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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铭:倾听一种声音

时间:2019-08-16 21:42:03字数:8705【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读作者,再读文章;亦或,读文章,进而读作者,两个过程都是曼妙无穷的,无所谓先后。这动与静的交错融合,乃人与作品的气息贯通。

  2019年8月2日至4日,对我来说有两个重要活动,一是仁寿先生的新书研讨会,二是毕业三十周年同学聚会。时间冲突了,我又无分身之术,引来一次次的纠结。最终,我选择了同学一聚,毕竟同学们来自四面八方,不少人多年未见,有的甚至是三十年未谋一面,这个机会实在难得,待下次相聚恐怕是白发多于黑发了。我的想法,仁寿先生虽有不悦,但还是予以了理解,因为先生本就是一位有情怀的人!

  马鞍山的系列活动开展得很热烈,很成功,我不在现场,照样随之兴奋,仁寿先生的气质、风采,一直在感染着我。尽管如此,仍不免遗憾。当然,我也有排遣之法,携带的手提包除了几件洗换衣外,还有一本书,也是唯一的一本,那便是先生的《心河流淌》。

  几百公里之外,我听见了声音,一种舒缓的情感之声。

  夜深了,山区小城格外宁静,犹如繁忙后的休憩。拿出书,我一口气读完了所剩下的那几十页,依旧篇篇精彩、触心。平时较为挑剔的我,不知不觉已全部阅读完毕。阅读,是宁静的,愉悦的,我也在琢磨着心与文字的距离。

  没有睡意。放下书,我心中揣着那些文字走进了风里。夏季的风,也有恬静的时候,它与天气有关,同样与心致有关。

  《心河流淌》的出版发行,可喜可贺!仁寿先生嘱我写一篇书评,我爽快地答应,可一想又有点后怕,以前从没写过这类文字。书评自有它的规范,而我作文一般也不太守规矩,只能勉强为之。心之敞露,河之流淌,只要真诚、率性即好,于是我也就心安,遂记所见所感一二,努力与心河流淌相契合。

  此书装帧精美,高端大方,实属大气之人所配有。仁寿先生性格爽朗,不拘小节,有种自内而外的豪气,也有种自外而内的底气。

  我与仁寿先生有过两次晤面,我们的交往是温暖的,纯真的。第一次是在去年的江东笔会上,我远远就看见那挺直的腰板,不用说,就是仁寿先生了。他西装革履,红领带透出火一般的热情,这正装,即是对客人的最大尊重。仁寿说话的声音浑厚有力,并时而带有磁性,“哈哈”的口头禅与他的笑容很是合拍。研讨会上,酒席桌上,散步的途中,他都侃侃而谈,让我切实感受到先生的学识水平和人格魅力。临行时,仁寿兄说了句:“拥抱一下吧。”相拥中,他的双手轻拍我的肩膀,一种坚定和爱意默默地流出。

  第二次是今年的安庆相聚。值诗人海子祭日,先生携夫人一行数人驱车前往海子故居凭吊,既是对逝者的敬仰,也是对文学的虔诚。他说更想拜见石楠老师,于是我便联系好石老师。精神矍铄的老人很开心,整整一下午与大家谈文学,谈经历,谈交朋结友,在座的人获益匪浅。晚上小酌,除邀请石楠先生夫妇外,我还特地邀请了著名作家甲乙先生、安庆市作协副主席沙马先生及本地几位文友。仁寿笑着说:“搞得这么隆重啊!”两地的作家们相谈甚欢,有情趣,有意义。

  仁寿先生阅历丰富,或许,此间有冷有暖,如同冬夏的更替。什么都可以丢,手中的笔却不能丢。殊不知,这一坚守便是数十年,且还在不断延续。这条路上,人声鼎沸,有奔跑者,亦有踟躇者;有强壮者,亦有羸弱者;有勤奋者,亦有懈怠者。文学之路也因此而变得多彩。仁寿先生的行走,稳健有力,不为明所惑,不为暗所囿。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因为他心里有谱,心里有光。

  这是仁寿先生的第二部著作,书中精选其近年佳作46篇,每篇虽没多大关联,但却有一根总线相牵,那就是以情感入文,一份最真、最诚、最朴的情感。仁寿的文字,情感大于技巧,或许正是他的追求所在。在思想情绪上加以修饰,岂不是在原味上增添调料了吗?原味,生活的原味,才是根本。绚丽的词汇,谁都可以用,谁都会用,可他就是不用,这种不虚、求真,与当下的不少文章有着显著的区别。

  一句话,个性使然,文如其人!

  翻开作品集开篇之文《一件未织完的毛衣》,顿觉亲情扑面。哦,三十年的伤痛还在延续,母亲人性的光芒还在陪伴。“他用那双并不灵活的手轻轻抚摸着,抚摸着,仿佛在抚摸妹妹的脸,抚摸妹妹的手,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妹妹。”如此安静中,隐含着大舅内心的波澜。再看《母亲的笑容》,堪为哲理篇,“对于生活中的种种波折和逆境,母亲总是用微笑去面对,去化解。”这微笑,生长于不同环境,渐化成一种精神。

  “父亲一生抽烟,抽的是自己的烟,抽的是干净的烟。”寥寥数句,尽显父亲的正直、正派,这种影响对孩子来说是一辈子的,或许更长。“站在窗前,我又燃起了一支烟。此时,我默默地凝视着深秋的夜幕,轻轻地说了声:父亲,我多想再为您点支烟。”朴素的文字中,我们依然窥出了作者的怆然与无奈。仁寿的孝心,没有直说,文字可鉴。一篇《岳母也是娘》,温婉中见气势,男儿的责任和担当,铮铮作响。

  作为全国“最美家庭”,先生的一家是幸福的。妻子杨光老师即是一位文学和语言的高手,也是丈夫的好帮手,无怪乎仁寿的文字总是氤氲着和谐、向上之气。他拒绝消极,始终有着可贵的生活态度。一篇《我送女儿一个书香婚礼》,感动了无数人。我想,他笔下的文字是能呼吸的。

  仁寿先生喜远游。无论是在北方飘雪里,还是在南方烈日下,都有先生夫妇的身影和足迹。他们热爱生活,拥抱生活,行走于名山大川,视野开阔了,心胸更开阔了。文章的格局究竟从何而来?正是源于这豁达的胸襟。《走进大西北》《夜幕下的“亚洲第一街”》《婺源旅游“妙笔生花”》等,无不让人读出风景之靓丽,读出作者内心之涌动。

  有段话颇具意味,“我喜欢这座山清水秀的江南小城,我更喜欢用脚步丈量这座城市,用随心的文字记录这座城市,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家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于仁寿先生而言,都是那么的清新可爱。临其境,赞其韵,文字由心而出,淡淡的,没有矫情,没有造作,有的则是对这片土地的赤诚之爱。倘若你仔细品读一下《漫步拾遗》《秋游望夫山》等文,一定也会恋上这座城市的。

  数十万文字见诸《人民日报》(海外版)《作家天地》《皖江晚报》《同步悦读》等,足见他的不凡功力。先生的成就虽是个人的修为,但他感恩对自己有帮助的所有人。心存感恩,才会使笔下的文字不火不燥,才会使眼前的世界更加真切。一篇令人泪奔的《追忆告别恩师的那个夜晚》,在风雨交加中升华了师生情。此文极具动感,一些字词如“冲”、“踩”、“扎”、“穿”、“亲”、“唠叨”等的合理妙用,有效突出了心情和氛围,更增添了文章份量。这里顺便说一下,好散文其实不在于形容词,而在于动词。

  文字的温度,文章的力量,有着山一般的巍然,川一般的洒脱。从饱满之中,我们分明已看见那远方的丰实。

  “半个文人”,这仅是仁寿先生的自谦,更彰显了他内心的豁达和不息的追求。那所谓的另外半个,在现实中可以填充,而在他的眼中永远视为空旷。这心境非一般人所能拥有,也正是我欣赏并敬重仁寿兄的理由!

  心河流淌,真的会有声音吗?有!只要蕴含肺腑之意,只要人们静心倾听。前者不必再说了。倾听,乃汲取的过程,是一种素养,也是一种境界。此时,流淌已不再属于一个人了,产生的共鸣,作者能听见,读者也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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