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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丽:母亲病了

时间:2019-05-14 23:24:13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母亲有精神病史,合伴中风五年有余,因为父亲的悉心照顾生活勉强自理,只是母亲在吃药方面不太配合,年前,母亲反复说眼睛看不见,(之前,母亲总说父亲害她的眼睛,我们还以为母亲是说的精神病话,就没有太在意),去年12月30日周日,我和哥嫂带母亲去医院做了眼科的检查,经查眼底无异样,便又带母亲到神经内科问病,做了脑CT检查,和三个月前做的脑CT,医生比对后说没问题。我们有了短暂的欣喜。隔天后母亲突然方向不辨,人员不识,母亲的血压很高,在我们三兄妹和父亲的商量下,母亲又进入了医院。

  虽做脑CT是两天前的事儿,本着对病患负责的态度,医生又开了张CT单,这次CT报告单结果吓人,母亲大脑双侧脑梗死,CT片上显示着大片因脑梗死发白的区域,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医生讲述病情时,非常冷静、客观:这将影响到病人的认知和视力,而且病人双目半盲。作为家属,对于医生的每句说明,于我却如心里扎满了针,极端疼痛又酸楚,为苦难福薄的母亲。

  母亲性格安静,一生为农,目不识丁,却用“勤劳”的双手,把家操持的井井有条,把我们兄妹三人培养成人。出嫁前,母亲是家中长女,下现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母亲即要照顾年幼的弟妹又要及时出工干农活,这种常规生活让母亲终生与学堂无缘。

  经媒妁之言,母亲嫁给了在乡村教书的父亲。父亲兄妹六人,父亲是老大,母亲嫁来后,凭借勤劳获得了公婆的认可。大家庭里姑嫂、妯娌关系复杂,其间有很多冷暖自知学问,母亲过于善良,却疏于应付这些关系,和别人发生误会后,不善辩解,习于隐忍,这为以后母亲得病埋下了隐患。

  父亲是乡村教师,收入甚微。母亲靠十余亩薄田,种棉花、种玉米、种花生供家人吃穿用度和我们三兄妹的上学之用,80年代初,农村还没有普遍机械化,需要人工挖河渠,别人家都是男人出工,唯有我家是母亲在众多的男老力中非常的显眼、出众,她单薄的身板、顽强的意志,用铁锹一锹一锹地挖出了家人的希望。

  母亲伴我们长大,她却快速地衰老。母亲此生注定悲苦,辛苦了大半生的母亲,本该在人生的晚景安享清福,可母亲从40多岁却多病缠身。精神病、股骨头坏死,五前年又患脑中风,每种病症,都是医学界无法克服的顽症。

  如今,在医院里的精神内科室里,看着邻床一个个康复出院,母亲因精神病原因,不配合治疗,不吃药,不吃饭。每天都要输液八九瓶。在医院,且不说花钱如流,我们三人都上班,还好我在寒假中,姐姐挤出时间来照顾母亲,哥哥单位抓的紧,他无暇照顾母亲。父亲也年近七旬,不敢让父亲来医院,怕把父亲累坏,我们就更分身乏术了。

  姐姐照顾母亲非常细心、用心。夜里母亲入侧,姐姐看我疲劳而卧,不忍喊我,便自己一人照顾母亲。每次为了劝母亲多吃几口饭,姐姐想尽办法,用心力劝,边邻床的病患家属都不由的赞叹:“母亲有你们这样的儿女真是好福气。”而我们想的,就是盼望着母亲快点好起来。

  冬日的暖阳下,一辆暂新的轮椅上,坐着的是我的母亲,母亲健康已大不如从前,有时,她极依恋父亲,片刻不离,父亲用极大的耐心照顾母亲,日夜相伴,做她爱吃的菜肴,做母亲喜欢的事情;有时,母亲大小便失禁,姐姐便把母亲的被褥、衣裤迅速洗好,眉头都不皱一下,姐待母亲,甚比儿女;有时,母亲清醒时,会想念她唯一的儿子,哥哥春节一放假,便马不停蹄回到母亲身旁,照顾母亲,精神失常的母亲会把做好的一桌饭菜一掀而起,哥哥不会责备母亲一句,就像我们小时候不小心把碗碟打碎,母亲会心地一笑一样;有时,她会忘记我,忘记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可我会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我是谁。我会悄悄地把母亲烤火时,把误认为柴火放入火中的碗筷清洗干净(母亲畏寒,房间空调不停,可母亲还是喜欢用柴烤火,父亲就会想方设法弄来柴)。母亲吐字不清,我会一遍一遍地询问、猜测母亲的意思,就像我小时候咿呀学语时,母亲用极了耐心一样。

  母亲病了,状况如斯,或者可能更糟,但,日子需要用心过,父亲正用无言的爱来诠释白首不相离的情意、身为儿女的我们也正在尽情地陪伴与照顾母亲,期待母亲在多病的晚年病有所医、老有所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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