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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人:寻枪记

散文
时间:2020-07-22 12:01:13字数:6124【  】来源:原创 作者:念人 点击:0

  一九四一年夏天的一个夜晚,天空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月亮,星星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在海南岛汀迈县福山花场村后山中,不时传出一声声“咯咯”猫头鹰的凄凉叫声。除此之外,四周显得十分寂静、沉闷。

  这时,琼纵少年连驳壳班根据琼崖纵队司令部的命令,正在掩护着十多位女战士深入乡村收粮。她们路过花场村时,恰巧遇上了一股日本鬼子扫荡队。于是,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驳壳班班长符儒汉带领十多位少年连战士,他们充分发挥少年连战士地形熟悉,勇冲勇打的特点,与鬼子打了一阵,把鬼子打得昏头转向,死的死,伤的伤。符儒汉、丁禄英还分别击毙了两名扛机关枪的鬼子,缴获了一挺手提机枪。由于战斗激烈,鬼子以为遇上了琼纵主力部队,前面不到二百米的鬼子碉堡里急速调兵遣将派兵增援。

  驳壳班长符儒汉考虑到鬼子出来增援,同时又想到这次任务是护粮,只要把粮食安全送到目的地就是胜利。于是,驳壳班一边打一边退。符儒汉、丁禄英扛着一挺手提机枪,随着收粮队迅速撤退。由于天黑山路崎岖难走,收粮队挑着粮食行动缓慢,眼看日本鬼子一步步追上来。在这紧急关头,为了打击敌人,掩护收粮队安全撤退,符儒汉决定自己留下来阻击敌人,丁禄英带领驳壳班战士掩护收粮队撤退。于是,符儒汉架起手提机枪对准追上来的鬼子就是一连串扫射。打倒了前面的敌人后,他回过头来寻找收粮队时,可是,队伍已经不知去向了。

  符儒汉见同志们已经安全撤退,为了摆脱鬼子的追赶,他急忙扛起手提机枪,在茫茫的黑夜中走到了一条海叉边,急急忙忙投入溪中。他凭着童年时代在家乡的小溪中所学到的一点点游泳本领,奋不顾身地向对岸游去。然而,这条溪是大海之海叉,宽五十多米。这时,海水尚没有退潮,水深过头。由于肚子饿口干,筋疲力尽,加上身上背着沉重的机枪与背包,他觉得越游越下沉。当游到溪中间时,其身体就沉没下去了。在这关键的慌乱之中,那挺机枪突然从肩上掉落到水中去了。

  然而,机枪的失落,身上重量的减轻,反而救了他的生命,致使他渐渐浮出水面,咬紧牙关游到了对岸。但是,根据琼纵部队纪律,丢失机枪是要枪毙的。这样,他顾不上生命危险,又重新跳入水中寻找机枪。尽管他怀着像母亲寻找自己丢失孩子一样焦急的心情,去拼命寻找机枪。可是,黑沉沉的夜晚到哪里去找呢?沉下水底又浮上水面,连续数次也找不到。眼看天快亮了,怕鬼子发觉,他只好拖拉着疲倦的身体,心情沉重地离开海叉边,找当地地下党组织去。

  天亮前,符儒汉摸黑找到了区长王正贵,他向地下党组织汇报了丢枪的经过。最后,他心情十分沉重地对王区长说:“机枪丢失,回去是要砍头的”。王区长看到符儒汉心情万分沉重,便安慰地说:“你不要怕,我派人下溪寻找。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们买都买一支给你带回去。”

  十七岁的符儒汉,一听到王区长这么一说,他那还留着童真的脸孔上,立即显露出快慰的微笑。

  再说,丁禄英带领女战士收粮队返回驻地后,尚未见符儒汉回来,心里十分焦急。于是,他把这一突发情况,向少年连领导作了汇报。接着,少年连领导见情况较紧急,立即向支队长吴克之汇报。

  吴克之听完汇报后,马上下命令:“少年连趁黑夜马上出发,一定要找到符儒汉。”

  紧接着,少年连连长张齐天、副连长张积成,党支部书记吴之率领少年连战士连夜出发。他们踩着崎岖不平的山路,顶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夜雾,凭着长期在山区作战的经验,经过半小时的急行军,他们找到了当地民主人民政府区长王正贵。

  此时,符儒汉也正好在这里。

  战友们见到死里逃生的符儒汉,个个格外的高兴。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说不出话来。据了解,符儒汉不返驻地的原因,主要是丢失了机枪。于是,不敢回去。少年连领导把情况了解清楚后,便与王区长一起投入研究寻枪方案。

  天亮后,王区长悄悄地带着符儒江找到了地下党员吴国茂、罗来光和革命群众罗光和、罗来富等四位党员群众,组成“寻枪小组”,准备在入夜后下溪摸枪。

  当时,日本鬼子炮楼离摸枪的地方仅有二百多米。考虑到在鬼子眼底下行动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对此,“寻枪小组”人员全部伪装成渔民,防止一旦鬼子发现,就统一口径说是下溪抓鱼。

  溪水深而宽,“寻枪小组”扛着渔网做掩护,连续两天都没有找到。溪水连海水,潮起潮落,担心机枪会被冲走。但是,他们并不灰心丧气,而是急子弟兵之所急。他们认识到,丢失机枪就是丢失生命。不管踫到多大的困难,也要把机枪寻找到手。

  第三天,天一黑下来,“寻枪小组”又下溪去摸枪。他们考虑到机枪失落时在溪中深处。对此,第三次下溪寻找机枪时,一齐集中在深水的地方活动。到深夜十二时左右,终于找到了机枪。

  次日凌晨,当符儒汉从王正贵区长手中接过丢失的机枪时,不禁热泪盈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谢乡亲们救了他的生命。他表示,一定用这挺机枪多消灭敌人,以实际行动来报答乡亲们的救命之恩。

  说完,符儒汉扛起手提机枪,转身消失在沉沉的夜雾中。然而,连续三夜,被水浸肿了眼睛的乡亲们,此刻,望着符儒汉消失在夜雾中的身影,不禁地流出恋恋不舍的眼泪,送别这位琼纵少年连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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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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