,这些都是新鲜的。

  女主人敏捷中带有一些野性,顺手拿来一只口子有点破损的大碗,稍作清理,打开自来水一冲,直接入锅,不加水,不需任何调料,几分钟后就上桌。女主人特别对我说,煮小海鲜,入锅后的时间很重要,切不可太长。外面来的人,总是担心不熟,煮的时间特别长,出锅后就没有味道了,还怪罪于这可怜的小虾小鱼。说得我捧腹大笑。

  满桌子的小海鲜,酒是不能少的。这里的海岛人都喜欢喝杨梅浸泡的白酒。说是白酒,那口味淡得已经没有酒味了,我是不敢恭维的。放在我面前,似景阳岗打虎的武松一样,来两大碗是没有问题的。今为客,也得装一些斯文。

  海岛人对于小海鲜情有独钟,吃起来熟门熟路,有滋有味。看着我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笑。吃着海鲜,品着酒,不知不觉,那背面的太阳快要下去了。

  小岛的秋意,淡淡的,淡得有些难寻。醉人的枫叶,金黄的银杏,飘飞的芦苇,也许,失约了。或是我来得太早了。坐在渔家的餐桌上,渔夫与我说:“出海打鱼,要懂得时节,它刚刚在,你正好去,网一定是满当当的。”人与人的缘分也是一样,我刚刚来,你却好在。在这样小岛里,不知道需要等上多少年,才能找到你。走在大海边,我默默地告诉自己,愿用一生去守候。

  等候在小岛,等候秋色,等候相约的人。出港的渔夫,那个站在码头上的人,等候你的归来,一直等到相见的那一天。有人说,相遇,似大海的潮起潮落,一切都在日月的行走中。最美的时光,等候,又能相见,那一定是有缘。

  晚霞下的海面波光粼粼,铺满了整个大海,映射出的一条条光芒有些刺眼。远处的天空火烧般通红,来不及遐想而急速地变化着,朦胧而迷离。停泊在码头的渔船,随海浪很有节奏地摆动着。凝望着安静下来的小岛,心中升起莫名的惆怅。这里没有多少居民。守候在这海天间的,那是他们对海岛最真切的诠释。外面的人是无法感受到这里的悲欢,无法感受到他们对海岛的情结。

  天色很快暗淡下来,一个人站在海边,隐约可见飘浮在大海上的渔船慢悠悠地晃动,小岛上的民居闪动着点点灯光,几家店面都已经打烊,只有那海浪还是自顾自地拍打着礁石。一个人,可以静静地去倾听海岛最真切的弹奏。

  自古逢秋悲寂寥,且是我多愁善感。原生的海岛,也许是寂静的。心静下来,总是会思想逝去的日子过得怎样,也会思想明天是否安好,或是思想未来会遇见谁。今晚,注定是难眠的。

  夜色戚,星光稀,岛上的灯光也慢慢隐去,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小树随海风摇曳,身上也是有些凉意,手臂似乎失去了温度。我下意识地望了望天空,猛然觉得,见不到一丝白云,似乎,这里的天空特别高。温柔的夜色,用心跳的音符,呼吸的节奏,去体会一份念想,一份追寻。

  渔家人的房子是简单的,房间内也没有太多的陈设,一直想,有个歇脚的地方,三尺床可以安身,足矣。一个人的内心既是大海,也是小岛,大海般的胸怀,可容天下之事,心里的那个小岛,能放下行囊,可以停留,可以安顿,便无它求。

  现世的忙碌,向往安静,返璞归真,才会淡雅芬芳。用今日的静心,去感知大海的灵性,去探寻小岛的坚韧,无论大海气吞山河,还是燕语莺声,都是对人与自然的诠释,也是一种意境,一种真实。

  天涯地角未是长,相思知多少。人生,可以嗨起来,天马行空中幻想一个人的出现。人生,也可以静下来,诚挚质朴中守望千年。

  这里,没有太多的传说,也没有太多的浪漫,守候小岛,翻开时光的扉页,浏览岁月的诗行,读懂天海间的呢喃,也不枉费此生。

  (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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