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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冬桂》(作者:杨勤华)

时间:2019-12-31 19:39:46字数:4881【  】来源:原创 作者:美文阅读 点击:0

  前几天,大家还都在议论着“今年是个暖冬”这个话题。的确,都已进入冬天了,气温还如秋天一般在不断延续,不用穿什么暖身的衣服,身体好的,一件衬衣外面套一件夹克就轻轻松松舒舒爽爽的。我的一位朋友自夏天以来,还在坚持游泳,并且告诉我“湖里的水不凉”。身体差一点的,再加一件羊毛衫也就对付过去了。到处都是秋意浓浓,又有点像是春天,阳光灿灿的,天空蓝蓝的。倒是满树的叶有的绿,有的变黄和染红,那绿呀,绿得水灵;那黄啦,黄得放光;那红呢?如一团团的火。这样的暖冬谁不喜欢呢?!

  谁也没有在意,桂花居然绽放了,每一颗桂树上的花儿都绽放了,直到冬至以后天气陡然变冷,桂花依然没有凋落。

  大约十多天前,我们小区里的桂花开了,公园里的桂花也开了,景观道路旁的桂花更开得势不可挡。起先,在半夜睡觉时,我嗅到了若隐若现的桂香,只当是某一品牌的香皂或是洗发水挥发出的香气,这种香气有助睡眠,还有助深度入梦,于是,我便进入了梦里,梦中我在明媚的天空飞翔,下面有许多的花儿在绽放,散发着好闻的芳香——应该就是桂香,我看到有一对年轻的恋人在花丛中奔跑,那些花儿们纷纷为它们让道,他们的身上也飘散着桂花的香气。有一个中年的男子坐在高高的山坡上,在用大提琴为他们演奏《天边》——一首非常好听的蒙古族乐曲。我听得有些入迷,想停下来,可是被风吹向了远方……

  梦总是那么好玩的,第二天醒来便忘到了爪哇国。可是走到小区楼下真的见到了绽放的桂花,这才又想起了昨夜的梦。此时,阳光比梦中还要明媚,树上的桂花们绽放得安安静静,没有一丝炫耀,似乎告诉人们,本来它们是不该在这个时节开放的,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难堪吧。但是,我还是被桂花吸引住了,它们的芳香就在我的鼻尖缠绕,我每呼吸一次,那花香就深深地进入到了我的肺腑,让我神清气爽。我用爱恋的眼睛看着它们,发现它们比秋天里的颜色要白一些,香气里少了一些火热,多了一点清凉。它们没有那么尽兴地绽放,而是如一粒粒的珍珠米球,尽管阳光很热烈,但是它们显得很文静——文静得如一个躲在角落里读书的小女孩偶尔抬起头来露出的羞腼。

  正巧,这天是双休日,我去拜望一位老画家长者,返回的途中,便有意无意地搜寻,果然,一股桂香越来越近,循着桂香,便找到了道路旁一片树林中的几颗绽放的桂树,它们被银杏、菩提、相思和铁树包围着,银杏的叶铺落了一地有种凄美的感觉,菩提的的枝干上黄叶在摇动似在吟唱歌曲,相思树上的红果格外的亮眼显得有点多情,铁树犹如卫士展着坚硬的叶有点桀骜不驯的味道,只有桂树一副文文静静、淡淡雅雅、宠辱不惊的样子,银杏、菩提、相思、桂花、铁树它们相得益彰,营造出了一个很有情味的小景园,我留恋在它们之间,踩着落满银杏叶的地面,让菩提树斑驳的光影抚慰着我的脸和全身,眼前的红果变成了一朵朵点燃的火焰,桂香丝丝缕缕地浸染着我,我闭上眼,靠在桂树上,有些贪婪地翼望所有的桂香浸透到我的身体里。

  距离我十多米远的开外就是道路上往来的车辆,那里是滚滚红尘,这里却是世外桃源——原来世俗和脱俗只在咫尺之间呀。偶尔有人经过这一片树林,却没有停止脚步,我真为他们可惜,难道桂香就不能打动他们的神经么?

  是了,人的心境总是有不一样的,能够让自己从浮躁中安静下来其实是不容易的,何苦要求人家与自己的心境一样呢——说不定,在别人看来,我并非懂得享受什么悠闲,更不是什么脱俗,而是一种未老先衰的表现?其实,我压根也脱不了俗,只是在此作一个短暂停留。

  倘若将人的一生分成四季,此刻我应该已算是秋季,正是秋阳高照、金桂飘香的时节吧,这样的季节尽管少了浪漫,但理想的翅膀依然还在扇动,曾经有过的许许多多的梦可能正在如枝叶一般飘落,但是留在枝干上的当是成熟的果实了。这样的季节距离冬天不远了,但是,冬天又未必是可怕的,纵然是寒风朔朔、白雪皑皑,也将是人生最后一段最壮观的旅程。倘若是一个暖冬呢,我愿像桂花一样安静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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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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