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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岁月里呼唤子夜、子夜

时间:2012-11-24 10:12:18字数:11470【  】来源:网络摘抄 作者:美文阅读 点击:0

  子夜。子夜。我呼唤你太久,我无比清晰地看到你对我执着的追寻。今时今刻,请来我的笔下,与我的魂灵一起,共舞。泅渡千年。
  
  ——题记
  
  午后阳光明媚,我却睡意沉重。恍惚入梦,耳边却传来似有若无的细碎声响。似叮咛,似倾诉,似找寻。
  
  似坠入千年昏梦,我无力醒来。
  
  电光火石间,你的名字占据了我整个脑海,我开始微笑,轻声说道:呵,子夜,你来了。
  
  梦境迅速远离,阳光透过粉色窗帘轻洒进来,屋内只有我一人,静静地,嘴角浮起神秘的微笑。
  
  子夜。你知道,我呼唤你太久太久。而你亦等待我太久太久。
  
  等待此刻,我泅渡千年,把你追寻,听你轻唱,与你共舞。
  
  子夜,又是初春。我独自走在清冷的春夜,遥想千年前的你,将自己装扮得娇媚可爱,芳香盈袖,独自一人悄悄地走在花香满径的林间小道上。已是黄昏,太阳将落未落,挂在林梢,正是梦的时刻。
  
  你静静地隐在一颗树后,切切地张望着前方。
  
  那名令你心仪太久的男子啊,他可懂得你深深幽幽的盼望?
  
  他清逸俊朗,姿容飘逸,文采飞扬,早已成为众多闺阁少女偷偷仰慕倾心的对象。
  
  自从那一日,在父亲的宴席上匆匆一瞥,他的绝世芳华就深深映入你的魂里梦里。
  
  一次次推窗遥望,一次次对镜遐想,一次次执笔,描摹他的俊眉朗目,长衫飘逸。
  
  郎君,你可记得我?我是子夜。那回在宴席上为你欢歌的娇羞女儿。
  
  不知是第几日,我又走在这条小径上,幻想着与你的美丽邂逅。
  
  我还记得初见时,你眼里盈满的欢喜与柔情,还记得你欲说还休的温柔唇角。
  
  天若怜我痴心,便让我再见你一回罢!
  
  子夜,你可知,相见争如不见?
  
  男女间若少了许多纠结与胶着,该是何等轻省。
  
  一切若永如初见,没有后来的抵足缠绵,你还是你,我仍是我,该是怎样的清净自在。
  
  偏是情根深种,偏是要让梦赤裸于冷风之中,偏是为心底一点痴念,寻寻觅觅,至死不休。
  
  或许,他是你命中注定无法失却的芳美,也是无法逃离的劫难。
  
  在这个满溢着花香的林中小径,在这个薄雾冥冥的黄昏,他玉树临风般徐徐走来。
  
  顾不得矜持,顾不得羞涩,只顾将一季春色盈满眼眸,喜孜孜地说道: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
  
  天性是热烈如火,爱了就倾尽所有。拼尽全力。从不懂得迂回婉转,从不懂得计较思量。
  
  或许唯有这样,才可尽尝爱的丰饶与鲜美。
  
  在他的面前,长发也不挽起,任三千青丝如云般撒落,如乖巧的猫般伏在他的膝上,任他纤长翻飞的指穿过你的发丝,一遍又一遍。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也曾偷偷拈起他的发,与自己的紧紧绾在一起,仿佛如此,就能绾住一生一世如海般深远的情意。
  
  初时,你与他也曾柔情蜜意,两情缱绻。相期相许,借明月遥寄相思。
  
  可否记得那夜,风清月朗,你与他纵情嬉戏,他吹一支竹箫,你随曲轻唱。眼波流转间,无尽的情意荡漾。微风轻拂着你的发,如水的月光下,他的面容如此温柔,你也娇媚无限,如春水般氲氲迷蒙。
  
  也曾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可年复一年,你可曾见过海枯石烂?唯有相思令人遽然苍老。
  
  他已在你心上停驻,再回不去旧日的女儿心思。心心念念里除是他,还是他。只是他!
  
  自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一别千里,音讯难通。唯余日复一日焦灼难耐的相思。
  
  多少次走到西窗下,无言泪垂。从此后,妆奁难开,无心梳洗。任香粉遍洒,落在衣裳上。
  
  郎君,我想你,你可知晓?夜这样漫长,我如何成眠?
  
  月儿,为何偏生这样明亮,不去照亮他归家的路,偏生要照耀我的无限凄惶,照着我的孤身只影。
  
  起了又坐,坐了还重起。耳边仿佛听到你轻悄柔情的呼唤:子夜。子夜。
  
  只顾推门奔出去,切切地应道:郎君,我在,我在。
  
  月影依旧姗姗可爱,树影摇曳,静寂无人。原来,还是只我一个。
  
  你可知海水尚有涯,相思杳无际?
  
  怎奈怎样的相思,都只是一人的狂欢与寂寞。如果,你真爱过我,你可能懂?我的寸心千里,我的去意徊徨?
  
  不,你从来不懂。
  
  我想念你是实实在在、明明白白的,你却犹犹豫豫,躲躲闪闪。你的感情就好像雾中模糊的芙蓉花一样令我看不分明。
  
  你枉顾我的相思,日渐与我疏离,欢情日绝。我远远地看着你与另一名女子的欢笑,任由回忆细细密密咬噬着我的心脏。
  
  我的心就如那皎皎北极星一样,千万年都灼灼不变。你的心却像白日的太阳,早上还在东边,晚上就到了西边。
  
  可我如何舍得怨你?如何舍得怪你?
  
  我唯有暗自饮泣,将我们的相遇相知循而复环,在心底上演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你可记得,在那个寒冷的冬夜,你许我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誓言?
  
  你可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我要为你唱一支歌?一支专属我们的歌?
  
  我将我们的过往细细回忆,做了这一支《子夜歌》。
  
  郎君,我只想为你唱这一支歌,唱完后就静静离去,从此从此,你的繁华再与我无关。
  
  我情极悱恻,意极缠绵,轻启朱唇,眉梢含春,开始吟唱我们的爱情。
  
  只是为何,我看到你与她惊惧的脸?苍惶的眼?
  
  红烛昏罗帐,一切影影绰绰,我却忽然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原来,原来,我早已不在这个世间。
  
  我开始掩面,指尖却忽然长出一只啼血杜鹃。
  
  杜鹃啼血。啼血杜鹃。它静静卧在我的指尖与脸颊,忽然放声悲唱: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可我,子夜,该往何处去?何方才是我的归处?
  
  可是,子夜,你如何找寻到我?我们已是相隔太久,几千年的时光,变的已是太多太多。
  
  我们该如何泅渡?如何救赎?
  
  她粲然一笑,并不言语。只用青葱般的玉指轻点我的小腹与眼角。
  
  我看到我眼角一颗褐色泪痣。及小腹上一枚娇艳欲滴的胭脂记。
  
  她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如浮在云端般轻薄飘渺,仿佛随时会消散于风中般。却又带着致命的甜美与诱惑。
  
  “正是这些烙印指引我找到你。正是你心的呼唤让我听到你。寻到你。”
  
  我释然。微微一笑。
  
  “子夜,几千年了,你还不能放下么?是否因为回忆太美所以不舍?我看到你跨越几个朝代仍在寻觅,仍在歌唱。”
  
  她轻轻俯下身来,覆在我的身体上,如风般轻柔,如梦般温暖,倏忽与我合体。
  
  未几,我听到我的嘴里发出她甜蜜的声音:
  
  请你,容我停泊,容我歇息。明日,我即将离去。寻我原乡!慰我孤凄!
  
  附记:
  
  子夜歌(晋宋齐辞)
  
  落日出前门,瞻瞩见子度。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
  
  芳是香所为,冶容不敢当。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
  
  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
  
  崎岖相怨慕,始获风云通。玉林语石阙,悲思两心同。
  
  见娘喜容媚,愿得结金兰。空织无经纬,求匹理自难。
  
  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
  
  前丝断缠绵,意欲结交情。春蚕易感化,丝子已复生。
  
  今夕已欢别,合会在何时?明灯照空局,悠然未有期。
  
  自从别郎来,何日不咨嗟。黄檗郁成林,当奈苦心多。
  
  高山种芙蓉,复经黄檗坞。果得一莲时,流离婴辛苦。
  
  朝思出前门,暮思还后渚。语笑向谁道,腹中阴忆汝。
  
  揽枕北窗卧,郎来就侬嬉。小喜多唐突,相怜能几时。
  
  驻箸不能食,蹇蹇步闱里。投琼著局上,终日走博子。
  
  郎为傍人取,负侬非一事。摛门不安横,无复相关意。
  
  年少当及时,嗟跎日就老。若不信侬语,但看霜下草。
  
  绿揽迮题锦,双裙今复开。已许腰中带,谁共解罗衣。
  
  常虑有贰意,欢今果不齐。枯鱼就浊水,长与清流乖。
  
  欢愁侬亦惨,郎笑我便喜。不见连理树,异根同条起。
  
  感欢初殷勤,叹子后辽落。打金侧玳瑁,外艳里怀薄。
  
  别后涕流连,相思情悲满。忆子腹糜烂,肝肠尺寸断。
  
  道近不得数,遂致盛寒违。不见东流水。何时复西归。
  
  谁能思不歌,谁能饥不食。日冥当户倚,惆怅底不亿。
  
  揽裙未结带,约眉出前窗。罗裳易飘飏,小开骂春风。
  
  举酒待相劝,酒还杯亦空。愿因微觞会,心感色亦同。
  
  夜觉百思缠,忧叹涕流襟。徒怀倾筐情,郎谁明侬心。
  
  侬年不及时,其於作乖离。素不如浮萍,转动春风移。
  
  夜长不得眠,转侧听更鼓。无故欢相逢,使侬肝肠苦。
  
  欢从何处来?端然有忧色。三唤不一应,有何比松柏?
  
  念爱情慊慊,倾倒无所惜。重帘持自鄣,谁知许厚薄。
  
  气清明月朗,夜与君共嬉。郎歌妙意曲,侬亦吐芳词。
  
  惊风急素柯,白日渐微蒙。郎怀幽闺性,侬亦恃春容。
  
  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人各既畴匹,我志独乖违。风吹冬帘起,许时寒薄飞。
  
  我念欢的的,子行由豫情。雾露隐芙蓉,见莲不分明。
  
  侬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怜欢好情怀,移居作乡里。桐树生门前,出入见梧子。
  
  遣信欢不来,自往复不出。金铜作芙蓉,莲子何能实。
  
  初时非不密,其后日不如。回头批栉脱,转觉薄志疏。
  
  寝食不相忘,同坐复俱起。玉藕金芙蓉,无称我莲子。
  
  恃爱如欲进,含羞未肯前。口朱发艳歌,玉指弄娇弦。
  
  朝日照绮钱,光风动纨素。巧笑蒨两犀,美目扬双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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