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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星海风

时间:2019-11-22 09:27:13字数:9375【  】来源:[db:来源] 作者:作者: 南澜 点击:0

  正月十九秀云曾经的女人搅黄了我们的婚礼以来,秀云二十四小时陪着我,看我默默流泪,看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满嘴的烟味臭得我自己都无从呼吸。二月二十九了,我还活着,毫无目的的活着,秀云又去为我买烟了。打个电话给公安的叔叔:“叔,我要见识男人最坏的一面,哪里有?”“浴室,有专门敲背小姐的那种。”“好,我要去那上班。”“你太善良,太轻信别人,去见识一下人性也好。”一小时后,叔给我一号码13944980***孙倩(老板娘)应聘收银员。
  晚饭后,拿出一筒大鞭炮,要秀云一起来到康桥,一定要他在桥中心全点燃,麻木的看大鞭窜上天、炸开、落下、沉入流水;我的人生何不如此——一切都已落幕,再沉沦些又何妨?终于拨通孙倩电话。
  
  一 涟漪初现
  手牌011、擦背10、做脚60、按摩130、收200元。手牌008、擦背20、做脚160、摩180、收360元。
  ……
  一个星期了,记账、收钱,机器人一样呆呆板板的做着收银的本职工作。晚上九点半,孙倩过来,我照常毫无表情、毫不用心的对顾客:“130元,收150元,找你20元。”突然心神被一阵亲近感震动与牵引,抬头直面吧台外面的男人。天,那亲和的笑容、看透我前世的电眼,让我瞬间千万种心撼现脸红,手足无措起来,看到我的窘样,微微点下头,我只得也点下头,呆楞坐下,什么也做不了——无法思想、无法动作。
  关于人体密码,好象有这样的描述:男人或女人各自把梦想对象的有关情况储存于自己的大脑。如:身高、体形、眼神、头发、风度等,随着年龄增大,这个图像会具体化。当第一次接触时,就将对方的这些图像信息透过视神经迅速传给大脑,当对方的特征与自己储存的条件吻合时,大脑便会发出信号,于是人体内的化学工厂开始启动引发化学作用便瞬间产生爱情。
  一见钟情?你来得是时候吗?在我自愿堕落来浴场打工的时候?
  心起涟漪,无情冷却,暗骂自己傻到了极点——萍水相逢的客人,我也让自己内心底的白马王子对号入座?
  
  二 庐山面目
  无聊之极,研究起漂亮服务员打来的记账单:按摩130元。“你们按摩真快,手法很好吗?”小姐笑笑不理我。“叔,这里按摩好快,来钱很快,你体验过吗?”“傻丫头,那就是所谓敲背,卖淫嫖娼。”“啊?”“呵,我们公安也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往往开这种浴室的,总是神通广大的黑社会人物。”“哦——”长长的哦,其实我还是什么也不懂、也不想懂,我还把自己沉浸在对男人的恐惧与失望中。
  他又来了,坐在大厅与人闲聊。有客人结账:按摩130元,收你200元,找你70元。结账完毕,我按住自己狂跳的心看书,那客人却去找经理了:老柯找的什么收银员,收钱时嘴上还大声说出来干什么?呵呵,原来嫖娼的人还是怕别人听到的。经理告诉我:这种无理取闹的客人是常遇到的,他不真的认识老柯,不会有什么事。“哦,为什么这么说?”“老柯就坐在他面前啊?”晕,与我梦中情人形象一致的是海星的老板柯呵!
  
  三 看桃花笑春风
  “A城之大,没有我们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因为认识我的人太多了。”柯不无遗憾的说。“去桃园看桃花吧。”“好,我的农夫山庄也在那,可惜桃花已谢了。”“花谢了才会结果啊。”“花谢了,说明已过了最鼎盛的季节啊?”不似打情骂俏,却又隐含无限意义,外加一针见血的说我:“你表面笑容满面、很温和,说话也聪明,可工作却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事吗?”并开导我:六年前,他是一无所有的刚从山上下来的穷光蛋,现在还不是看似什么都有了。临别时,我竟说:你有任何举动,都别考虑我,不管是好角色还是坏角色。他也客气的说:浪费了我一下午的时间。
  
  四 落难
  行尸走肉的我,下雨天骑车竟也避水塘。嘻,避得好——撞人家车尾了,前护板撞掉了。只要求人家把我拉起就捡起护板算了。不想雨天车棚爆满。我停车时,把人家车撞倒了,哈哈,竟要我赔四十元,还是一言不发的付了。郁闷的去浴室淋个澡吧。二十分钟了,突然胸闷气急,却无人可帮我,只得摸索着到楼梯口,好险,一员工发现了我,叫来女服务员倒水我喝、帮我穿衣。急切中好想老柯来解救我;清醒了、哭够了,默默去顶班,至今没敢告诉他那倒楣的一天。“好想他的那一刻”让我惶恐了——我心底很依赖、很渴望的是他?
  
  五 距离显相思
  “明天我要出差,可能要一个星期。”“哦,什么时间走?”“今晚。现在。”柯呵刚离开十分钟,我就忍不住电话:“晚上走,我不放心,回来吧,明早走。”“不了,我已上高速路了……”一会儿,柯又打过来:“海风,你别先打我电话了,为了家里的业务,我号码转移到孙倩手机了。”
  可是整夜的担心,我还是忍不住打过去,是孙倩接的,我只得含糊道:打错了。
  下午柯电话我,要我把手机号码过户一男名,并停机。虽然做到了,可心中还是委屈莫名——我们又没想怎样,却要如此怕她。
  两天后晚上十点半,接到柯电话:“风,想我吗?”“我想你!”“我刚回A城,先看看你再回店里。”刚一下车,我们自然的扑向对方、紧紧相拥。所有的委屈与无奈都在拥抱中相知相惜。
  
  六 情不自禁生风波
  上午九点半,我刚上班。柯来店里,视察一圈后,竟一个工作人员也没见到。自然的来吧台问我,我公事公办的说:我在前台盯着啊,有客人来,自然可以叫到他们,他们夜班辛苦,我来了,去休息了。“嘿嘿……”听到柯的坏笑声,我猛不丁抬头与他眼睛对视。晕,相遇三个月了,我还是十八岁一样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只得没话找话的说:“你认识徐州医学院毕业并留校的林海峰吗?”“认识啊,我们是好多年的朋友了,你也认识他?”“呵,他是我哥,前天他回来,听说我在这上班,说起你了。”“呵呵,原来我的海风是我好友的小妹,重新认识一下。”柯开心的更近的逗我,又窘又羞的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捏捏他的手。半小时后,柯电话我:孙倩在办公室监控上看到我们拉手了。吵闹撒泼,连离婚的字眼都说出来了。我冲口而出说出内心底的爱恋;“假如你们有什么事,我保证给你一个永不起火的后院!”
  
  七 见识期满悄然离去
  已有十天没看到柯了。早晨醒了第一件事是拈三柱香,求菩萨让我见柯一面,哪怕只看一眼。
  哈,菩萨显灵了——他正站在海星门口与经理说话呢。我心中欣喜若狂,却嘟着嘴不看他的笑脸、进去上班。待他离开后,我对经理说:我到期了,要走了。一小时后,经理转达孙倩的意思:一周后让我离开,并给出堂而皇之的理由—带带新人。
  不想晚上十一点,柯大包小包的进来,拿了客房8011的钥匙。说他从此住在这了。(天,他与孙倩分居了)。最后一周,每天都能见到他,未尝不是对我最大的满足。可是已经不见了他的笑脸;一副严肃老板的架势(每次来都是一副脸沉、嘴嘟、随时会发火的样子)
  最后一天了,又是边走边打电话、深沉严肃的样子要出去。我终于叫住他:柯,笑一个,好久没看到你笑了。他笑了,只一瞬间的露出笑脸,而我也努力保持笑脸看他开车离开,看得自己泪流满面——这一笑,会是我们最终的定格?
  “永不起火的后院”守着这份承诺,我没有了任何先联系柯呵的理由。十年了,哥哥从徐州调回A城任某院院长,要在A城最大的俱乐部庆祝一番。几天前哥哥就游说我:“这是我人生中重要的事,你不交际应酬任何人,也要出席。”“呵,我十年不出天,靠稿费生活,买青菜也从网上买,谁也不认识了。”“正因为如此,朋友们都想见见我小妹——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妖呢。”
  “呵呵,那我就去吓吓他们。”
  车子停在“2008单身俱乐部”门口。“哥,单身?老板单身还是?”“这家老板十年前离婚后,开了这一俱乐部,身边美女、才女如云,却没有谁能打动他的心。”
  “海风,你来了。”朱经理迎上来。“朱总,你怎么也在这?”“我们等你很久了。来,我带你见我们老板。”柯呵,柯呵……十年来支撑我活下来的“照片与呼噜声”的柯本人也单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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