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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读彼岸花

时间:2020-07-08 11:24:54字数:12019【  】来源:原创 作者:林林 点击:0

  匆匆的,我们被现实拘囿着,拥有闲时光,去读一本书成了一种奢望。如遇一个人的一本书,且爱不释手,那是前世修的。喜欢一本书就会喜欢一个人,是一次命定的约会。用闲,用静,用灵魂,不带半点功利,拎了一颗干干净净的心去赴约,沉进去,深深地沉进去,然后豁然开朗,内心充盈,再化作蝶般的文字去回报,那是何等的缘。都说见字如面,不是吗?每一本书都是有情有义有温度的生命,字里行间,深入骨髓,直抵灵魂,还有情起情落,你以为读懂了,其实,他或许还站在彼岸,没关系,你只管去爱,不要错过就好。

  刘绍铭《冰心在玉壶》

  封面如一件米色的风衣,书名《冰心在玉壶》如一枚印章盖在封面上的姿态,很低调,只有刘绍铭三个字如夏日的蝉随意落在封面的中间,却有了响亮的效果。打开书,读其中的文字,才发现对面来了一个绅士,娓娓道来的都是旧时期的人物,看似陈芝麻烂谷子,拾取的却是精粹,那些逸闻趣事今天还有多少人知道呢。但他自顾自地说,不愁没有人听。

  刘绍铭的文字极其简约,如裁剪的师傅省到了极致,但细节如衣边的针脚又是极其细密的。如他写到的黄永玉,不是画,而是他的文,更是黄永玉老先生以文言志的性情,其中聊到黄永玉谈到画家常玉的往事:解放后,住在巴黎的画家常玉不肯回国,究其心情,黄永玉引用了一句话:“我与我周旋,宁做我。”宁肯穷困宁肯客死他乡,也不忍受不自由的生活,在那个年代,画家常玉用难得的清醒和远见让我们敬佩。这本书中类似常玉的例子很多,只有沉于故纸堆里的人才能淘出金的粉粒,刘绍铭即是。

  村上春树《无比芜杂的心绪》

  打开这本书,就像女人的包包,林林总总倒出来的东西,是一堆生活用品,对自己都有用,对他人却不大用的着。米白的封面上,轻轻覆盖着书名《无比芜杂的心绪》,好像一双手怯怯的想护住什么似的,有点不够理直气壮。这本来自生活的零散的文字与村上春树的小说仿佛不搭,所以期盼就变成了失望,潮水悄悄蔓延到了心,以至我怀疑,这书和市场行为有关。

  当然,看村上春树的书是要先看是谁翻译的。

  一直以来,村上春树独树一帜的写作风格,与我们却如隔靴搔痒,从日文到中文,硬生生的两个世界,如隔断的井水和河水,完全不同文字的感受。过去,我们读的是林少华的版本,就像我们安徽人冬天吃的青菜,鲜得不行,而上海人吃的青菜苦涩得很,虽然都是青菜,却不能类比。被林少华翻译过的文字与他的文字修养有关,他的文字如褪色的中山装,落伍陈旧,而春树的文字应该是一件休闲装,洒脱现代有叛逆感,原滋原味的版本经林少华的手一转,成了地摊货,高贵的品质荡然无存,可惜了。

  后来就出了个施小炜。他翻译的风格和林少华是不同的。林少华很委屈很抱怨,他说自己是陪村上春树跑步的人,那么久,他随了春树的身影,却随不了春树写作的感觉,林少华是遗老,但春树却不是遗少。林少华的抱怨有点不自量力,只是在阅读上我们不想被欺骗。

  施小炜靠近了春树,带给我们的是不同的阅读感受,我们是不是就靠近了春树,还是不好说。

  梁鸿《中国在梁庄》

  梁庄是梁鸿的老家,也是很多人的老家,乡村是根是亲情是念想是美好,如余光中的诗是一种永远放不下的情怀。

  梁鸿来了。她带着一个作家的使命来了。但梁庄早已不是梁鸿心底一弯可以栖息的月亮,也不再是一块温暖她心底的老布了,梁庄变成了一件破烂不堪的旧衫,衣不遮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身患重症。身患重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可救药,不可救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家可归。

  梁鸿用留恋的目光,忧思的情怀,遗憾的笔触把我们带进梁庄,被破坏,被污染,被荒漠,被变异,被绝望,而梁庄是中国许多乡村的一个缩影。两年的时间,苦苦寻觅,深入一个乡村三十年的变迁,梁鸿就像一个寻找母亲的孩子,向我们交出了这份厚重的答卷。

  谁来救救乡村,谁来救救我们的母亲,梁鸿用她厚重的文字发出的呼唤让我们夜不能寐。

  赖声川《赖声川的创意学》

  《赖声川的创意学》是赖声川多年来的创作心得。他的创意学告诉我们:创意固然神秘,但我们只要深入地了解它的过程,它的零件,就有可能掌握它,学习它。“不论你是从事艺术工作、创意行业,或是工商界人士,想注入更多创意到工作中,这本书一定是有益的。”

  《赖声川的创意学》和《西藏生死之书》是相得益彰的。《西》用事例说佛理,《赖》用佛理说创作,它们就像咖啡和杯子互为一体相互滋润着,受益的是我们读者。我知道赖声川是佛教徒,中西文化通吃,后来回到台湾,振兴了台湾衰败的戏剧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直火到大陆。他的《暗恋桃花源》就是例证。我崇拜他多年,却无缘看到他的戏剧。闻着他文字的气息也算是一种靠近吧。

  赖声川说:最伟大的创意就是改造自己。改造自己是件不容易的事,因为很多人都是自恋的,文人尤为如此,恋自己,恋自己的文字,总以为自己的文字是最好的,舍不得改,舍不得删,不知道变。所以,赖声川说,你先改造自己。我记住了,我也知道修炼的路自此开始,先做人再做文。

  知觉自己的不足,你才有空间去审视自己和自己的作品。真正的创意在于自我的转化。这句话很经典。

  陈丹青《文学回忆录》

  生日时,朋友送了我这套书。

  虽是仲夏,窗外的绿茵从封面一直渗透到书页,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透心的清凉就一点点溢出来,一本书隔断了酷暑,一个人的精神可以不畏严寒。

  陈丹青收集了木心先生在纽约为一群中国艺术家讲述的“世界文学史”。1989年到1994,这段时间就有了格外的意义。为期五年,一部完整的讲义,一棵树足以成阴。陈丹青当年在纽约听木心先生的课,他一定是被折服了的。收起孤傲的目光,用谦卑的心,他将这些听课笔记整理出来,整整五本书。

  当年,木心先生在课堂上侃侃而谈的姿态一定很从容,这部文学回忆录,陈丹青甚至保留了木心先生“说课”的口语,你能身临其境,木心先生仿佛就站在你的眼前,那种叙述语气犹如鼻息就在耳边。

  木心这个名字一直让我仰视,我知道这个说自己“断子绝孙”的人很是了得,学问太深,是个圣人。我连崇拜他的资格都没有,没听过他的课,没看过他的书,一个朋友说实在看不懂,把我吓住了,小心翼翼地翻开陈丹青笔录木心讲述的《文学回忆录》,温度适中,令人亲近。他对世界文学史的进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融化了我目光,也开启了我心智。原来他的课我还是听得懂的。

  陈丹青知木心,木心是幸运的,我虽不知木心,也不知陈丹青,我唯有仰视。

  毕飞宇《推拿》

  先是看了《推拿》改编的电影,黑魆魆的,镜头像蒙上了一层纱,看电影的人好像也成了盲人,交织的灯光隐隐绰绰的,甚至没有晴空,逼仄的空间,只有几个盲人撞来撞去的,他们的故事被拧成了麻绳,暗藏着一股劲,话不多,只有盲人的台词死死拉住听觉,情节发展得很快,还没看明白,电影就结束了。不知毕飞宇可满意?见面时却忘了问。

  后来去南京听了毕飞宇的讲座,他语言干净到没有一点汽泡。顺着他列举的例子,在枝繁叶茂中一下就抓到了主干,形象生动,这和他南大教授的身份及其吻合。

  再后来,他来到我们这座小城,天空就多了一缕光,讲课的风格依旧,受益的人很多。

  终于靠近了他,一棵很有张力的树,笔直的干,不屈就也不张扬,修养如树荫散发出清新的气息,看似朴素的着装却暗藏他的品味,修长的身材和清秀的脸,不见一点中年男人妥协的痕迹。他不掩饰的光头其实是笼罩着光环的,出了那么多的书,拿了那么多的大奖,他是可以骄傲的男人,但他却谦虚着。除此,发现他过人的记忆,一面之交,他能认出你,处人的细节里,拿捏的分寸同样彰显着他的体贴、睿智和聪慧,而这些都构成了他创作的优势。

  终于拿到这部书,有他的签名。紫红的布面,烫着金。“茅盾文学奖”几个字却很内敛,如春天欲盖弥彰的绣球花。打开,就无法释手了。情节推动的很快,人物个个都有故事,今天离不开昨天,一切都有因果。那些故事一点也不飘,不是拼命往前走,而是不忘过往,谁的今天不是由昨天决定的呢,那几个盲人便是。他们的人生更似一口井,无论深浅都逃脱不出宿命的掌心。忽然发现写盲人故事的他比盲人还要了解盲人,比盲人更像盲人,想起一个作家说过一句话:小说要写得和真的一样。他做到了。没有破绽,天衣无缝。他笔下的人物很像洋葱,被他一层层剥开来,你会有眼泪流下来。你不忍心快读,怕失去也怕怠慢了他的文字,就像他爱喝咖啡,他的文字也需慢慢品味的。他的小说给了我眼界:那些故事编得再好的小说,不讲因果,无视人性,人物只是故事的配角,没有切肤的温度都不是好小说。

  戊戌年的收获,因为他的《推拿》,因为他的课《小说的高处和低处》,我对小说有了新的认识。

  阿来《云中记》

  合上这本书,却开了一扇门,是阿来的《云中记》。

  小说里有个云中村,其实是个图腾,他的主人翁阿巴是个有骨气的祭师。其故事情节简单至极:阿巴去了震后的云中村,去寻找安抚所有死去的灵魂,最后与云中村同归于尽了。故事有点不尽人情却符合人性。阿来想借阿巴阐述一个观点:当人消亡了肉体,超脱的却是灵魂。于是,他笔下的阿巴毫无恐惧地与山水日月一同沉沦并升华了。

  远远地,传来《安魂曲》,是阿来的吟唱:别了啊,云中村。别了啊,祭师阿巴。别了啊,所有的美好。别了啊,我们都会魂归大地。《云中记》是阿来谱写的一部新旧交替的史诗。

  曾经《尘埃落定》也是这般诗意,沉迷之后,我成了阿来虔诚的读者。

  云中村是一个传说吗,我不能确定,但我相信阿来,相信他的云中村是存在过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物质的社会用它坚硬的利齿吞噬着古老的文明,云中村只能陨落了。在阿来的叹息声中,没落的云中村在他的文字中,竖起一个永恒,一个寓意,一个象征。阿巴带着那个部落特有的气息随着夕阳化作了尘埃。

  那天,终于见到了阿来,我看见他温和的目光如葵绽放,散发出诗意的清香,我看见久远的部落走来这个诗人,用歌者的语言叙述着古老的故事。我曾想阿来神灵般的文字是否来自他的前世,要不那些古老的歌谣的基因,怎么会从他的血脉一直流进他的文字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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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凌木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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