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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若梦,青衫泪偷垂

散文
时间:2012-08-05 23:16:32  】来源:原创 作者:夏汐 点击:0

  一
  
  语清独倚窗前,月色朦胧,曲径幽深。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语清转身,一墨衣男子映入眼帘。来人星眉剑目,气宇不凡,俊朗的脸上却显出一丝慌乱。只惊鸿一瞥,两朵红晕便在语清的脸上绽开了,好俊俏的公子。
  
  “姑娘,莫慌,我只是想你此处暂避一下,可好?”墨衣男子的眸子在寂静的夜中熠熠生辉。又有脚步声响起,墨衣男子一闪,滚至床底下。
  
  门外站着一白衣男子,面貌竟与刚才的男子有几分相似,这样一来,语清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了。谁的年少不轻狂?自己何尝不也如此,甚至忤逆了家人的意思,抛却了千金小姐的身份,抛却衣食无忧的生活,来至此地。粲然一笑,上前“公子,有事?”白衣男子明显有些窘迫”姑娘,可有见过一个与我面貌若同的男子?”“未曾见过。”语清轻柔的声音徐徐响起。白衣男子似是不信,张望了里屋,却空无一人。“打扰了”白衣男子语罢转身离去,身形一跃,消失在月色中。
  
  “出来吧!”墨衣男子身手敏捷,再一次站在语清面前,脸上噙着一抹促狭的笑,“多谢姑娘了。”“想必是自家兄弟吧?何须如此?”凌云眉头一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自小喜欢自由,不愿被财物锁累,更不喜欢商场中的勾心斗角,所以便逃了。”。墨衣男子眉头紧锁,似是还在愤愤不平,语清见此不禁笑了,多久没遇见如此真性情的人了。语清本来就长得美,眉细如柳,朱唇杏眼,此时巧笑倩兮,墨衣男子一时看呆了,脱口道:“姑娘笑起来好美。”
  
  语清的脸再次晕红了,竟不知如何回答,灯柱残影,俏颜微红,凌云回过神后惊觉失礼,忙陪不是。“姑娘,失礼了。在下凌云。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秋语清。”凌云看着语清的粉颊,心头泛起点点涟漪。
  
  “秋小姐,夜深了,便不打扰了。”凌云语罢便转身离去,衣袂飘起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熏香。
  
  二
  
  一片繁盛的桃林,一抹倩影翩跹起舞,舞姿轻灵宛若飞燕,一袭绯红色绸衫在风中飘转如落花,一墨衣男子吹箫伴舞,笙歌踏舞,宛如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图景,让人心醉。
  
  一曲罢,曲终舞止,语清转身便看见了凌云清澈的双眸,似是一汪清泉,洗净世界的污浊,眼眸流转间很多情愫昭示若然。
  
  凌云微启薄唇,“语清,今晚带你出去玩。”
  
  语清莞尔一笑,点点头,今晚是十五吧。凌云在得到应承后咧着嘴离去了。凝望着那一抹墨色身影,心中涌上丝丝苦涩。自那次凌云无意闯入她的屋子后,就寻着各种借口来接近语清。泛舟,吹箫,逛庙会,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懂凌云的心思。只是她内心早已被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占据了,再也腾不出空间了。
  
  一次不经意的邂逅,她便被白沐翊的才华所吸引,诵诗作对,无一不令她钦佩,更何况他谦逊有礼。此后的接触更让语清心仪于沐翊,甚至为他抛却荣华富贵,只为厮守。彼时他读书,她奉茶,在微弱的烛光中,她伴读至深夜,有时打盹了,醒来却已躺在床榻之上。他一心想给她安稳的生活,她何尝不知。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执卿之手,定不相负,他日考取功名,定当十里红妆赢取。”
  
  收起纷乱的思绪,语清轻移莲步,心中暗想,还得一段时日吧。
  
  三
  
  繁华的街巷,人影攒动,灯火摇曳中,凌云牵着语清的手穿梭其间。
  
  桃花节,是这个小镇上最热闹的节日,传闻是月老牵红线的日子,这一天,常有恋人在月下絮语。
  
  火阑珊,街市热闹非凡,各种吆喝声不时响起。行至一个卖泥塑人儿的小摊前,那满目琳琅的小人儿立即吸引了语清。“好可爱。”语清蹲在小摊前,竟似小孩般玩弄泥塑人儿,凌云的脸上噙着一抹笑,眼神中却是满满的溺爱,伸手揉了揉她细柔的青丝。“这个。还有这个。都要了。给。”满意地付钱,转身递给凌云一个“给你的,可爱吧?”说完仍想往前走,却被一双厚实的收拉住了。语清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语清,可否做我一生呵护的女子?”眼眸中闪着期待。
  
  语清的双眸黯淡下去,他对她的好,她何尝不知却无法回应。只能苦涩的开口:“对不起,我.....”
  
  “终究是不可以。”凌云苦笑一声,闭上双眸,遮住了一切悲伤。眼角却有点点泪光在闪动。
  
  时间似是就此停住了,一片沉寂,顿了很久,凌云再次睁开眼睛,眼眸明亮得快滴出水了,坚定地说:“那我就守护你直至他归来。”
  
  语清的双眸渐渐泛红,“语清何德何能,得你如此相待。”
  
  灯火中,她看见的却是凌云坚毅的神情。
  
  四
  
  语清站在窗前,桃花早已凋落,正剩下光秃秃的一头,满眼萧条,恰似她此刻的心境。
  
  语清忽地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昭示着来人的身份,心下大喜,双手反抱住男子,抬头果然是日夜思念的人。一身锦绣红衣显示出白沐翊的春风得意,势必高中了。“沐翊,你终于回来了,好想你。”深深吸了一下,满满的都是熟悉的味道,终于不再是梦了。
  
  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容,已不似梦中那般遥远,模糊,真实得让语清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对不起,让你等那么久,清儿,我好想你。”沐翊的手一抬,拭去她眼角的湿意。“明日,我娶你,可好?”
  
  语清点点头,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门外墨色的身影,眼眸不禁黯淡下去,终究带给他的只有伤害。
  
  五语清端坐在镜子前,镜中的人儿一袭大红色绸衣,略施胭脂的脸颊更显得娇艳,朱唇柳眉,美目盼兮,面若桃花,让人见了心生怜惜,他真的十里红妆迎娶她了,语清成了镇上最被羡慕的新娘。关于他们是相识乃至婚嫁被传诵成很多版本的故事,她都一笑置之。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那一日,凌云看着她为别人凤冠霞帔,独醉至天亮,在一次次半醉半醒间,她看到语清向她款款走来,眼中带笑,伸出手却消失了,一切如烟。他把她完好的交给了别人,让她得到梦寐的幸福,心却似被凌迟,一点点地滴出血。他想要的不过是守护在她身旁,为她吹箫伴舞,终无法实现。天亮了,一切若尘梦般散去。红尘似酒,饮至心碎。
  
  后来,语清听闻凌云接收了家中的生意,敛去了少时的狂妄。
  
  后来,她听闻凌云娶妻,面貌若她。
  
  红尘似梦,唯有青衫泪偷垂,于万人之中遇见了你,亦于万人之中与你走失。梦醒,独醉,泪下。
  
  


【责任编辑:凌木千雪】

于千万人之中,独与你相遇,然而有缘无分,相识却未曾相守。问好夏汐,辞藻华丽,句句皆是红尘若梦,泪落青衫。推荐阅读,遥祝快乐,凌木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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