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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虚构|张能泉:追讨记(三)

时间:2019-07-30 23:38:01字数:10220【  】来源:原创 作者:林林 点击:0

  目 录

  第一回改革开放春风拂万家创收致富催生销售员

  第二回辛苦勤奋不负敬业人龚玉承情喜签大订单

  第三回不敢相信货物无踪影二下南昌寻找探究竟

  第四回相处不深欣慰得能人三下南昌梳理节中节

  第五回事有转机拜访岳大哥铁路沿线遇见明白人

  第六回未及商定徒生节外枝南昌宾馆有人找麻烦

  第七回龚玉一梦警觉张科长万事俱备只待欠东风

  第八回看到设备龚玉流了泪南昌宾馆来了惊魂人

  第九回蒙在鼓里对方耍要挟情势所需略施缓兵计

  第十回同餐异梦注定陪豪饮弄潮鱼虾酒后吐真情

  后记

  记述改革开放初期,中小企业,一位最底层销售员的成长历程。

  ——题记

  推荐阅读:《追讨记》(第一、二回)

  推荐阅读:《追讨记》(第三、四回)

  (点击上面蓝色标题阅读原文)

  第五回

  事有转机拜访岳大哥

  铁路沿线遇见明白人

  张科长和龚玉从“南昌宾馆”出发,乘1路公交,终点站下,来到南昌火车站。不进站,向左边走二三百米,穿过栅栏,月台尾子处,跨越两道铁路线,顺着另一条与两条铁路线交叉后又平行的铁路线边子走去。他们的右边是一道长长的围墙围着加水站,紧挨加水站的外面是挺拔屹立的电线杆,电线飘远,接着下一根电线杆,直至断视。左边,两道铁路线与他们走的这条铁路线之间,是一个空旷的属于护理铁路的有灌木丛的草地,凄凄飒飒。他们往前走去,中途,遇见一位穿短袖衬衫的年轻男子,急急忙忙行走在铁路中央枕木上,正迎向也走在铁路中央,一位披肩长发似乎失落的女子。他们心中有事,没管那么多。又走了大约两百米,没有路了,靠他们右边又出现了两道铁路线,和他们越过的铁路线并排又交错在一起,好像是编组站。抬眼望去,前面有一所独立的矮矮的房舍,按岳有德前老婆所说,那应该是岳有才大哥的府上了。张科长和龚玉,干脆像那位穿短袖衬衫的年轻男子一样,碎步、并步、跨步地走在铁轨中央的枕木上,走了又三四百米,终于来到了矮房舍前。房舍门槛却是少见的往下迈,屋地身足足矮门外一二尺,不知道下雨天,雨水,会不会往家里流?

  岳有才大哥正在房舍前光着上身,吭哧吭哧地用小钢锯锯着什么。小小的屋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钢筋锈铁,简直无处插足。大嫂农妇穿着,趿拉着一双破解放鞋,站在后一进屋的门口,那又是矮一级踏步的小屋,大概是卧室。

  见有人来,岳大哥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认出了龚玉。龚玉上前喊一声岳大哥,把张科长介绍给他,屋里无法坐,岳大哥爽直,端过一条木工(斩)凳放到屋门口让坐,大嫂倒了两碗白开水,招待两位不速之客。

  他们坐在长条(斩)凳上,气喘吁吁。眼前几步远是一条条伸向远方,伸向南昌站的铁轨,它们冷冷地懒洋洋地躺着。一会儿,一列列车满载着拥挤的乘客疾驰而过。一会儿,一列机车喷着白烟,呼哧呼哧,或停或走地过来,他们俩人是第一次,真切地近距离地长时间地看着裸露的火车头,它一样地气喘吁吁。

  他们将这些天来的前后情况,一五一十向岳大哥叙诉,却留着心眼不提下浮“百分之五”,还是“百分之五十”的事。从这时起,龚玉开始做辅助说话的动作,扒扯着衬衣领口,让人看那乳沟处膗膗的红白相映的,已生成的疖子,表情痛苦。不料,岳大哥痛快地,大包大揽地做下弟弟岳有德的主:同意退货,并表示歉意!

  他说:“我家有德从小到大,知道他,善良厚道,自从办了‘皮包公司’,像变了个人,神神秘秘的。”他出口说“皮包公司”,那么麻利。

  “主要是和不是好东西的杨细金混在一起,寻花问柳,还讨了个小(老婆),气死我了!生意上,好几回给人家开支票,有意少填账号数字,人家到银行进不了账。”

  看来,岳有才大哥对“南昌市大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有了解的。

  张科长问:“岳大哥,您怎么在、在这铁路边子?”

  张科长还没问完,岳大哥轻轻地笑了笑,不无凄凉地说:“家穷!老大让老二,靠拾荒度日。”

  张科长连忙说:“大哥为减轻家庭担子,尽责任尽义务,另谋生活,可贵、难得!”

  “不过……”岳大哥目光坚毅,话锋一转:“穷不失志,你们放心,说过的话,一定退货!净干这些缺德,坑人害己的事。”后半句说的是杨细金和他二弟他们,近乎自言自语。

  听了此番言语,张科长心里不由得万分感动,随之肃然起敬:明白人呀岳大哥!包括大嫂,面对这样贫寒窘迫的生活、登不得大雅之堂甚至邋遢的夫妇,难道他们不可以撒手不管、顺手推托吗?不可以趁火打劫吗?

  事情往往这样有意思:抱着畏难沉重的心情去办一件事,去要你欲要的东西,却突然轻易达到,反而会落差;反过来,你充满信心认为完全可以达成的事,却出人意料地没能达成,心理上会出现严重不平衡。这落差和不平衡伴随着人的一生!

  龚玉简直要破涕为笑了。

  张科长和龚玉预备好的说服、规劝、讲明利害关系的话,竟一下子全派不上用场了,一直绷紧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佳绩弄得适应不了。接着,张科长试探着,得寸进尺地向岳大哥索要起设备运资来。

  事情一顺皆顺。岳大哥略一迟疑问多少?他们只得临时计算一番,来回运费大约三千元吧。岳大哥说:“各认一半,送来的那趟归你们出,拉回这一趟我们出吧。”

  “好的!好的!听大哥您的。”张科长不假思索地立刻答应,心想:意外收获。现在张科长每每忆及此事,不免喟叹:是岳大哥的品行好,耿直,搁别人休想,还能讨到运资?天大笑话!即令法院判决,也难执行。

  他们最后约定,明天晚上一起到他母亲——岳老太家作最后商定。岳大哥的意思:他的弟媳妇——岳有德前老婆那儿也要有个说法。辞行时,岳大哥和大嫂,送行十几米远,再三说放心、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第六回

  未及商定徒生节外枝

  南昌宾馆有人找麻烦

  人,每天处理完这件事,又去处理那件事,与成天无事干不一样;与整天不停歇干一件单调的事也不一样。张科长和龚玉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在“南昌宾馆”已满了五天的房费,这是服务台来电话催要房金时才发觉。

  可今天仿佛慢了起来,上午他们打了一个长途回厂,向厂方汇报了初战告捷的情况,并计划将这批设备,存放到“南昌市机电设备公司”代销的想法告知厂长,厂长在电话里想了想后,表示同意,一再告诫要稳妥。接着他们就去了“市机电”说明来意,一拍即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还早,离开“市机电”,陪龚玉去了医院。

  张科长说龚玉你那疖子熟了,开刀挤掉脓血,敷上药再吃点消炎片什么的。龚玉点了点头,走进医疗室。出来时居然不见敷药贴胶布,她没有开刀,不知何意,只开了一小盒止痛药就回住所了。

  回到宾馆,十一点不到。张科长所住303房间里,另一张铺位几乎一天换一个人,今天来的这位客人,约摸三十来岁,高高的个子,穿一件宽松整洁的蓝衬衫,一眼看去,气宇轩昂。这位客人见张、龚二位开门进来,观察了一小会儿,突然说话了。

  “请问二位住这儿?”客人问。

  “不!我住四楼406。”龚玉连忙说。

  “你们好像是外地人吧?”客人问。

  “对,我们是安徽的。”龚玉答。

  “你们像是有什么事吧?”客人又问。

  “有点事,住了好几天了。”龚玉应着,加快了语速。

  张科长心里嘀咕:没事上这儿干嘛?这人话多。

  “刚才有人找你们,知道吗?”客人继续说。

  “找我们?谁?”龚玉问。

  张科长正擦洗脸,双手捧着毛巾一把蒙到额头又退了下来,漏出眼睛看着客人听下言。

  “我刚到才两小时,是谁我不知道。反正、反正,怎么说呢?”客人说。

  “您说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留话没有?”龚玉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急切切地想知道是谁。

  “反正、反正……我也不清楚你们与他们什么关系,觉得来人不三不四,不像个好人。”客人说。

  “难道?是几个人?”龚玉又问。

  “三个人。先是来一个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和我年龄差不多,问你们到哪儿去了,我说我刚来不知道。他好像和你们很熟,拿杯子给自己倒水,拿毛巾到卫生间洗脸,还在抽屉里翻了翻。”客人接过张科长递过来的香烟,指了指写字台的抽屉说。

  “后来呢?”龚玉迫不及待地问。

  “后来他在房间打了个电话,说这儿有鸡。”客人接着说。

  “什么?什么?”龚玉脸微红,气也粗了。她问:“后来呢?”

  “不过五分钟,又来了两个人。”客人说。

  “又来了两个人!”龚玉十分惊讶。

  “两个年轻人,二十来岁,像社会上的混混。”客人说。

  “糟糕!是杨细金找麻烦来了。”张科长断定地说。

  “一个穿黄色T恤衫,小平头,一个穿米色浅条纹短袖衬衫,分头,裤子笔挺,样子文文弱弱,叼着香烟,一看就不像个好鸟。那个先来的穿着白色丝绸衬衫,也是文乎文乎的。”客人叙说着。

  “是他!杨细金。狗娘养的、流氓、骗子!”龚玉骂着说:“后来呢?”

  “后来没等到你们,走了,临走时,一人还带走一把卫生间里的小梳子。走也不过十来分钟,刚走,如果要找他们回来,可能就在附近。”客人看了看腕上的表继续说:“他们说还会再来的,要看望看望你们。”

  真是节外生枝,麻烦事来了。这一突如其来发生的事,使他们两人始料不及,大为吃惊。

  “幸亏我们上午不在,要是碰上了,就不得了了!”龚玉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儿呢?”

  “那不简单,他们这号人,到服务台一查不就知道了。”客人说。

  “不对,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南昌宾馆’呢?”龚玉说。

  “是呀!”张科长说:“难道通过岳老太家知道的,或者说岳有德回来了,杨细金和岳有德碰过头,那可就坏大事了!”

  “坏什么大事呀?”客人顺口问。

  于是,龚玉如此这般,简要地告诉了客人情况。

  “那是要当心的!”客人也为他们着急起来。

  “要不然,我们退房换个地方算了,张科长,你想想办法呀!”龚玉恐慌地说。

  “躲!”张科长略一沉思说:“不行,这边倒没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况且宾馆有保安,打个招呼说明情况,怕什么?我们又没有什么贵重东西。”

  “现在最关键的是岳老太家那头。”张科长说:“我说龚玉,我们不要等到晚上才去岳老太家了,下午就得去,到那儿先摸摸情况再说。”

  “对对对!”龚玉和客人都连声称是。

  事情自然这么决定了,到现在连客人是何许人还不知道,真要感谢他的。

  这位好心的客人,是鹰潭市一家福利厂的厂长,姓余名启亮,张科长和他互换了片子后,一再表示感谢!

  而龚玉此时意犹未尽,仍陷于恐慌之中,心情平静不下来。她想起“这儿有鸡”的问题,隐隐约约觉得这话像沾上女人的边。张科长和余厂长都比她小,但问无妨。

  “余厂长,您刚才说他们之间打电话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龚玉问。

  “噢!这个嘛,是南昌黑话。”余厂长重新打量了一下龚玉,已是近四十的人。他接着说:“意思是女色,玩女人,像你们只能解释为有油水可捞了。”余厂长直率地说,没有扭捏作态。

  接着,他们一起议论起三个人的来头,要干什么,可能要干什么的问题。余厂长说:“流氓有武流氓和文流氓之分,我看他们三人属文流氓,文流氓不好对付,花花肠子多,老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余厂长看了看张科长和龚玉继续说:“武流氓,口直心快,李逵三斧子,劈完了事,如果事先喝上几杯酒、吃上大鱼肉、抽上几棵烟,啥事没有。”他说得很有见地。这更使张科长和龚玉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更迫使他们不得不更多地绞尽脑汁来对付这次南昌之行了。

  吃过午饭,已是十二点半。他们接着又商议了一会,决定下午三点钟动身去岳老太家。张科长提议:先休息两小时,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搞到什么时候?

  躺下不多会儿,约一个小时。龚玉从楼上下来了,捱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叫醒了张科长,神色紧张地说:“张科长,我睡不着,才睡下就做梦。”

  “做什么梦呀?神经稀稀的。”张科长从床上坐起来,轮圆胳膊做着抬手操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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