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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漫春阳拾荒凉

  • 作者:决意半月空
  • 来源: 原创
  • 发表于2020-03-26 20: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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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来一路上是枯燥无味的,三大糙汉欣赏着沿途漫野的山花好情调?

      昨夜天气预报显示明儿会是阴雨蒙蒙漫长天,所以心情能因堂弟一大早的闯进家来突兀的说要上山祭祖好?但碍于堂弟这几天即将出远门为生计奔波才陪的他提早挂清。阴雨绵绵的一路湿漉漉确实怪难受,即使兴致兴起也会因此萎焉了,更别谈这是带有责任所驱的。

      正如天气预报所言今儿的天确实罩着灰蒙的浊雾,还有那自昨夜至今早还一直兴致勃勃的细雨。清明时节雨纷纷,如果今儿要是清明的话,或许不会这么凄冷孤独了,路上少不了行人山丘少不了青烟吧。清晨的冷风可没点感情,侵入骨髓咬的我唏啦疼,以致一向都很邋遢的我不得不再添上一件外衣。邋遢的坏毛病不利于社会的奔腾,真希望能有个隐形的精灵时刻在耳边提醒。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迎着稀疏的细雨出发了。前往山野那方的路实在不好走,潮湿的水泥路上爬满暗绿色的青苔,要是不留神,必定会在这条人迹稀少的陡峭小径摔个人仰马翻。但这似乎阻碍不了堂弟那轻盈的步伐,一起一落似乎飘舞的落叶。不一会儿,他掏出他那外表装饰精致的vivo智能机一阵玩弄,惬意的一支流行歌曲便悠悠扬来。这歌能悦耳更能舒心或许是他漂泊时治愈孤独的良药吧。是人都会有个独立的世界,那独立的世界由于遥远所以寄居在那的灵魂很容易隔离起来呢。

      二伯,我,堂弟,咱三人本就是沉闷少语的憨实人。要是一路上都是静悄悄的光景,那咱绝对会本分的守住这份宁静,绝不会越界打破这份可怜的安静,我常常为这种沉默性格的优越而无奈苦笑。虽然咱们是关系亲密的熟人,没有与外人相处时要维持空气和言语行为周到的必要,但只要聚在一块彼此之间沉默无言,我心里习惯性的还是逃不掉对氛围尴尬的不适,这或许是长久浸在礼数社会的关系吧。堂弟的这首歌曲来的真是时候,真希望能一直活在充满这种及时雨的世界,除非世界不运转。

      暗灰的天空此时或许因为上午的关系,逐渐随着太阳的爬升而明朗开来,呼啸了一早上的冷风现在转暖了。既然是春日,万物何必藏掩,阳光的恩泽现在不是正好吗?

      走完了水泥铺就的路段,我们已经来到山野深处。这儿的路杂草丛生,风情万种,沿途弯弯的一排绿色屏障,其间还不乏色彩斑斓形态万千的野花点缀,还有那漫山的新绿与彩团儿,确定不是宫老爷作品里的烂漫场景吧。一不小心嗅到了藏在微风里的幽谷兰香,微风抚弄着秀发清凉清凉的,我可以化作清风沿着馨香去寻找吗,然后再化成晨露永远停留悬挂在那株仙草的纯净花瓣上,逃离所有尘世诱惑的污臭。

      路途很遥远,但终于还是到了目的地。二伯趁着阳光的欢乐跳跃轻快的轮着那把雪亮的镰刀飞舞,不一会儿,之前还荒草纷杂的墓地这会儿干净多了,看着多顺眼。突然,一声清脆的鸟叫声穿过重重山林传到这边来,很久没听到鸟唤声了,今儿有幸听到,倍感怀念。同时,藏在记忆深处的记忆又缓缓涌来,正如记忆中那段缓缓而流的岁月,奶奶平静遥远夜空下的故事。那些故事的传述者现在正躺在那荒草黄泥下的朽棺里,享受着安详岁月的永恒。但那些活着的人会耿耿于怀于那段为未来奔忙而放却迟缓了脚步的人的匆匆时光吗。树欲停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更何况人是种竭力信奉美好和厌恶丑恶的动物,一生勤奋追求美好最终也会因衰老贻怠变丑恶的。

      扫墓要经过的累活儿基本上是二伯包着干的,堂弟和我的轻松活儿很容易干完。我们各司其职,终于那对于老人怀念的仪式完成了。那过程要是能多夹些真挚感情交流那就好了,即使我们都很努力的使用牵动我们情绪的感情。但感情这种无法触摸记载在实物上的东西有时候很脆弱,一不留神就会给时间慢慢磨逝掉。所以只能在某个早晨抱着残梦对那些过往热泪盈眶。

      春野那儿藏有田,全是栽种着金黄的油菜花,在那的田埂上歇息的我们享受着菜花丛中嗡嗡的蜜蜂群欢唱。这会儿的阳光虽不辣,但因为长途跋涉的原因汗流浃背,根本不想再享用太阳赐予的暖和。我躲到阴蔽处,完全放松,尽量的忘却一切时刻压在身上的重物,享受似夏日的阴凉,欣赏着阴凉外的金黄,惬意聆听大自然的心律。说到忘却一切,这有时太难了,那前行的负重是必须得忍受的煎熬,是神对那些贪婪人的旨意,惩罚。即便如此,我也会负重前行。要是能停下来喘口气,享受当前的光景,那会是现在这般的无法言语。

      然后,播放我心爱的轻音乐。那音乐的旋律就好像一条有颜色的河把我环抱,要流出什么样的感情就显示出那感情对应着的颜色。就在我听的正酣时,堂弟忽然的一句话打破了我沉醉的世界。他这么说“你那尽是旋律的音乐有我的音乐好听吗?”这问题把我愣住了,轻音乐没流行歌曲好听吗?相比于流行歌曲,我平时独处时更爱听的是轻音乐,这是我纯粹的爱好,轻音乐与流行歌曲哪种更好听,没有想过这问题,更别说深究。他这么一说却让我想到另外一个问题。爱好不同种音乐的会不会造就不同种性格呢?或许会,想想自己爱好轻音乐的与人家爱好摇滚流行类的果真性格差异很大。所以一想到自己因那在世俗看来缺陷的性格与世格格不入,不禁因此而对自己爱好担忧。我对所喜欢的只是存在单纯热爱,并无其他牵连和复杂,那该多好。但兴趣该单纯的兴趣,有了包袱还能喜欢吗?

      休息片刻,我们回家的步伐又开始了。途中经过一片的山谷,山谷两侧悬石挂立,悬石上方参差不齐长满了深绿的藻,还有许多粗大的野藤从幽暗错综的老树枝上蜿蜒垂下来,意犹未尽的迷雾把这环绕,好似乎仙境。这儿会藏有聂小倩般美貌深情的孤鬼?要是碰到了,好一番奇遇。于是我想到,那些错过的勇气,要是放到现在,或许也会因那蹑手蹑脚的顾虑退却吧。那些真正美丽动人的在我看来全是虚幻的泡沫,是我永远抓不住的渴望,然后尽成了遗憾。我只能靠着那些酸涩的回忆在以后的日子里细数,然后再瞧瞧眼前的光景。话是这么说,但勇气与真诚是可贵而又实用的,是想拥有却难得的。

      回来的路途并不是那么漫长,咱们三走在满是花香蝶舞的世界,还有那时不时动人的蜂鸣鸟唱。这确实好情调。

      我想,人生滚滚蹉跎累,暂沉芬芳不是醉。嗟叹前程遥又冷,独把旧忆苦酒闷。

    【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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