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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如何不想她

时间:2018-12-31 12:42:17字数:4970【  】来源:原创 作者:书雪 点击:0

  很想写下我们的故事了,小师妹,时间过去了30多年,你的青纯、青涩和甜美,是我这一生最甜美的记忆。

  我们在人生最美的年华相遇,注定成了人生一道最美的风景。

  记得和你相识的那一年,你十七岁,正在读高二;而我已是经历再一次失败的高考,选择在这个学校复读,是希望能够走进象牙塔,改变在那个年代农家子弟惟一的命运。

  复读的生活是最枯燥的,已折戟了我诗歌的翅膀。从83年开始,怀揣一颗诗人的梦想在文字中行走,思绪时而在象牙塔和诗人的梦中奔突。

  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都在枯燥、单调、乏味中度过。每天心情都很压抑,郁郁的,难得有晴朗的时候。只要神经稍一放松,诗歌就会张开翅膀,沿着心空起飞。脑子中就会幻化一个梦,希望有一个青春甜美长发飘飘的女孩,牵着她的小手,在一片碧绿的田野奔跑,一起放飞青春的梦。

  带着这样的梦,在那年九月,我们相识。

  和你相识,一点也不复杂。你母亲是我的老师,而我又是你母亲教得这课课代表,去你家的理由非常充分。

  去了几次,我们渐渐熟了。那时,已是初秋,你喜欢穿一件红色的圆领长袖T裇,头发黑黑的,长而蓬松,不停地在你家竹篱小院走动,活脱就像一只蝴蝶飞舞。于是,禁锢许久的灵感冲堤而出——

  一只蝴蝶花间飞舞

  裙角巻起你带露的花香

  栅栏之外走来我九月的恋情

  在我的心空下起一方蓝蓝的雨

  ……

  我将随口而吟的诗念给你听,你竖起耳朵,抬起头,两只眼睛亮亮的,扑闪着,不时露出甜美一笑。就此,一个蝴蝶一样的女孩走进梦中,时而在我的梦中不停飞舞。

  去你家的次数渐渐增多,以前每个星期去两三次,改成了每天一次;而且一到星期天,就会找出更多理由。

  去的次数多了,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我会将一首首写好的诗念给你听。有一天,你开始不在叫我的名字,喊我诗人,偶而会在诗人前冠以一个啊派,接着就是甜甜一笑。

  其实,那时你正情窦初开,正值豆蔻年华,清纯恰如二月的青杏,对爱情更多是懵懂无知;而我,虽然对爱情怀着一种深深的向往,即便当时喜欢你,但更多知道当时所处的环境和身份,也会把感情藏在心底。只有在无人知晓的环境下,偷偷拿出笔记本,在诗歌的标题上冠上你姓名拼音缩写,记下自己的心迹。

  离高考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们彼此之间的好感也在一天天加深。你把我当成了你最亲爱的哥哥,无论做什么,都会叫上我。

  大多时候,我们会呆在小院里,一起摘菜,一起洗菜,一起放飞青春的梦。

  最记得那时,你特别爱美,特喜欢打理自己一头乌黑蓬松的头发。有一天,你不知听谁说的,说用茶叶浸泡的水洗发,会又黑又亮。于是,在四月,一个花开最美的季节,你开始尝试。

  泡好茶,过滤,加热水,所有动作,你一气呵成。之后,你解开头绳,随即有一团云在空中散开,松松的,柔柔的,软软的,活像一只小鹿在空中跳动。

  就在我的心随着云,也像一只小鹿跳动,这时,只见你轻捊一缕垂下的头发,露出半边笑脸,甜甜地对我一笑:来,诗人,考下你的手艺。

  听了这话,当时,我脑子嗡的一下,心比小鹿跳得更厉害了。我不知怎么拿的毛巾,也不知怎么洗的,这个过程,我满眼飞舞的全是蝴蝶,全是诗……

  这一次,应该是我青春第一首最美的诗作,为你写的,而且是真正的体验诗。此时,正好你扬起笑脸,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对着我又是甜甜一笑,很快你又娇羞地低下头……

  如果说这次算作是我青春第一首体验诗的话,那么,第二首,你的三千青丝,就成了缠绕系于我一生的梦。

  记得同样是星期天,只是季节已经进入夏季,校园南边池塘的荷花正在盛开。

  这次写诗的地点不在了小院,改在了你小小的闺房。

  你的闺房好小,小的除了一张木床,一台老旧的木柜,好象只能容下两个人。

  我和你,面对面站着,你不停地用手和梳子摆弄头发。

  屋子很静,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你照例拿着一把木梳,梳了又放,放了又梳,扎起,放下,又梳。

  隔着一把梳子的距离,我能听到你的心跳,你能听到我的心跳。

  突然,你手不动了,梳子也不动了,停留有十秒,只见你娇羞就势地把梳子往我手中一塞,莺莺地说:诗人,再考考你的手艺。

  空气一下子凝锢了,时间停止了,坏了,我的心不跳了……

  我傻傻地站着,像一根木桩,望你足足有半分钟。这一首诗怎么写啊,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地接近女性,更何谈给女孩梳头了。

  人生的第一次,来得这么突然,幸福的让我晕眩,失魂落魄。

  我闻到了你头发带有茶叶淡淡的清香。

  我也闻到了你青春的身体淡淡的清香。

  我的身体,开始有一只只虫子钻进体内,在体内噬咬。

  我的血在一点点膨胀,沿着血管扩张,冲到脑子里,沸腾。

  我和你,你和我,只要我一低头,就能碰到你的鼻子;再低一点,就会触到你的唇……

  时间再次禁锢,再一次遭受触电。

  好久,好久……

  最终我没有做出任何更深一步举动,今天除了钦佩自己当年确实是个男人外,更多的也有一种惋惜。不敢去想当年如果真的在你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样的结局……

  是的,人生就这样有许多不确知的结局,错过就是一生。那时,你年龄尚小,家庭各方面都很优越,对于我这个农村孩子来说,每一道都是鸿沟,要迈过去,惟一的一条路就是考上大学,跳出农门,才能和你走到一起。

  就在快高考来临的日子,我郑重地向你做出承诺:小师妹,将来,我一定娶你!

  ……

  唉!人的承诺有时就是一张废纸!

  我终于食言了!

  不是我不爱了,也不是我见异思迁了,也不是我等不急了,而是我必须接受命运给我的安排!

  心虽有不甘,纵有千千结,但只能面对现实,独自一人遍舔自己的伤口,独自走在看不见前路的人生路上,偶而会北望一眼,吁一声长叹……

  在漫长的人生路中,我的小师妹,你是我一生的回忆,是我这一生写得最青春最青纯最甜美的一首诗!

  小师妹,让我如何不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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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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