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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怀念那辆永久牌自行车

时间:2019-12-02 18:47:22字数:9391【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欣赏 点击:0

  每每当我坐在轿车里上下班的时候,当我开着自驾车在城市拥堵不堪的道路上缓缓行驶的时候;当我驾车在一马平川的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时候;当我行驶在故乡小路上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小时候坐过的马车、牛车、驴车、平板车、小拉车的情景。那种感觉,真的是悠闲自得,别有一番情趣。特别是骑在自行车上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就好像风一样的自由和不羁,快乐悠悠,幸福悠悠。因为,我家那辆“永久”牌自行车,陪伴了我十来年的光景,更与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谁家要是拥有一辆自行车,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绝对是一个家庭是否富裕的象征。我邻居小虎家日子过得比较殷实,那年,小虎爸爸从县城买了一辆“飞鸽”牌自行车,消息传出,我和小伙伴们羡慕极了,立即跑到小虎家里欣赏这辆崭新的“飞鸽”。从那时起,能够拥有一辆自行车便成了我童年时最大的梦想。记得有一次,家住县城的表哥骑着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到我家走亲戚,当表哥将自行车放在我家院子里后,我就偷偷地来到自行车旁,左瞧瞧,右看看,还一会摇摇铃铛,一会用手转转脚蹬子,摸摸后车的红色尾灯,觉得既新鲜又好玩。从此,我就天天缠着父亲给我买一辆自行车。那个年代,自行车可是一种紧缺物资,需要凭票供应,没有熟人,不找关系,根本就不可能买到。记得在我十岁的时候,父亲经过多方托人,终于弄到了一张“永久”的车票。我清楚地记得,我家这辆“永久”牌自行车买回家里后,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左邻右舍都来围观,赞声啧啧。许多小伙伴纷纷跑到我家,一睹“永久”的风采。看到同伴们羡慕的眼神,我的心里甜甜的,幸福满满的。第二天,我就让父亲驮着我在村里的大街上溜达一圈,显摆显摆。父亲一边骑车子,我一边哼着快乐的小曲儿,由于过于兴奋,一不留神儿,我的右脚插进了车后轮的辐条中,随着“噗噗噗”的声响和我的大声喊叫,父亲急忙下车,迅速把我的右脚从辐条中拉出来,只见我右脚面被刮去了一层皮,流血不止,袜子也绞烂了,疼得我一个劲地哇哇大哭!父亲一边安慰我,一边为我包扎伤口,心里还一个劲儿地责怪自己,他深感没能保护好我而感到十分内疚。那段时间,我对自行车有了一种恐惧感!学骑自行车的愿望也没那么强烈了。

  这辆永久牌自行车在我家“落户”后,全家人都把它视为宝贝,格外的珍惜和爱护。这不!看着这辆崭新的自行车,母亲生怕把它弄脏,或磕磕碰碰,就精心用毛线给车子勾了车把套和车座套,还用红绒布把自行车的三角梁包裹上。接着,父亲又在商店里买来了专用塑料带把自行车全部进行了包装。全家人无论谁用自行车回来后都会把车子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再用床单盖上,生怕车子粘上了灰尘。看着姐姐、哥哥骑着自行车那个风光的劲头,我羡慕极了。于是,我吵闹着父亲也教我骑自行车。在我的软缠硬磨下,父亲终于同意让我学骑自行车了。那时候因我年龄小,个子矮,坐在车座上就够不着车蹬子。于是,我就从“掏大梁”学起,就是把左脚放在左边的脚踏上,右脚从自行车的横梁下边伸过去,踏上右边踏脚,然后半圈半圈的上下蹬着。由于“掏大梁”这种姿势,整个车身都是斜的,全靠人的身体来保持平衡。所以,一不注意就会摔倒。后来,在父亲的帮助下,我逐渐尝试跨过横梁,坐上座位骑行了。但停车时却够不着地面,经常是在自行车上摔下来,手臂和腿脚到处伤痕累累,疼痛难忍。为了尽快学会骑车子,开始父亲便扶着自行车后座让我骑上车子,然后,双手向前用力一推,我借着助力就一直骑着向前行进。解决了骑行的问题,可又带来了下车停不下来的难题。于是,我就选择在土堆上、柴禾垛上,或树叶堆上慢慢滑下车,即便摔倒了,身体也受不到伤害。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摔打”,自行车终于能够听我“指挥”了,骑车的技术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有时在骑行中还玩起了“大撒手”。

  学会骑自行车后,可给乡亲们及我家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的便利和好处。左邻右舍,哪家有事了,只要找到我,都会给予帮助。记得有一次,邻居家小龙因不小心,头部摔破了,血流不止,乡村医生简单包扎了一下,要求送往公社医院。我知道后,二话没说,驮着小龙就飞快地赶往公社医院,使小龙得到了及时救治,感动得他一家不知说啥是好!逢人就夸我是个好孩子,我听了后,心里喜滋滋的。七十年代,生产队里经常在地里分些蔬菜、瓜果、花生等。那个时候基本上都是人背、肩挑,辛苦不言而喻。自从有了这辆自行车,再也不用人背、肩挑了,用自行车就能把东西轻轻松松地驮回家,既方便又省力气。每逢赶集,赶庙会,我都会骑上自行车,驮着母亲到集市上购买所需用品。每每当我骑着自行车驮着母亲经过村里时,乡亲们个个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那种自豪感、幸福感油然而生。

  升入高中后,这辆“永久”就成了我的“专车”。每天一吃过早饭我就骑上车子赶往学校,下午放学后,我又骑着车子返回家里,可给我提供了很大的方便。记得有一次,因家里的闹钟成了“哑巴”,我也没有注意时间。当我听到收音机里报时后一下子就慌了,因为离上课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于是,我立马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挚般地赶往学校,等我刚迈进教室,上课的铃声就响了。我十分感谢“永久”帮了我的大忙,不然,肯定会挨老师一顿训斥,还得要罚站立呢!从此以后,我再也不靠闹钟报时了,一吃过早饭,就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的赶往学校,从来没有迟到过------

  这辆自行车,不仅记录着我的童年和学生时代,还记录着我和自行车一起吃苦受累的点点滴滴。16岁那年,听说距我家近200华里的深县有个公社的村子里,小猪仔比我家乡每斤便宜三分钱。于是,我和邻居家的两个叔叔,骑着自行车就到深县(现在改为深州市)农村里买小猪仔去了。我们走村串乡,连续转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合适价格的小猪仔,真的是吃了千般苦,受了万般累。饿了就啃一口用红薯面烙的面饼,渴了就到附近的水沟里喝口凉水;困了,就到河堤下面,天当被,地当床,打个盹儿。终于在第四天,我们三人每人买了一个三、四十斤重的猪仔。由于几天几夜吃不好,睡不香,神志恍恍惚惚的,一点精神也没有。我驮着几十斤重的小猪,小猪仔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用绳子捆着,一走起来不仅嗷嗷嗷地叫个不停,还使出浑身力气进行反抗,一不注意连人带猪就从车子上摔了下来。还有几次,骑着骑着车子就睡着了,不言而喻,整个人就从车子上摔了下来,摔得腰疼腿疼。这件事,直到四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仍然记忆犹新,没齿难忘!

  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节。听说近邻束鹿县(现已改为辛集市)的猪肉比我们县每斤高五分钱。我们村里的杀猪户都纷纷跑到近百里路外的束鹿县县城去卖猪肉。为了卖个好价钱,我和邻居家的几个大哥哥,用车子驮着猪肉赶往束鹿县去卖。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驮着百十斤的猪肉,迎着凌冽的寒风,手冻僵了,脚冻麻了,实在受不了了就停下来,找个斜坡的地方,拣些树枝,柴草点着烤火取暖。待暖和过来后,又继续赶路。每天都是披着星星赶去,带着月光回来。有付出就有收获,这年,仅卖猪肉一项,我就赚了三十八元,虽然既辛苦又劳累,但我感到很值得,

  40年沧桑巨变,时下的人们,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家家户户购置了各式各样的轿车,各种电动车、赛车、山地自行车更是应有尽有,普通自行车正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我家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早就被当成废铁卖掉了,不知“流落”到了何方。今天,尽管我和女儿家都拥有了轿车,我依然还买了一辆自行车,每每到市里办事,参加各类活动,我都是骑着自行车。因为,看到自行车就会想起我的童年,想起我的家乡,想起那辆陪伴了我十来年的“永久”。它是我始终挥之不去的情愫,一直在走过的时光里存留着我童年的欢乐和幸福!一直在我的记忆里储存着收获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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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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