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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小憨憨嘟仔(散文)

时间:2020-09-13 20:10:20字数:7910【  】来源:[db:来源] 作者:亭上秋风 点击:0
  嘟嘟是一只纯种小法斗,长得滚圆结实,憨萌憨萌,十足的一喜剧演员,一看到它你就想笑,就莫名其妙地开心起来。

  在遇见嘟嘟之前,我是不喜欢狗的,而嘟嘟是个例外,它一眼就颠覆了你的偏见、瓦解了你的原则和底线。

  那是2019年的春节,在外工作的孩子放假,说要带个狗狗回家过年。我说不可以!狗狗又脏又臭,喜欢到处抓咬,随地便溺。孩子说:我们嘟嘟不一样,嘟嘟可乖了,您只要一见到嘟嘟,就肯定会喜欢的。拗不过孩子的执着,我只好同意。

  孩子到家的那天,我一开门,嘟嘟怯生生地望着我,站住了,好像在征求我的同意。我说:嘟嘟你好,欢迎你到我们家做客,来,先到洗手间洗一下手和脚。它像个听话的乖宝宝,配合得很。洗漱完毕,就径自走进房间的一个大盆子里蹲下来。这让我对嘟嘟的好感直线上升。我怕它把外面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事先给它准备了一个大盆子,就当是它的小窝。我对孩子说:嘟嘟怎么知道那是为它准备的小窝,直接就进去坐下了;进入一个陌生而新鲜的环境,难道就没有好奇心,不想到处观察一番?孩子说:“咱们嘟嘟可不是一般的狗,嘟嘟聪明着呢,要不然我和蓉莎怎么那么喜爱嘟嘟仔呢?”

  真的不一般!以往见到的那些狗,要么尖嘴猴腮一副精明样,要么脑满肠肥油腻浑浊,要么横冲直撞骄横跋扈,要么到处便溺毫无教养。狗是人的翻版,更是人的一面镜子。而嘟仔像是一个懂事的小男孩,举手投足都体现着良好的教养,非常严谨自律。初次见面,嘟嘟就让我对狗的偏见冰消雪融。

  看到嘟嘟,就想起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里对狗狗的称呼:“babyboy”,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世间任何生命都是平等的,没有谁的生命比他人更高级。也许是看多了世人白多黑少又凌厉的眼神,我喜欢看嘟仔的眼睛,它的眼睛像浸泡在清溪中的黑钻石,散发着纯净温柔的光芒,这眼神足以使顽石开花,冰川融化。

  嘟嘟面相憨厚,肩宽有力,肌肉发达,神情透着王者的威严又不失温柔的气场,忧郁的眼里偶尔流淌出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忧伤,这更加让人心生怜悯。这哪里是一条狗,分明是一个被巫婆施了魔法的小王子!它原本有属于自己的疆场,有谈笑间令樯橹灰飞烟灭的霸气,不料被命运的缰锁套住,从此大鹏垂翅,跌落泥潭。对于嘟嘟,我总于心不忍,不忍让它受丝毫委屈,不忍它不开心,总想把世间最好的都给它。

  第二天清晨,我一醒,睁开眼,嘟嘟就抬起了头,好像在说:你终于醒啦,快带我出去散步呀。它一声不响地在假寐中等待,比小孩都乖,小孩一醒如没人搭理就哭闹,还有起床气,嘟嘟自我约束能力很强。

  孩子说:妈妈,你要用绳圈住嘟嘟,它刚来,和你不熟,怕它不听你的,别让它跑了。我没圈,不忍心用绳索套住它的脖子,因为我懂它,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没把它当狗,当它是小王子。

  过马路时,我说嘟嘟小心车,然后有车时它就停下,机警地巡视一番,等安全了再走。到了西湖,它就像小孩进了游乐园,看见蝴蝶就追,遇到鲜花就嗅,它在喷泉前驻足观望,若有所思的神色,让人禁不住想解开它的魔咒,让它恢复人形。

  嘟嘟极善于察言观色,难怪有人说狗狗的智商相当于七岁的小孩。每次我在厨房做饭,嘟嘟闻到香味就想进厨房找吃的,到了厨房门口,它停下来征求我的许可,似乎在说:哇,有好多好吃的呀,让我吃点吧。我只要一嗯(第二声),它就停下了,然后呆呆地望着案板上的菜,傻傻地流口水,样子憨萌憨萌的。

  现在的小孩大多被宠得任性刁蛮又霸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这样的孩子如果长大了,到社会上仍然是如此习性,那绝对是处处碰壁。嘟嘟像个父母不在身边的小孩,能隐忍,懂分寸,所以我对懂事的嘟仔总有一份恻隐之心。在这人世间,谁不是时刻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做人呢。

  嘟嘟离开主人的头几天很忧郁,一直不吃狗粮,孩子要把食物放在手心喂它,它才吃一点。有次从西湖散步回来,嘟嘟心情特别愉快,对我也卸下了防备,翘着二郎腿,自由舒畅地斜躺在盆里。我说嘟嘟这几天吃的很少,像饿瘦了些。孩子说嘟嘟爱撒娇,要用手喂给它吃,它嘴叼,只吃鹿肉,不吃狗粮。我说不能惯着它,它不吃让它饿。结果它马上就坐起来,竖起了耳朵,一脸严肃,满是愠怒地发出低吼声,好像在说:不要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孩子摸着它的头说:嘟嘟不准这样哦,这是我妈妈,刚带你出去玩了的呀,乖,快躺下。然后它马上就阴转晴了。嘟嘟就是这么单纯可爱,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相处起来特别舒心!没有跟人相处的那种麻烦。

  嘟嘟撒起娇来非常憨萌。我在客厅追剧时,它就跟过来,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搭上来要我抱,我一抱着它,它就安心地眯起眼睛睡着了,均匀的呼噜声好像在说:我睡得很香甜哦。真是没心没肺,一秒入睡,比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人幸福多了。

  春节假期过完后,孩子的同学就把嘟嘟接走了。我和嘟嘟朝夕相处只有十五天,以后的日子都是孩子在微信中和我分享嘟仔的生活片段。

  过了半年,六月的一天,孩子发消息来说,嘟嘟仔走了,原因是嘟嘟偷吃骨头消化不了,一直拉血,虚脱,动手术时心脏骤停。可恨那庸医误诊,打开嘟仔腹腔后,胃里根本就没有骨头,嘟仔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折磨,永远地离开了它热爱着的世界。

  嘟嘟才两岁,如果它健康无恙,本可一直陪伴孩子们十几年的。可它过早地结束了生命之旅,只留给爱它的人无尽的思念和无法弥补的缺憾。

  嘟嘟属于孩子和两个同学共同拥有,在踏入社会参加工作后,业余时间大多和狗狗一起玩耍。失去嘟嘟后,孩子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悲伤之中。现在的孩子,就算失业失恋也只有三秒的灰色情绪,却很难从失去嘟仔的阴影中走出来。究其深层原因:激烈的竞争,复杂的人际关系,缺乏真诚与信任的社会,无时不刻在消耗着自己的能量。一切让人心累的东西都必须放下,怎么活得轻松就怎么活。

  萧伯纳曾说:“我见的人越多,就越喜欢狗”。狗狗坦诚,让你感受到世间最真挚、最纯粹、最无功利心的爱;狗狗专一,重情义,你对它一点点友善它就非常的感恩。它具备人类一切的美德却毫无人性的污点。

  有次,我在路上遇见一只法斗,不知怎地心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因为嘟仔,我永远记住了2019年的春节。

  我时常回忆和嘟仔一起的快乐时光。嘟仔的视频和照片我一直收藏在手机里,情绪低落时要看,心情明媚时也要看,只要一看到嘟仔那憨憨的样子,好像满世界的花都开了。总想着:要是嘟仔活着该有多好!虽然我不能和它朝夕相处,至少,有它在,孩子们多了一份喜悦和幸福感。

  嘟嘟仔,感谢你来过我们的世界,感谢你给我们带来的爱与欢乐。从此,所有的法斗都像你却又不是你,你短暂的生命留给我们无限的惆怅和深深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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