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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羊群的中央,听风

时间:2019-12-01 20:52:21字数:3973【  】来源:[db:来源] 作者:醉猫 点击:0

风掀起窗帘,一股凉爽透过全身。这是2019年第一次感觉到这初秋的凉爽。躺在沙发上,看着讲述藏族人几近纪实片《塔洛》,这温度一下子把这氛围与电影的青藏高原连在一起,就像是搭配的音乐。当一群群羊,被塔洛放出羊圈,土房,土墙,荒凉的山,吹过裸露土地呼呼的风声,咩咩的羊叫,267橘子洲收音机播放的藏族小调,夜晚繁星点点,孤独的狼嚎,清晨藏獒的吼叫,这一切就是世外桃源。

塔洛的生活,就是放羊,就像他给多杰所长说的,上完小学队里说他记性好,能记住羊群数量,就让他放羊,这一放就是三十多年,孤独的山,孤独的小屋,孤独的羊群,孤独的不断咳嗽的牧羊人。也许他的世界只有羊,只有酒,只有漫漫长夜,只有狼的哀嚎,只有穿过空旷山谷的风,只有那个破旧的收音机里唱出的藏歌。孤灯,黑暗,划破夜空的鞭炮声,就是他的修行。

一夜之间,羊圈里的羊被狼咬死了好几只。强烈的阳光下,塔洛失魂的靠在墙角,风撕裂着挂在杆上的经幡,铁片的风扇吱啷吱啷的响着,羊圈边那个假人还傻傻的站着,当开着三轮车来的那个人狠狠的用巴掌打在塔洛脸上的时候,提醒他就是一个牧羊人,一个放羊的,被狼咬死的羊,塔洛要赔偿。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你忍受了多少,好的,不好的,痛苦的,快乐的,你都要承担后果,人要活着,就得学会忍受。塔洛能点燃夜晚寒风中的那堆烈火,他却驱不走夜晚的黑暗。

16万元,小辫子,杨措,光着头的塔洛再也回不到过去时光了,电影最后,滚滚的雷声打破雪山的宁静,塔洛猛喝几口白酒后,扔了手中的酒瓶,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爆竹,紧紧的握在手心,嘭嘭两声响过,塔洛在他的世界里再也回不到他理解的为人民利益而死,像张思德一样重于泰山再也不可能了,他就像替法西斯而死的人一样,轻于鸿毛。

像这种电影,有时候很难让人看懂。导演用黑白色彩描述的故事情节既像是回忆,又好像对普通生活的宣泄。生活原本就是这样,平平常常,平平淡淡,一个人的一生也是这样,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唐吉柯德那样的骑士,不断打败自己意识里的恶魔,与现实无关,与他人无关。这接近于纪录片的叙事方式,更容易让人产生思索,没有过多的对话,没有主人公呓语般的自言自语,线条简洁,直达目的。

一个普普通通的藏民,本来会顺顺当当的走完他的一生。如果塔洛没有遇见杨措,他的生活也许就是那潭死水,掀不起浪花。他的小辫子可以不收拾,他的脸可以不洗,他甚至抽着他的烟在呛人的烟味里不停的咳嗽,喝着他的酒,在黑夜里点燃二踢脚吓走狼群。可就是杨措让他知道了头发还可以干洗,卡拉ok里还能唱歌,一个人还可以去更很远的地方。现在人越来越多的认为说走就走旅游的浪漫,可前提是你得具备条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好山,好水,好吃,好喝,谁不想?谁又能不想。

电视里二踢脚的声音,短暂的黑屏,我的眼睛依然停留在塔洛四周的雪山里。想着塔洛让二踢脚在手里爆炸的感觉。改变人生的,可能仅仅就是一个细节。就像塔洛的记性好一样,造就了一个好牧民,塔洛却失去了一个走出大山的机会,更多的时候,我们又何尝与塔洛不一样呢?看完电影,脑海里一片茫然与叹息。我站起身,拉开窗帘,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岂止是凉爽,分明是一股寒流透过全身,我抬头看见布满乌云的天空,楼下抖动的树枝,飞舞的树叶,风来了,雨也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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