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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怆中学会坚强

时间:2019-01-31 18:01:08  】来源:原创 作者:张永杰 点击:0

  那一天送妻上夜班返回途中,无意间看到了仪表盘上的2018/12/31日下午11点45分,我不仅为之一震,匆匆地,2018于今夜真的要离我们远去了,茫然中抬头,炽黄色的路灯映入眼帘,明天就是2019年元旦了。即将逝去的2018,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个充满欢乐和幸福的一年,而我的2018年却除了悲怆,还是悲怆,磨难令我窒息,泪水倾轧僵笑,别怪我口是心非,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1

  自2015年起,脱贫攻坚战举国上下都在忙碌奔波,而我,在乡镇分管易地搬迁,自然是上紧发条,丝毫不敢懈怠,经过风雨的洗涤,酷暑的熔炼,冬雪的肆虐,终于在开春之际全部竣工,两个安置点共建成房屋33栋172套房,本该休息一下了,却又因整理各种档案,包括财务审计,及后期的宣传、亮化、绿化等等,又忙了一阵子,紧接着开始大规模搬迁入住,社区的管理和正常运行又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每天都有这样那样解决不完的问题,可以说每天忙碌到不知当天是几月的几号,星期几,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常常错过了饭点,干脆就不吃了……。

  如果说仅此一项工作忙也还勉强应对,可2018年又是村委换届年,分管民政工作的我自然也就加了一份忙碌。原民政所长因病休假,只有一名女同志,无奈我向乡领导要人,总算给抽了两名骨干人员,经过那么一场没有销烟的战争,全乡村级换届全部结束,在全县还排在前列。硬仗打了两场了,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我准备修整一下,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迎面袭来了……

  2018年的7月11日,正在高速上开车的我突然觉得胸闷,上不来气,开始还以为是车窗关闭太严了,可经过各种尝试,症状没有一点改善。我心里已隐约感到不妙了,但好在意识清醒,还能操控汽车,就稳下心来,打了120,同医生通了电话后将车直接开到了市中心医院。接下来就是各种检查化验,折腾了一下午,只是排除了心梗,还说了各种可能,但没有准确的诊断。彩超显示左心壁运动幅度可疑,第二天又做了个运动平板,也是测心脏功能的,又是可疑,第三天又抽血化验,还是不能确诊,第四天,终于做了个冠脉造影,当造影剂推入血管的那一刻,心中有多恐惧,只有上了那个手术台才知道……

  忐忑中等来了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心脏真的出故障了,冠脉粥样斑块形成,管腔狭窄,好在是轻度,可它的位置太不好,位于主要冠脉的近端,发生危险的概率并不小。我的神呀,我才40出头呀,去年耳鸣诊断结论为颈动脉有斑块,今年心血管也出问题了,这个年纪就心脑血管报警,可想我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托熟人找关系,总算找了个副主任,挺专业的,详细地给我讲了该病的起因、治疗方案及疗后预防,还有饮食要注意的各个细节,在我的焦虑中他很认真地把注意事项及口服药物、定期化验等写在检查单的空白处,边安慰我说这属于初期,积极治疗就不会有事,也就是不会再发展,什么事都不耽误,等一些宽心话。

  我也曾安慰同事有病别在乎,放宽心态,也曾安慰朋友,小毛病啥都不影响,可真的当病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纠结多失落多无助。回到家后,各种百度,各种搜索,心情烦躁,心灰意冷,甚至还曾有过一段深深相信了虚无缥缈的宿命论,现在再回首那段不堪的日子,那是一种怎样的煎熬啊!

  2

  焦虑的心情刚刚有所缓和,从医院出来也就一周时间,7月24日早上,又一场烦心事发生了。妻家人打来电话,说是她70多岁的老母亲在家门口被人殴打,躺在床上不会动了。妻子慌忙赶回老家,接老母亲到县医院,一查竟然胸椎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必须住院治疗。在陪护中了解了一些情况:7月23号晚上,70多岁的老岳母在自家门口因说了一句劝阻他人打架的话,结果被推搡倒地致胸椎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之后的日子里,妻一下班就跑医院伺候,白天晚上连轴转,身体本来就不好,可有什么办法?就她这一个女儿,想往别人身上扛也没人呀,还好她一个嫂子抽出时间和她轮换着,妻子才有一点休息的时间。家里她是顾不上了,我和女儿每天在家随便吃点,就这样一住就是40多天。在这40多天里,派出所也调查了,结果是当时天黑无人能证明具体哪个人出手伤害了老太太,无法立案,更别说抓人和赔偿了。可怜老太太白白被打一顿,还自己花了近万把块钱看病(因报警新农合无法启用),治疗40多天了仍不能正常行走。因怕再花钱加上迟迟得不到公正的处理,只好出院回家慢慢养病了!

  本来查出心脏有堵塞,心里就不舒服,烦得不得了,再加上遇上这事,心里那个憋屈更是无法形容。难道群殴吃乱份就可以免责了吗?受害者年龄大,农村人,不知道找谁,而打人者依然逍遥自在,连道个谦也没有,妻祖母已近百岁,每天提起这事总是唉声叹气老泪纵横:他们凭啥打人哩呀?!

  我相信行凶者一定会得到严惩的!

  不提这事了,越提心里越憋屈……

  因为岳母出院后无法正常行走,就在我家住下了,最起码去个卫生间方便多了,还有就是妻子下班了能在家伺候也免得几头跑,我也能给老太太做点好吃的家常饭,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3

  暑假结束,孩子开学,平静的日子一天天地过着。突然9月的一天快下班时,女儿班主任打来电话,我的心有一种预感,很不好,便赶紧接住,电话那头是女儿哭着告诉我她腰背疼得厉害,已无法行走,这如惊天炸雷,惊得我浑身发软,老天爷呀,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因女儿在市里读高中,我无法一下赶到,就赶紧给市里一伙计打电话,让他立马赶过去带我女儿去医院检查。由于天黑我还没有从乡下回到县城,伙计就打电话说:还好,经医生CT拍片诊断后认为是腰椎间盘突出,问题不大,做了复位后也没那么疼了,就贴了膏药回学校了,明天早上不疼了就不用管了,我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谁料,第二天,女儿又打来电话,说疼得不行,我当时六神无主,给妻子商量后,决定立刻动身前往市里,好好把病看透。说走就走,带上一条被子,以防住院,直接上高速一路超车赶到学校,接上女儿就往医院赶。心里一个劲地砰砰乱跳,这个时候自己心脏不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独生女儿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到医院又经过详细问后,决定住院治疗,毕竟腰椎间盘突出是个易复发的顽疾,初次治疗很关键,预计得两到三周。虽然是独生女,可女儿从来不娇作,学习也很拼,平时两周回家一次,也是整天呆在家里学习,估计是学习任务重,不注意休息和锻炼,时间久了导致腰疼,就这样开启了陪女儿住院治疗的模式,考虑到女儿上学课程紧,医院安排治疗节奏很快,基本上一项接着一项地进行,为的是抓紧治好尽快回校复课,毕竟女儿正上高二,关键时期耽误不起呀!

  治疗一周后,疼痛明显减轻,我便安排她早上吃好饭就送她去学校,下午再接她回医院治疗,我两头跑吧,也不累,只要女儿治疗和功课都不耽误,这个比在单位上班还是轻松多了……

  期间妻子请了假来看望女儿,却突发高烧,找个医生一看,老毛病又犯了,估计是劳累过度。前期她母亲住院,她是单位医院两头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又加上女儿住院,本就身体虚弱的她还是病倒了。那就听医生的话住院系统治疗吧,伺候两个也是伺候,索性就一下伺候俩病号,母女俩一个三楼一个五楼,我每天在三楼和五楼之间穿梭,还好医院电梯是双套,不怎么耽误事。

  两周后,女儿出院,妻子又住了几天,9月底病情稳定了出院了。国庆节我带上她们去近处的小景点转转,放松一下。但我却发现女儿精神很不好,当时也没在意,认为腰上的病不是一下就能根除的。假期最后一天,女儿要返校了,我说女儿自从住院后一直也没有去游泳,不如泡个温泉顺便也游个泳,对身体有好处。本是个放松身体的好机会,可女儿从游泳池出来后,脸色很不好,说腰咋又开始疼了?我忙问疼得很吗?她说可难受,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女儿的病没有看透,没有治疗到位,那就再换个医生试试,谁知这位医生说孩子的病很麻烦,要长期吃药。当时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脸色铁青,眉头紧皱,妻子更是几乎要倒下,站都站不稳,我让医生再确认下,医生说那再做个检查排除一下吧,当时天也黑了,我们决定先住下来等明天结果出来再说。

  一到房间里,妻子终就没能扛住眼泪,抱着我大哭起来,任凭怎么劝都止不住。是啊,自我们结婚后妻子就一直病魔缠身,期间她忍受的痛苦,只有她最清楚,一路走来整整20年,这20年是钱没少花,症没少受。这一刻妻子终于承受不住了,老天为何如此不公?为什么还要让我的女儿也要忍受病痛折磨呢???

  女儿就在隔壁,怕她听到,我强忍着眼泪安慰妻子,好半天她才止住哭泣。我知道女儿也大了,她应该能听出医生的话音了,我怕她想不开,就悄悄地去她房门口听了听,还好没什么动静,应该是睡着了。回到房间,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做什么,不知道想什么,嗓子哽咽着如鱼刺卡喉,但我深深知道现在绝不是我流眼泪的时候,男人是天,你倒了这个家就倒了,明天结果出来了再说吧。看着身边哭累睡着的妻子,我想是我该坚强的时候了,因为我已退无可退,必须坚强起来,冷眼面对现实。

  那天阴历月末,窗外一片漆黑,静得出奇。此时此刻,我这一肚子的苦该向谁诉说?父母吗?不行,他俩身体也不好,父亲患心梗多年了,只是他不愿意手术想保守治疗罢了,母亲食管炎好几年,一直也没有真正治好过。还有谁可听我诉说?真的只有我自己了,透过阳台玻璃,我望着窗外残淡的月光,终究没能控制住眼泪,当我用手紧压住嘴唇哑声恸哭时,喉咙如梗,不会发声,有的只是眼泪的夺眶而出和因压抑着而颤抖的抽泣,泪根本止不住,那种累积后爆发的绝望,真的让我好半天钉在阳台上似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无。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医生询问检查结果,他说很不好,恐怕要长期吃药了,不过不用怕,只要按时吃药,是能够控制住病情的。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老天爷呀,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这个家?为什么要这样无情地剥夺我女儿的健康?为什么要毁灭我这个曾经历磨难日子稍微有些好转的三口之家呀?

  几近绝望中,我打通了远在外地医院的同学电话,嘶哑着向他说明了女儿的情况,毕竟他是医学专家,他在安慰我的同时,建议到他那医院找专家会诊一下再说。就这样,我们一家人当即驱车赶过去,一到那,他约的专家就在等着,简单问下情况后,说不一定是那类病,先做个系统的检查排除一下吧。CT拍片,抽血化验后在等结果的时候,我安慰女儿不要怕,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不要自己为难自己,女儿说本来她不是多怕,但看我们做父母那绝望的眼神及紧张的状态,她能感觉到不是很理想,也是一夜没休息好。

  女儿真的已长大。

  下午结果出来后,我一路小跑送到医生面前,医生详细地看了结果后,又跟我女儿问了一些情况,然后他笑着对我们说,坐下吧,看把你们紧张的,明确告诉你们,不考虑那种情况,可以排除了,放心吧……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看了看妻子,她脸上慢慢地有了笑容,再看看女儿,她干脆直接坐医生面前,让医生给她详细地讲讲理由,当医生从三个方面逐一排除讲完后,我女儿马上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老爹,听明白了吧,不用担心了,看把你吓得,坐下休息会,老妈,你也坐下休息一会,放心,妞妞不会有事的。

  我长吁了一口气,挪着僵硬的腿慢慢坐下来,听医生针对我女儿的症状开药:虽然排除了那种顽疾,但这种因慢性劳损及久坐不动引起的骨关节轻微炎症,需要用上一定时间的抗炎止痛活血的药,并交待要注意适度锻炼,避免久坐争取早日康复……

  从医院返回的途中,我们一家人终于有说有笑了,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当天我们就送女儿去学校了,女儿在服药的同时也很注意适度锻炼,症状在一天天地好转,一个月后,医生复查后又调整了用药,女儿的气色也明显好多了,那个爱撒娇的高个子小公主又回来了。

  4

  这一年,我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不幸,但我也在悲怆中学会了坚强,因为那些悲怆的事情终究要勇敢面对方能闯关过卡。治疗的同时我加强了锻炼,已从每次只能跑几百米到目前的6公里以上,从以前一周跑两次,到现在想跑几次都没问题。2018年累计跑了600多公里,在跑步中我心中默念道:这一公里为我的女儿奔跑,这一公里为我的妻子奔跑,这一公里为我的父母奔跑,相信我的奔跑能给他们带来力量,助他们回归强势,勇于亮剑,赶走病魔,因为我用责任在跑,用真诚在跑,用孝心在跑,用执着在跑,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不经历磨难怎能见真情?不经历悲怆,怎能学会坚强?!

  我也学会了感恩,在我心脏报警以后,是同学和朋友们鼓励我,帮助我找专家,陪伴我做各种检查,在我女儿住院期间,单位领导们也牵挂着,并到医院看望,鼓励我一定要振作,因为你是男子汉,是家里的天。特别是一哥们更是随叫随到,感谢2018,感谢这一年所经厉的那么多的不幸,感谢一年来所亲身体验的悲怆,更感谢在我几近绝望中关心我、帮助我、鼓励我的领导、朋友和同学们,因为有了你们,我学会了坚强!更懂得了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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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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