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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七綠韻,潑墨冬境禪意

美文
时间:2019-01-31 11:10:55  】来源:原创 作者:麗澤嵐影 点击:0

  連續的陰雨綿延,園圃區域又陸續長出了一些小小的爬藤植物。纖細的身軀,攀沿纏繞,一路往冬季蕭瑟的視野前行,為這所謂的大地黃韻景象,勾勒出一幅綠意冬韻的綿綿圖景……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記得寒流來襲的前一天上午時分,天空還是豔陽高照、暖意無盡綿延,甚至還颳起了強勁的南風。在這原本應是北風呼嘯的冬寒季節,此種不尋常的南風送暖景象,卻也輕盈掀開了我那「即將變天」的往日記憶痕跡。

  果然下午三時許,北邊天際突然烏雲密布,就猶如國畫的潑墨寫意一般。這一大片黝黑的天空布幔,一路由北往南快速鋪蓋席捲而來,不到半小時光景,就完全掩蔽了南方那原本清澄的蔚藍天空。天色瞬即逐漸昏暗,夜幕終於提前降臨。

  俗諺有云:「春天,嬰兒臉。」初春天氣善變,猶如翻書一樣迅速,但若衡之這種冬天寒流來襲時的大地轉化場景,似乎也是不遑多讓。嚴風冷雨,天寒地凍,除了感懷那位堅持「獨釣寒江雪」的孤舟蓑笠翁之外,還真得要特別敬佩那些生長於寒冬裡的植物,竟然能夠在毫無遮蔽的環境下,逆來順受、處之泰然。

  跟隨著秋收、冬藏的季節腳步,那原本滿園綠意的各種植物,終於在季節的號角催促聲中,逐漸轉變成了大地黃韻圖卷裡的主角。枯黃色澤漸次擴大,滿園景致終歸蕭條,此種景致色澤的更迭,也綿綿書寫著這大地四季幻化的自然旋律。只是,正當萬物選擇潛沉蟄伏之際,一道道特別顯眼的綠意線條,卻不斷從土中萌生潤色、不停往前延伸綿展,潑灑出了一幅不一樣的冬天綠韻風情。

  這一道布敷於女兒牆上方的潑墨綠意,乃是一種會攀爬的落葵科多年蔓生植物,它名為川七,又名藤三七、洋落葵,是一種特殊的自然野菜。它和龍葵一樣,都是特地挑選在大地漸次枯黃之際,不須人為的刻意撒播,自行從土壤中萌生發芽,默默地在這冬寒時節善盡一份心力。它們以輕盈躍動的綠意筆觸,盡情在大地畫布裡渲染寫意,也為這片秋收之後的冬黃視野,譜寫出了那番堅強的毅力以及生命的樂章。

  靜思這些川七和龍葵的種子,似乎總是懷抱著一種謙卑的情愫。它們皆在百花齊放、萬物崢嶸的春暖夏豔季節裡頭,選擇放下世俗競逐的偏執,悄然蟄伏於溫暖的泥土之中,靜心等待那北風捎來秋涼冬寒的訊息。不與萬物爭鋒比豔,潛心寫意揮灑自我,終於讓這原本並不起眼的川七綠意,能在這大地輪迴的無盡禪境之中,揮灑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真是,大地無盡藏,四時有禪意。就以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為例,春風蓮生,夏荷爭豔,秋蓮情深,冬藕天成,正是蓮田四季的風華寫照。從初始新發的「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到境界圓滿的「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花開花落,緣起緣滅,植物的榮枯,似乎也總是謹遵自然循環的時序規律而行。雖然,花已凋零、葉已捲曲,但那纖弱的荷莖,卻依然傲然挺立,高擎著乾枯的蓮蓬,彷彿仍在堅守著那道最後的禪境之美。

  當然,相較於那堅毅的枯荷之美,這一大片的川七綠韻,卻似乎也在視野無礙的場景境界裡頭,顯得特別的俏麗與亮眼。而這番生機盎然的川七綠韻寒冬景致,與那唐朝李商隱「留得枯荷聽雨聲」的淒美秋天風華,縱使榮枯有別,但其所娓娓訴說的無形內蘊意境,卻可謂是完全一致,足以發人深省。

  川七無奇,生命有愛。它彰顯了一種平凡中的偉大――在那看似平凡的自然環境之中,抒寫出了不凡的生態意境之美。而這番歲末年初的大地生態之美,應該就是所謂的「淡泊明志,寧靜致遠」之至高境界吧?面向波瀾起伏的生命之旅,我不禁這樣想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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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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