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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天地|李卫强:秋韵醉乡愁

时间:2019-10-09 22:36:39字数:5904【  】来源:原创 作者:念1031 点击:0

  时光太瘦,指缝太宽。原以为岁月很长,时光很慢。随着时光牵着岁月的衣角,一页页翻过,春走了!夏远了!日子渐渐变薄。一晃,时间已到仲秋。

  回眸在外走过的时光,随着离家越远越久,思乡念亲的情绪就会越加的强烈。尤其是夜幕降临的夜晚,随之而来的孤独浓烈如酒,让人难以排遣。思念成茧,终成浓浓的乡愁。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初读贺之章的诗《回乡偶书》还是懵懂少年,读懂时已是两鬓斑白。多年以来,风风雨雨,庆幸自己没有迷失在这个薄凉的世界,依然在内心坚守着做人的尊严。平时用文字记录着世态的炎凉和人情冷暖,偷偷把辛酸藏进岁月雕刻在脸上的皱纹,蘸着泪水在光阴的诗笺上,无言地诉说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乡亲、乡土、乡音。秋色、秋景、秋韵。秋天是多彩的季节,秋天是多情的季节,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当秋天在九月铺展,任性地把大地涂抹成五彩斑斓的油画,我既像空中归来的孤雁,又像随风飘来飘去的树叶,当逝去的日子成了往事,最终还是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并深情地拥抱这片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热土。

  也许是因为在外漂泊得太久,归来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特别的亲切。早晨,我在睡梦中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惊醒,听那"啾啾"的鸟鸣,感觉就像听到久违的乡音,倍感亲切、动听、悦耳。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感觉柔柔的,既富有诗意又有浪漫的色彩,那一刻我像个贪婪的孩子,慵懒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这久违的家的感觉。更是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唯恐惊飞了小鸟,让我梦碎。

  由于常年漂泊在外,加上父母已病逝多年,和亲友在中秋节吃顿团圆饭,竟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于是趁着中秋节放假,我决定回老家去看看姑姑,并准备在姑姑家过个中秋团圆节。顺便看看记忆中儿时戏水的小河,看看飘散着袅袅炊烟的老屋,看看空气中夹杂着牛粪和青草气味的村庄。而最让我念想的是能吃一碗母亲做的飘着葱香的手擀面,听听父亲胡子里长出来的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尽管我知道这一切只能是在梦中,因为父母的身体早已累弯成荒野上的坟包。缠绵剪不断的乡愁哟!我那久违的故乡,您是否依然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又能否邂逅记忆深处那位在梦中相见叫丁香的姑娘?

  骑着单车,沿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乡间水泥道路前行,突然发现秋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把林荫道上的树叶熏染成了绿、黄、橙、褐的颜色。远远望去,有的像展开的手拆扇,有的像振趐欲飞的彩蝶,煞是好看迷人。秋风吹过,树上飘落几片枯叶,在空中像彩蝶一样飞舞。听不到叹息,也许没时间叹息!只是静静地在属于舞者自己的舞台上,向世界舞出自己最后的美丽,然后从容谢幕归隐尘土。从路的这头向路的远方望去,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地面,显得斑驳陆离,让人感觉仿佛走进了时光隧道一样。

  河岸上垂柳依依,就像长发齐腰的姑娘,在轻风里轻摆自己曼妙修长而又婀娜多姿的腰身,尽显自带的万种风情。秋日的河水清澈见底,河边的芦穗就像腼腆、羞涩的姑娘,在秋风中摇曳着凌乱的头发低吟浅唱,等待着深秋时节芦花飞雪般的绽放。如果你凝神细听,从风中传来的芦笛声显得是那么深沉、悠远绵长。

  抬头举目四望,秋天就像高明的魔术师,在人们不留意间就把绿意盎然的田野,任性地涂抹成无框的巨幅油画。那脱去袍衣露出金黄肤色的玉米;低着沉甸甸金色头颅等待农民收割的水稻;像醉酒脸红的汉子矗立在田野里的高梁……眼前的一切让秋日的田野变得丰硕充盈,厚重,博大,多姿多彩。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骑行,终于抵达目的地——王人镇。举目四望却怎么也找不到记忆中,那低矮的冒着袅袅炊烟的老屋,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现代、洋气的楼房矗立在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店,随处可见的私家车,来来往往身着时尚服饰的男女。我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用眼睛四处张望寻找。多么希望能与那位衣着朴素,长发及腰,眼睛像泉水一样明净的叫丁香的姑娘,有个怦然心动的邂逅。可是直到我走到姑姑家,也没有遇见常在我梦中出现的身影,失落之情油然而生。

  午饭是在姑姑家中吃的。本来姑父准备把午饭安排在饭店,可我认为在家吃饭更有家的味道,所以坚持要在家里吃。而且要求平时做什么吃,现在就做什么吃。姑父拗不过我,也就随了我意。

  闲聊了一会,饭菜上桌。青椒炒鸡蛋,千页豆腐,豌豆凉粉,青椒炒酱豆,一盆用家养的小鸡红烧的辣子鸡。外加小杂粮煮的稀饭和自己蒸的白面馍。望着多年没有吃过的地地道道家常饭菜,顿觉食欲大增,真的是大快朵颐,好不痛快!

  饭后临别,望着年近八十的姑姑,跑前跑后为我准备自家晾晒的酱豆、芝麻等土特产的忙碌身影,我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断变幻出一帧帧久违的画面,我突然顿悟那就是久久缠绵于心底的乡愁,我渴望得到而久违的母爱!

  我不觉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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