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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的故事

时间:2018-12-31 12:30:07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香 玉

  “下午3点多,栓柱的妈香玉像疯了一样在村里大喊人救命,大家赶忙冲过去,将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有进气无出气的拴柱抱上拖拉机加速往乡医院赶,可是人还未送到,就不行了……唉,这肖家咋的了。”

  一时间,村里炸开了锅:这‘大牛’夭折没几年,燕子去年又查出智障,这‘拴柱’,起名字就是想要拴住,可是硬是没拴住,怎么玩困了在后山坟头上睡了一会就不行了,香玉他们家犯什么邪了,还是这村里招邪撞鬼了,而暗地里有人传得跟真的似的,说在栓柱死的头天晚上,有人在后山看见了‘鬼’,一时间,村里人心慌慌。

  顿时,有的人家将门和窗户上都插上桃树条,有人将镜子装在面向后山的窗户上,有人则在后山头磕头烧纸,村东头的大槐树上又多了很多红布条条,更多的人在树下烧香磕头。每天天不黑,肖家大院家家关门闭户,还有人在深更半夜,偷偷地将鸡血洒在自家的房子周围,一股不祥的令人恐怖的气息在村子里蔓延着……。

  已是11月中旬,风吹得人冷嗖嗖的,入冬的第一场雨夹雪正下得紧,雨雪一点也不惧怕左右贴着门神的阻挡,肆无忌惮地沿着门缝向室内钻着,门也吱嘎吱嘎直响,堂屋案几上香油捻子灯火苗忽大忽小、忽明忽暗的,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房梁上悬挂的各种种子、粮袋、建房时的福袋连同小栓柱的衣服飘来飘去,各种影子在室内晃来晃去,阴森森的,冷嗖嗖的,令人后脊背发凉。

  香玉正倦缩在一条板凳上,头发散披着,目光呆滞,直直地盯着房内,胳膊紧紧地搂着刚才还吓得索索发抖的“燕子”,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栓柱的影子在室内跑来跑去,她想叫他停下来,可她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的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栓柱的声音:“妈,你今天烧什么好吃的,姐快放学了……”。

  香玉就这样恍恍忽忽地坐着,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大牛”的影子,一会儿又是自己与表哥健生结婚的场面,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幸福,她是七里八乡公认的大美女,表哥与她从小青梅竹马,表哥是那种高大倜傥的美男子,后来考上了省城的一所财会学校,在那个时候,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考上学校跳出了农门,就是‘公家’的人了,从此就吃‘公家’的饭了,那是天大的喜事,也是无尚的光荣。当时她正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家务农一边挣工分一边绣花挣点零花钱贴补家用。两家提婚事时,她一个劲地央求妈妈别答应,她知道她心里也是言不由衷的,但是,她怕自己配不上表哥,刚结婚时,那时多好,村里有多少人羡慕自己嫁给一个大学生,那时,她的心里整天装着蜜似的。可是,好景不长,随着他和表哥的爱情的结晶大牛的去世……她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自己一个人无助地背着发烧的大牛向医院疯跑……从此,她就走上了漫漫的四处求医路,然而,一切都无力回天。随着“大牛”的夭折,加上债台高筑,生活中的一切美好都打碎了,消失了。她和健生吵架,除了孩子的事她俩再也无话可说了,爱死了。他也不经常回来了,婆婆一家也远离她,不再理她了,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该怎么办了,就这样,“大牛”和“栓柱”像电影里的影子一样在屋内来来回回地跑着,她就这样傻傻地呆坐着,她哑着嗓子大声地喊‘大牛’和‘栓柱’别跑了,到妈妈身边来,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那风声,其实,她不知道她什么也没有喊。

  她痛苦地捶着自己的头:为什么上天总是跟她过不去。她不明白,她什么都不要,只想要跟别人一样有一个好好的娃,读书上学,将来结婚生娃过日子,她也就满足了,她痛苦地呢喃着,难道我们错了,我们做什么恶了,老祖宗,保佑保佑我们,我们天天都给你们上供,我们从不做坏事,我们自己没吃的都给要饭的,你们也保佑保佑肖家有个后啊。她两眼呆滞,苦苦地哀求着,可是这声声哀求却飘散在在这个凄风冷雨的冬夜,留不下丝毫的回响和痕迹,有的只有那呼呼的山风在肆虐……

  二 丫

  “二丫,快起床,把家里杂物好好收拾一下,今天你二哥对象来认门,你也打扮打扮,将去年给你做的大红褂子穿在外面。”二丫妈胡婶边搅拌着锅里的稀饭,边吩咐着二丫。

  “大年初二,也不让人睡个好觉,哥说亲,关我什么事,还要我穿新衣服,我还想留着呢。”二丫边说边从大柜子上爬起来,直揉腰。“说什么呢,你哥这门亲事容易吗,光那鸡和鸭就捉了好几只给了前院媒婆贾四婶。”

  二丫嘴里嘟哝着,说归说,她还是麻利地下了地,拿起了扫帚……。

  “大家快去看哪,东头岗上张家打起来了,大过年的,二狗子对象姚家来了好多人,听说二丫不愿换亲,真狠啦,他们竟然要将二丫抢走。”刘家快嘴媳妇人称“大咧”的。在村上边跑边嚷嚷上了,手还一个劲地往东头比划着。

  村子本来就不大,工夫不大,这事就迅速传开了,一会儿,东山岗就围满了人,除了几个村里一些年长的在劝架,要双方好好谈,别打架,陈述其中利害,打出了事,谁也跑不了。其余的大都是围观看“热闹”的。那个年代在农村,即使是过年,村子家家户户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孩子们偶尔放个鞭炮,有的还是从别人家的开门炮中捡的那些遗漏的,炸断引子的,跟着上门卖唱的走家串户,闹着玩,混个大爹大奶,大爷大妈散一把江米糖什么的,大个同年龄段的凑个麻将圈,年纪大的凑个唠个家常,谁家小子姑娘多大的,该讲亲了,该出嫁了,自个又长一岁,想想张家李家这两年怎么样了,只有极的个别好的人家才有电视,大部分人家仅有一台收音机什么,或者是双卡录音机,这事无疑成了村里的重大事件,况且是张家屯本姓的人家,村里老老不少少都关心起来了。

  张家由于家穷,四个儿子两个丫头,一个儿子都未娶,一个女儿也不嫁,女儿就是留着。在农村,由于谁家娶媳妇都要一笔相当的彩礼,尤其是家里的男孩多女孩少的,更是如此。张家几个儿子过去也说了好几个,但女方一看他们那四间毛草屋漏的漏,撑的撑,都快要倒了,许多来提亲的一看转身就走,即使有的谈了,但是谈着谈着也都黄了,把张家上上下下都愁坏了,四处托人做媒,好几年,一个也没成功。眼看着二小子狗胜过年都32岁了,去年,胡婶好呆求爹爹拜奶奶,前院媒婆贾四婶才答应给看看,胡婶这一年大包小包没少踏她家的门,逢年过节都更是少不了,好呆串掇了近一年,终于撮合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邻县横沟镇姚家庄的,条件是要换亲不要彩礼,另外张家要给他们嫁过来的女儿至少要盖二间盖瓦房,将张家的二丫头杏子嫁给他们姚家28岁大儿子外号叫“大孬子”的姚聪,约定来年大年初二,借着对方女方来认门,男方过来与二丫定亲,这才有了上面这一曲。

  本来,胡婶以为自己劝劝会说服二丫的,谁曾想,这二丫别看平时啥都听她妈的,一听这回事,倔上了偷着跑出去了,对方一看不干了,威胁着要么同意换,要么两家这亲事就“黄”,顿时闹开了。

  二丫真名叫杏子,今年刚16岁,由于家穷,从小没念过书,在家干农活样样在行,放牛、打猪草,烧锅、做饭、喂猪样样都是好手。头扎两个羊角辫,身材匀称,就是人有点瘦,一张太阳晒得微微黄里泛红的菜色脸,爱好笑,特热情,人见人爱,谁家有个大事小情,急事难事什么的,她准在那儿忙前忙后。村里人缘极好,谁都喜欢她,见人就笑,笑声可脆了,还能哼几句黄梅戏和家乡的小调,有人给她起了“百灵鸟”的绰号。有时大娘大婶戏谑她“二丫,你那些哥都娶不着媳妇,你妈不让你嫁人,看你咋办?”她总是羞涩地笑着说:“说什么呢,人家还是小孩子呢,唉呀,羞死人了,不跟你们说了。”人们又笑道:“二丫,不嫁人了,二丫一辈子就守着看不见的老娘当老姑娘了。”此时,二丫也不争辩,一溜烟地跑走了,带着一阵青春的气息。

  二丫妈右眼从小患眼病耽误治疗瞎了,左眼能看到一丝光亮,家里穷得“打板子响”,没办法,眼瞅着儿子们一个个大了,都30好几娶不上媳妇,就将两个姑娘留着换亲用,这次有这个机会只好瞒着杏子流着眼泪答应了这门亲事。

  没想到对方来人要下聘礼,二丫死活不同意,跑外面躲起来了,半天不见人,男方不干了,这不闹了这么一出,又是抓人又是要“退亲”的。村里二太爷是最长的,自打我小时候起,就知道他是管事的。说话慢条斯里,但透着一股威严,“杏子她妈,我们张家可是大户人家,族规你是懂的,杏子他爹不在了,你得管管这丫头,不能任她“疯”,让人家戳我们老张家的脊梁骨!你要管不好,我们族里就出头管啦。”“是,是……”杏子她妈惶恐地一个劲地点头答应着。

  当天晚上,夜格外的静,只有极少数的人家还在零星放着迎新年的鞭炮,整个村子死一般的静,整整一个晚上,时不时的只有老杨家的“虎子”在狂吠一阵。

  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有人说昨晚瞧见杨家高中毕业未考上大学的老幺亮子与二丫在后山岗“鬼塘”坝上整整坐了好几个时辰。

  第五天,初六,姚家又来人了,听说这回二丫同意了,两家都过了聘礼,“和和美美”地互相认了亲,全村家家户户都收到了那种黑乎乎的由山芋熬制的喜糖,吃在嘴里粘牙有时还有点苦味,但是大人小孩都热热闹闹地吃着糖果,还笑着给杏子妈贺喜。而杏子妈好像也长高了,腰也直了些,那个因劳累和贫困皱到一起满是摺子的脸上也见到笑容了,两个瘦得像鸡爪子的手一个劲在地胸前搓着,可那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从此以后,村子里就再也没有人听到二丫银铃般的笑声了,即使谁家的有个什么喜庆之事,也见不到二丫帮忙了,可是不知怎么的,村里大妈大婶也就不经意地说:哎,这二丫今天咋没来啊?疯哪去了。但也没有人应答,大家都各忙各的,时间久了谁也想不起这回事,。

  半年后,姚家就选了个黄道吉日,将二丫娶走了。那天,由于是夏末,天说变就变,早上还是大晴天,但吃过早饭,天就阴沉沉地下起了雨,湿漉漉的,地上全是泥、二丫死活不让她哥哥背,谁都不让,也不踩簸箕,还将喜鞋踩成了泥巴蛋。(南方结婚出嫁的女子临走脚是不能落地,更不能踩家中的泥,说是怕带走娘家土地里的财气),又怕闹出什么事,况且胡婶也看不见,只是一个劲地催着二丫走。

  后来,听说二丫在婆家生了一个胖小子,不久就离家出走了……。

  再后来,听说二丫生的小子是个傻子,跟他爸差不多,这父子俩整日里手里都拿着一个秸杆或一根小树枝,疯疯癫癫的在村子里乱跑乱窜,嘴里还一个劲地喊:二丫呐,我要尿尿,二丫呐,我要尿尿……。

  二狗子媳妇在二丫离家出走那一年,姚家就来人也将其接走了,留下一个丫头与二狗子相依为命。

  杨家的老幺亮子也出门打工走了,不知为什么,他一去杳无音信。

  二丫一直也没回娘家。自她走后,有人看见她娘要么在家总用拳头打自己的头,要么就一个人地坐在门槛边,呆呆地向远方看着,流着眼泪,不久,她的另一只眼也瞎了。村里人刚开始还有人想起二丫就唠叨几句,但慢慢地大家都忘记了,再也没人提及了。

  后来,二丫妈病倒了,临死时,还一个劲地嘴里唠叨着:“二丫哎,快回来,妈错了。”

  英 婆

  在唐家洼,一问起英婆,有人会跟你说上个几天几夜也说不完。英婆是唐家洼高家的童养媳。(又称待年媳、养媳)但是你要问英婆是哪儿的人,谁也说不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小时候刚来时叫英子。在年仅8岁时,英子就从江南某个地方被送到皖南某镇的这个唐家洼村的,村里老一点的长者都说,当时开亲的两家还住在一起,由于英子家很穷,两家长辈就定了儿女亲家,约定不管怎样,就将英婆8岁送到唐家当童养媳,后来,遇到打仗,英子家跑反又叫“逃反”(为躲避战乱而逃离家圆)到了江南去了,高家本以为这门儿女亲事会断了。谁曾想,在那个战火纷分的日子里,英子的家人竟然能够跨过长江将英子送到了唐家洼,高家在唐家洼是唯一的一户祖上在清朝当过一定大官的人家,听我姑奶家的远亲表爷说,他曾在这户高家“扛过活”(当过长工),高家祖上也是从外地搬到这儿来的。其祖上出过一位打仗相当厉害的武将,曾受到清朝的一位皇上嘉奖,来到唐家洼,看这个地方风水好,在此建起了宏伟的家宅,是一个很有官威和财势的大家。后来,高家家势衰落,到英子那个时期,高家也仅仅成为一个稍大的地主而已。

  那时候其实政府不再要求裹足了,但各地还是要求女孩裹脚的,还是要求三寸金莲的。正常的孩子裹足是在4、5岁时,但英子来时都已经8岁了,还没有裹足,再裹足非常困难,其高家就让其管家婆黄妈负责监督她裹足,但由于英子的脚快长成了,裹起来非常困难,但黄妈是个不折不扣忠实主子的管家婆,所以英子吃了不少的苦,老人们说,当时两只脚被裹得血肉模糊,白天都无法走路,脚背肿得很高,无法穿鞋,只得用一个厚厚的布套裹着,但她还要到河湾里洗衣,只看她一跛一瘸的。后来,有人问起英婆一讲起这件事,英婆还浑身打颤,可见当时是怎样的一种悲惨状况。当时,高家有自己的织布工,晚上,英子就纺纱,整夜地纺纱,累和困有时直接导致英子头直接磕到了前面转动的纺车上,脑袋上划破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就用香油浸稻草灰敷,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疤。由于常年纺纱,总是弓着腰,英婆落下腰疾,不到40岁时,就已经有些驼背了。

  苦熬了7载,在15岁那年,英子与高家的长子家宝小名叫“宝子”成了亲,谁知这宝子有点孬,农村叫“不顶龙”,在家撑不了事,英子在家仍然是一个如同下人的主,家里上上下下也都不把她当“主子”,再加上过去在家由一直由管家婆管着,主人的她也就成了个“丫头”的命。第二年冬天,她有了身孕,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上午,她独自一人在河湾里洗衣服,结果可能由于晚上纺纱没有休息好,还是身体太过劳累,她却倒在了河湾里,等路过的人发现,又冷又累的她虚弱得快说不出人话了,河里的血水淌满了河道,结果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没想到,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又由于从山上挑山芋滑倒,再次流产了。往后,英子的肚子就再也没有大了,恶运从此就连绵不断。高家先后又为“宝子”续了二房和三房,两房都为高家添丁生女,英子在高家更不受待见了,日子更难熬了。后来,“宝子”跟随家人去江南贩茶,途中,在江中遇暴风雨翻船了,“宝子”就这样丢下一大家子撒手人寰。由于英子没有给高家留下一男半女,高家伙同二房和三房将英子逐出了家门。

  从此,英子孤身一人只好四处乞讨,后来在离唐家洼约三里地的一个破败的尼姑庵里落脚,解放后,唐家洼村里安排人将其接回来,将高家的房屋分了一间厢房给她,好歹算有了一个真正自己的家。

  由于没人知道英子到底姓什么,叫什么,村里为其落户口时,就仍然落上英子的名字,后来,由于她年岁已高,有人就喊她英婆,慢慢地人们也都管她叫英婆了。

  村里考虑她年事已高,就不安排她的活计,可是英婆不答应,最后,拗不过,村里安排她在食堂烧火,由于年岁大了,加上英婆经常牙痛,在以前没办法她就自己口含煤油抵御疼痛。后来,公社卫生院医生给她看了,建议不要让她再烧火,说她身体虚,加上常年烧火,导致火气上行,牙痛会更厉害。再后来,她又要求到村里喂猪,说能干多少是多少,我不能坐吃山空。80年代末,英婆由于身患多种疾病,其双腿奇痒,她在涂抹各种药膏没有疗效的情况下,就听从别人的偏方,用煤油擦,结果导致双腿大面积溃烂,而后导致感染,不久,英婆就离开了这个悲惨的世界,她走完了她苦难而又坎坷的87年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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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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