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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子薇《炊烟》

时间:2019-01-17 23:18:54字数:4246【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子薇的《炊烟》,纯朴中冒着腾腾的热气。那是屋顶袅袅不息的炊烟,那是鸡舍鸭圈喂食后的躁动,那是灶膛里窜出带着旺旺笑脸的火苗,那是被太阳烘烤散发芳草清香的牛粪,那是刚从猪屁眼掉下来冒着汩汩热气的猪粪粑……那是家的温度、故乡一草一木的温度。于是我想,子薇,该是一个多么眷恋故土、忠于故土,有情怀、有温度的女子啊。

  我仿佛看到,在大城小市熙熙攘攘的浓脂艳粉之中,有一张纯净如初的素颜优雅地向着阳,纯真地含着笑。她怀揣一颗从未叛离的初心,时常深情地望向那烟雾迷蒙的故乡的方向。

  向来深信,心中有故情的人,是忠诚不忘本的人,是于这追名逐利的洪流中永葆一颗纯然之心的人。因而,子薇的心中有一缕“霞光万丈、生生不息”的炊烟,“亲切”、“温暖”地将她的整个身心氤氲,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给她温暖的抚慰,贴心的呵护。

  子薇的老家是清晨里热闹的院落。“灶膛里塞进一把柴火,人已经飞奔至屋外,把鸡鸭猪狗们从笼子里统统地放出来。撒出一把稻子,鸡们扑腾过去;扔一把碎菜叶子,鸭们扑腾过去;石臼里一碗稀粥拌上米糠,猪一崴一崴地走过去;一些剩菜剩饭倒进瓦盆里,狗一个健步冲过去……” 老家的清晨像操练场,又像大戏台。每个角色都投入、尽职地演出着。小院落,大世界。若世界大舞台能够如此各司其职,相安共处该有多好。

  子薇的老家是灶膛里火红的笑脸。“火在灶膛里是一直笑着的。微火时,是幽幽的笑;小火时,是窃窃的笑;中火时,是爽朗的笑;大火时,是开怀的笑。火笑得越肆意畅快,房顶上的炊烟便飞腾得越浓郁越富于气势。”熊熊的火的笑脸映衬着烧火少女那开心的笑脸。日子虽然贫穷艰苦,但是女孩的心是火热的,女孩的脸是花蕾般绽放的。

  子薇的老家是柴米油盐精打细算的日子。“烧火也有着小小的技巧,大火把饭烧开,停些时,也就是焖一会再烧,不仅节约柴火,还会让干饭以及稀饭更软更稠。”哪个烧火丫头没有被慈母这样谆谆教诲过呢?只是贪玩的你总是想一劳永逸,先塞进半膛子的柴火,然后“静守”着它慢慢燃烧。岂料,你“守”来的是“噗”地一声闷响,随之一股黑烟,之后眉毛没了,发梢也着了。于是传来妈妈无奈的嗔怪:“多少次你才能长记性呢!”你不是不长记性,你是在与它叫板,你要看看,到底多少合适,多少是最合适?

  子薇的老家是墙头那码得齐整的木垛。“从山上砍来的柴火或者用竹筢沿坡耙来的枯枝残叶,把它们拾掇整齐,那个拾掇的过程是谓‘撂把’。还有,不规整的树桩木头,被一一劈成棒槌大小长短后,于我们来说,都是宝贝疙瘩。”是啊,这一摞一摞的宝贝疙瘩,单看着,就暖透了小心窝子。勤劳,让冬天不再寒冷。

  子薇的老家是如宝贝的猪粪,是被太阳熏得香香的牛粪。“每天早晨,我一手拎着粪箕一手握着铲子行走在村庄里,远远地看到一头猪愣愣地把屁股一撅,我会立即奔跑过去,那热气腾腾的猪粪被我拾进粪箕里,心里是会掠过一阵抑制不住的欣喜的。”“对于可当肥料也可当燃料的牛粪,我一直有着莫名的亲切。牛粪是清洁的,也许很多人不以为然,但是,在我就是这样固执地以为,那里面隐藏着青草的香甜和土地的芬芳。”这是一个纯到骨髓,纯到敢与万物相容的女子。美的心灵实在不需要一丝多余的矫饰,不必担忧外物的牵累。所有的美,皆因你的本质是善的,有容的。

  子薇的老家是呛人的灶火。“怕的是变天的时候,那时烟囱里的炊烟便仿佛被施了魔法,不再是往天空中袅袅飘去,而是从烟囱口往回钻,直钻得灶间烟熏火燎,把人呛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呛人的烟火里洋溢着家的温暖和幸福。

  子薇的老家是母亲舍己为人的博爱。每逢小姑家读高中的表姐和读初中的表哥周六下午从学校回家,途径三十里地的我家歇脚时,母亲必会做两碗香喷喷的新麦面给她小姑子的这两个孩子吃,而此时她自己的孩子——我和弟弟却被她安排“去,打点猪草。” 妈妈的爱,有时含着泪。

  尽管如此,那里依旧“是爱,是暖,是绵延不绝的亲情”,是“时隔经年,再度遇见,很是温暖,又有些许的怅惘。”子薇的怅惘不正是氤氲于你我心头的沉重吗?子薇的老家不也正是你我魂牵梦萦的地方吗?那里曾经有过一个聪明伶俐、纯洁可爱的小女孩:她勤劳地对待每一天,她真诚地对待每个生命,她平静地目视所有的发生。

  子薇的文字,朴素清雅,灵动风趣,又热情洋溢,充满生命的喜悦,散发生命的活力。子薇的乡思是淳朴的,子薇的乡情是炙热的。是谁说,淳朴是对家的忠诚,我想,其中更有浓浓的眷恋与不舍吧。子薇的“炊烟”不正是郁结于每一个离家人心中永远无法消融的乡愁吗?

  好的作品写浓郁之真情,写朴素之实感,写目之所及、心之所至之世间之美,所以,子薇的“炊烟”透着暖,冒着香,发散着人性的纯美。于是,它深深地钻进了我的心窝里,撩动起我对故乡同样炽热的情思与怀恋。于是,读着读着,就读出了泪水。而那泪水却是热热的,将我的胸膛激热,将我的眼眸灼热,将我的文字烙热。

  耳畔响起:在那遥远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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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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