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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煌:跨世纪的三次采访

时间:2019-04-15 08:36:26字数:8551【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当生命的弧线划过抛物圈顶点而向下滑坠的时侯,我忽然想起一位伟人的精辟论断;n年过去,“弹指一挥间”,这个弹指一挥间的传神,要比我们的“时光如梭”老套说法高明了好几倍,伟人就是伟人啊!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桌前,猛然发现关闭的电脑屏幕上映出了一张十分熟悉且又陌生的面孔,情不自禁地凑了上去,摸了摸头顶上越来越稀少的头发,才十分肯定地、又像是从梦中惊醒般地断定——此乃我也!是啊,正是弹指一挥间的消纵即逝,我在新闻队伍里已经跟行了近30年,从上世纪80年代初至今,在无数次简单重复的消息报道中,在无数次突发事件的追综中,正是这样的天南海北、天上地下的奔波,给我的记忆中留下了许多永远抹不去的痕迹。从80 年代初的首次登机采访到2005年随副刊采风团下矿井的经历,应当说是我人生中不小的一笔财富!因为这些经历告诉我:记者,这个被人们誉为无冕之王的职业,有欢笑,有成就,同时也有泪水和汗水……

  01

  刚入行那会,人整个一个飘的感觉,那年头当一名记者,名声还是非常好听的,加之年轻和勤奋,整天忙忙碌碌,每当拿到8开四个版的合肥晚报,哪怕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只要能看到变成铅字的自己名字,一种自豪感油然而升。整天的跑啊,写啊,画啊!(我曾在总编室做过美编),一点也不觉得累, 晚上也十分自觉地到报社办公室加班看书,80年代初期,家家户户住房都是十分紧张,那时收入也不高,许多人到办公室加班一举两得:一可以省了家里的电费,二可以博得领导地首肯。我印象中,那时晚报社各部门的办公室晚上总是亮着灯。当然,白天采访,晚上赶稿的还是大多数。当时,有几位老记者就给我留下了极深地印象,盛夏白天采访,晒得像非洲人,晚上,打赤膊在办公室赶稿子,汗流浃背,往往至深夜才能赶回去与亲人团聚,这在那时已司空见惯了。

  当时的经济还是刚刚复苏时期,乘飞机对每个普通公民来说是件非常奢侈地事了,然而,81年6月中旬的一天,我听说团市委与民航局联合开展一项活动,组织全市小学优秀少先队员乘飞机游览合肥,于是我积极争取到了这次难得的采访机会,记得那天天特别得热,当时电视台记者汪清扛着几十斤重的摄像机,还没有上飞机就开始头晕恶心了,几次要吐都没能吐出来。我坐在候机厅里也是满头大汗,心急火燎,因为我当时的任务是为老记者茆邦涌的消息配两幅速写,由于当时的印刷条件与今天相比显得十分简陋,照片和配图都需制成锌版(用硫酸腐蚀过的锌版再二次压板成型),这就对发稿程序上有着严格的时间规定,第二天的图片必须当天下班时发送到制版组,由他们安排工作人员早上六点赶来制版,才能保证当天的报纸。虽然是第二次乘飞机(当年当大兵探家时开了第一次洋浑,从上海乘三叉戟飞机回家的),我仍然很兴奋,T恤衫早已汗湿透了,罩住整个后背地大画夹斜背在肩上,用小速写本先把零星地素材记下,这时,中国体育报记者李道节先生过来看我作画,不时地夸我,小伙子真行,我不敢用握了木炭笔的手擦汗,因为一擦汗就会是个大花脸,终于,等到了那架所有参加此次活动地人翘首企盼的伊尔—14苏式客机,总共飞了三个架次,每架次15分钟,谢天谢地,我和电视台的记者被安排在第一架次,那些老文字记者可能有点紧张,都自愿地坐第二架次,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采访任务完成,就这样,没有享受到坐飞机的快乐,紧赶慢赶地把几张速写画好了后,赶紧乘报社当时唯一的一辆北京吉普赶回去发稿。

  老编辑张家旺也许被我气喘吁吁所感动,一向挑剔地他破格给了我第二天版面上的显著位置,当孩子们还在天上欢笑的时候,我累得几乎要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天上的采访,在当时的80年代初期还是很让同行们羡慕的。因为,三个架次中中央地方记者加起来也不到十人,况且以当年的资历,我这个刚出道的小伙子能有这样的“上天”的机会的确十分不容易了。

  02

  眼睛一睁,忙到熄灯,大概在媒体里干活地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这是一个拼时效、拼智力同时也是拼体力的活,记者风光的一面,无非就是露露名字而已,可这背后地故事,往往鲜为人知。据说,危险职业的排名,记者仅排在公安后面,可见,这是一个充满激烈竞争而又随时可能遇风险的职业。

  一晃在报社已过了而立之年,曾记得1992年大水前几天,谁也不曾想到老天竟和我们开了如此大地玩笑——那一年,我们安徽芜湖发起举办第一届“长江游泳节”,当时的这种大型活动还不像今天如此的多(多到了人们已经有审美疲劳地感觉),全国各地的地报名者和组队者趋之若鹜。能够采访这样一个在当时算得上盛况空前的活动,也是很有意思的,于是,我积极请战,当时我在晚报总编室做编辑,但对重大活动一直是非常关注,且喜欢大胆的提出一些想法,于是,领导决定让我和另一名体育记者胡玠(已故)前往采访。

  当时还不像今天有高速公路这么便当,我们冒着细雨乘火车前往芜湖,天黑时刚住下来,就听说其他报社的几位同志在议论来时的经历,很让我感动,他们是前一批和省体委的领导乘火车来的,车到巢湖时,一孕妇突然临产,车上忙成了一锅粥,这时,安徽日报社的钱玉岁先生立即感到这是一个难得的现场新闻,迅速跟踪采访,直到车过芜湖好几站,他才乐呵呵地赶回来,就着晚上的剩饭菜以一位胜利者的姿态侃侃而谈。印象中,那年他已年过半百了,但在我们这群当时还算年青的记者中,他一点都不逊色,长江游泳节还没有开始,他的第一条社会新闻已见报,和他同车而来的几位记者都赞叹不已,一位新闻工作者的敬业精神跃然纸上。其实,钱老当时不去写这条新闻谁也不会怪罪他的,但他职业的敏感、捕捉新闻的眼光给当时的我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虽然我没有和他同乘一趟车,但从他身体力行,做事顶真地工作态度,我还是学了一招。

  老天突然地变脸给这个活动增加了很大的难度和风险,晚上十点钟,风雨交加中我们赶到了正在突击搭主席台的现场。这时,雨越下越大,不断地传来耸人听闻地消息,长江水位迅猛上涨,已经直接威胁着此次活动,但大队人马都已到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组委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记得那个晚上,所有的新闻记者都处在一种高度戒备状态,好在到天亮时,雨开始小了,气象预报传出的结论是能够如期举行,大家才长长松了口气。本来从北京赶到的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廖汉生是预定举枪发令的,可这位戎马生涯一辈子的老将军已意识到灾情的严重,委婉地告诫主办方从简从简再从简,原本准备盛装地主席台结果只是用芦席和塑料雨布简单地扎扎而已,没有任何奢华地标志,但活动却搞得像模像样,我们记者专门配了一辆游艇,紧跟在指挥船后面,随时根据需要(因为有电视摄像)调转航向,江面上,来自全国游泳者的游泳帽和各种各样漂浮饰品把数千米的江面点缀的刹是好看,那天风并不太大,微微地有点细雨,第一个游到对岸的人只用了1个多小时,我们这帮记者在采访船上都心动了起来,想亲自下水体验一番。省电台的侯宏卫曾骑车去西藏采访过,身体和经历都曾让我们羡慕,而且他是有备而来,游泳衣帽均带来了,几次想从采访船上下去,但被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婉拒了,为了安全,他们坚决制止了任何事前没有报名的人员下水,我们也只有抱憾而归,但事后我们几个和芜湖报社的记者一同去江边小试了一回,总算找到点渡江的感觉。回来后,就是全国上下一致地抗洪抢险,如果洪水在早一点点,我想这次非常壮观地活动就泡汤了,这种难得的采访也许一辈子只会有一次,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03

  跨市纪的钟声不声不响地撞遍了地球的每个角落,也正是在这一年,我“因祸得福”意外地接手心仪已久的副刊编辑工作,曾经在文化系统跑过很久的我,一直听那些文联的老作家们说,从记者转行做作家,是一个最成功的嬗变。虽然我也早已是作协会员,也出过书,但自认为与作家的距离还是相当远的。倒是副刊的编辑工作帮了我的忙,使我和全国许多著名作家成了好朋友,这当然得感谢省作协的几位铁哥们,是他们牵线让这些作家能活跃在我的副刊上,让我和他们“零距离”的面对面,每每来肥,我们总是要热热闹闹地聚一聚,打开邮箱,也可从大量的邮件中看出副刊的人气是挺旺的。

  省副刊研究会是记者协会里最老资格的分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组织我们这些老编们去采风。记得2005年夏季,周根苗会长领着我们到淮北煤矿体验生活,尽管在80年代中期我曾和安徽日报总编辑汪震先生一同去淮南大通煤矿采访过阶级教育基地——淮南万人坑。象征性下到浅层面的矿井,但这回完全是两码事,要下到近千米的地底下。我们几位老编非常兴奋地换上了工装(因为怕内衣腈纶摩擦引起静电触发瓦斯爆炸,全部要求“裸”穿橘红色的帆布工装),再戴上矿灯、帽和充电器。这一身行头就有五六十斤。当升降机像一阵风似的把我们送到了千米地底下巷道,我才发现,现代化的采煤系统远比原始的煤窑安全系数大理许多,我们是静止使用闪光灯照相机的。先坐上小火车在已经成形的巷道里行驶大约三公里。如果你以为采煤就是在这样高大宽敞的巷道里工作那就大错特错了,接下来主人领着我们开始步行到撑子面,也就是采煤的第一线,巷道里中间是运煤的传送带,人只能在旁边很窄的路上(注意,那根本不是什么路,过道而已)行走,越是往里走,条件越是差,积水淹到了小腿,那深层的积水常年沤着,无法排除去,很是脏而且难闻,有几位已经想打退堂鼓了,但我和日报的郜磊、商报的赵焰等几位都坚持走到了第一线。当和煤矿工人交谈时发现,他们全都只有眼球和牙齿是白的,尽管现代化的设备给采煤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但人仍是很艰难地在挖掘机左右作辅助工作,有的地方还要像钻地洞一样从机器下钻过去,通常他们一下井就是一天,连工作餐也是在下面吃,卫生条件是可想而知的了,每走一段巷道,就有一段盛满水的弯弯布帘,主人告诉我们,如遇瓦斯爆炸,这些水帘会自动脱落形成水幕以挡住毒气,我粗粗地计算了一下,从升降机到采煤一线,至少有五公里的路程,随着采煤的掘进向纵深处发展,恐怕下井的工人走的路会更长,单就这一点,实在让人觉得这些矿工们了不起,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用汗水甚至生命给人们送去了光明和热量,这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翻开生命的始页,人应该从襁褓起,就睁大了探索世界的眼睛,在无数沧海桑田的变更,人事政局的替换,新闻行业的兄弟姐妹们总是冲在最前列,职业的惯性要求他们睡觉似乎都得睁半只眼睛,面对世界,面对人生,无数的文字和图片就把已成为历史档案的东西真实的记录下来,个中的味道,是非常值得思念的,我想,我选择这个行业可能是我这辈子的荣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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